趙牧將巴洛斯的尸體小心地放在地上,把沈墨染隨手放在一邊,然后手腳麻利的開始搜刮尸體。
能夠進入血霧森林的每一位血族都是精銳,身上好東西不少。
燼骸是標配,另外還有一些稀奇古怪的血族科技產物,就連手腕上戴著的手表都價值不菲,趙牧毫不客氣地將一切有價值的東西扒干凈,然后剖開腦袋,將血核取了出來。
旁邊的沈墨染躺在地上,感覺自已就快要死了,她渾身冰冷,胸口的疼痛讓她恐懼萬分。
而看到旁邊還在搜刮尸體的趙牧,她的心中涌現出一股濃郁的悲涼。
趙牧竟然對她的性命,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直接將她整個人連同那名血族一同貫穿!
她很難過,今天接連被玄武新軍的戰友和前男友背叛,她的心都被傷透了。
可惜此時這里沒有信號,不然她非得登陸赤書,好好控訴趙牧一番。
嗯,赤書是一款流行的社交平臺,比青鋒營的青水論壇大得多,玄鋒帝國許多女性都在使用。
“趙牧,我就快死了,你就不能看我一眼嗎?”
她悲痛地說道。
“死不了,你先等會,我忙著呢。”
趙牧頭也不回地說道。
開玩笑,他的箭術已經出神入化,出手的時候避開了沈墨染的心臟位置。
好歹也是一名軍人,哪怕是身體貫穿傷也死不掉。
搜刮完畢之后,趙牧轉過身來,看著一臉絕望等死的沈墨染,只覺得十分無語。
“你就不會自已吃點藥?打點腎上腺素或者軍用興奮劑也行啊!”
沈墨染愣了一下,這才驚覺自已竟然還活著呢!
趙牧無語,只好走過來,從身上取出軍用興奮劑給她脖子上扎了一針。
不遠處,這時候忽然傳來一陣窸窣的聲音。
“趙牧,謝謝你救了我們。”
趙牧扭頭一看,原來肖律光還有幾名士兵沒死,幾個人一臉復雜的看著趙牧。
當他們的目光接觸到憤怒的沈墨染時,又不自覺的挪開了。
“混蛋!”
沈墨染咬著牙,憤怒的說道。
“趙牧,不要管他們!帶我離開這兒!”
沈墨染對趙牧喊道。
“其實,我也挺忙的。”
趙牧卻只是淡淡的對她說了這么一句,他站起身來,沈墨染的傷勢并不算重。
內臟沒有受損,只是看上去一箭貫穿,實則只是皮外傷。
玄武新軍的軍用藥物技術非常先進,她可以用靈力護體,自已能夠離開。
肖律光等人也在,趙牧更不會做這個濫好人了。
他站起身來,淡淡的對肖律光幾人說道:“這附近還是接近兩族中間線的,你們快些回到西部,很快就能找到其他人類部隊。我還很忙,就不在這里陪你們了!”
趙牧說完之后,直接轉身,張開巨大的淵羽之翼沖天而起。
“趙……”
沈墨染虛弱的想喊趙牧留下,此時的她害怕極了,只有趙牧在身邊才能夠給她安全感。
可趙牧頭也不回,似乎對她真的沒有了任何的留戀。
沈墨染的心中,一片冰涼。
肖律光走了過來,一臉歉疚的看著沈墨染。
沈墨染動彈的很費力,根本原因還是他背后那一手刀。
“那個,默默……剛剛只是戰術而已,你可千萬別誤會。我是打算趁著那血族不備,暗中出手。”
“不過幸好,你那個朋友來了,也算是一件好事。”
沈墨染被他攙扶著站了起來,目光凌厲的掃視了一眼肖律光和其他幾個人。
她深呼吸著,從身上取出藥物吞服了下去,氣色慢慢好了一些。
“我們回去吧。”
她知道,現在還不能夠和這幾個人發生沖突。
肖律光等人圍繞著她,眼神游移的問道:“默默,你回去之后……不會因為誤會我們,而向教官說些什么吧?”
沈墨染的身體頓時一冷。
此時的趙牧已經離開了,而他們之前的舉動,若是被上層知道,必定是重罪!
若是此時她一句話說錯,被這幾人聯手殺掉都有可能。
剛剛趙牧的營救,讓她心中有多暖,此時心就有多冷。
她放輕了語氣說道:“剛剛的事情怎么能怪你們呢?我知道你們也是有苦衷的,對吧?”
幾個人頓時松了一口氣。
“對對對,我們也是為了大局考慮。”
“默默,你能夠明白我們就好!”
……
趙牧一箭秒殺了巴洛斯,他倒是得感謝沈墨染。
若非巴洛斯以為趙牧會投鼠忌器,將沈墨染擋在自已身前,而認為自已的前方不需要防備,趙牧也沒那么容易一箭射穿他的心臟。
他賭對了,不是每一名血族都有強大而又昂貴的戰服燼骸。
他在林中飛掠,迅速的遠離這片區域。
這是他的戰斗習慣,每次在一個區域出手之后,都必須馬上遠離。
因為他出手的時候,身上的狂氣就會暴露。
而那個東西,就是對血族而言最致命的誘惑,很快就會吸引血族的追殺小隊前來。
正如同趙牧所想的那樣,過了幾十分鐘之后,這片區域出現了一隊血族。
幾名身材高大、身著華服的血族帶隊,在他們的身后,還有十幾名裝備精良的血族戰士。
他們身上穿著以黑紅色為主色調的戰服,在濃郁的血霧之中,冰冷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淺藍色的眸子當中滿是肅殺,仿佛是一群收割性命的機器。
帶隊之人留著一頭銀色的長發,柔順的向后梳去,俊美的臉上帶著打量的掃視過四周。
他的雙眸當中涌現出一股血色,所看到的一切都驟然變了顏色。
一切都是灰白,只有一縷縷血色的霧氣在空氣之中流動。
他抬起手來接住一縷血色的霧氣。
“他來過這里。”
桑古列侯爵第十子,卡爾薩斯淡淡的說道。
在他的身后,還有幾名追殺小隊的貴族,聞言,有一名褐色卷發的青年皺起了眉頭。
“每一次我們追過來的時候,都會落后一步。他逃走的速度太快了,我們難以追上。”
說話的人名字叫阿姆萊,是一位嘉德伯爵之子。
“總是這個樣子下去,也不是辦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