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真能裝!”一直用輕視的眼神,打量著蘇沫淺的布拉吉女孩,翻了個白眼。
中年女人沒好氣地瞪了女兒一眼,也只是瞪了一眼。
布拉吉女孩被她媽瞪了一眼,滿臉不服氣,氣哼哼道:
“難道我說錯了嗎?她認識字嗎?還裝作有學問的樣子,我最討厭這種裝腔作勢的人了。”
中年女人的語氣強硬了一點:“管好你自已就行了,哪來那么多事。”
布拉吉女孩又不滿地氣哼一聲。
坐在上鋪的陳曉靜聽著下面的對話,滿眼的幸災樂禍,心里叫囂著打起來,打起來。
陶雅竹低垂著眉眼,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蘇沫淺繼續翻動手中的書本,直接無視對面的母女兩人。
一下午的時間悄然過去,
當夜幕降臨,到了該吃晚飯的時間時,車廂內再次熱鬧起來。
布拉吉女孩嚷嚷著要去餐車那邊吃飯。
中年女人擔心她一個人過去不安全,陪著女孩一起過去了。
蘇沫淺已經收起書本,她打算今晚去餐車那邊吃飯,那邊還有餐桌,吃飯方便。
這趟列車的餐車位于中間部位,蘇沫淺還得穿過兩節硬座車廂,才能到達餐車去買飯吃。
她一踏入硬座車廂,瞬間屏住了呼吸。
由于天氣太熱,硬座車廂內又非常擁擠,就連過道上都站滿了人,車廂內各式各樣的行李又多,氣味自然也不好聞。
蘇沫淺在人群中擠來擠去,花費了好大一會兒工夫,才走進餐車。
餐車內的供應還挺齊全,除了包子饅頭,還有面條水餃,再就是當季蔬菜,肉菜比較少,像紅燒肉這種硬菜不知道是沒有,還是賣完了。
小黑板上寫著的唯一肉菜是青椒肉絲。
蘇沫淺沒什么胃口,只點了一份白菜肉的水餃,在等待期間,她還看見同在一個車廂的那對母女。
那對母女看見蘇沫淺時,還面露驚訝,或許沒想到一個鄉下女人,竟然還舍得來這里吃飯。
蘇沫淺點的水餃出鍋還挺快,她端過水餃后,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當盤子中的水餃還有兩三個時,桌旁的過道中迅速走過一人。
蘇沫淺拿著筷子夾水餃的動作一頓,倏地抬頭望去。
只見那人的腳步飛快,個頭不高,從背影上也能看出那人身材消瘦。
蘇沫淺三兩口吃完剩余的幾個餃子,放下筷子,跟了上去。
她剛才沒有聞錯,男人走過去的時候,從他身上飄過一陣硫磺的刺鼻味,雖然氣味很淡,但她絕對不會搞錯。
四年前,她在京市也聞到過這個刺鼻的味道,她當時跟小叔找過去的時候,還發現了炸藥。
現在這股味道重現,蘇沫淺的第一想法是有人想炸火車。
她懷疑這人把火藥帶上了火車,或者他同伙帶了炸藥,他身上不小心沾染上了氣味。
如果這些人打著炸火車的主意,蘇沫淺絕對不會讓他們得逞,因為她還著急去見小叔呢,這趟火車說什么也不能出事。
蘇沫淺匆忙走出餐車,追著那人的身影跟了上去。
她發現那個人直奔車尾方向。
等跟到最后一節列車時,蘇沫淺發現那個人的背影不見了,她一邊不動聲色地找著那個人,一邊在人群中擠來擠去。
當靠近座位最后排時,蘇沫淺發現了目標,她為了不引起對方的懷疑,直接躲在了一個高個男人身后站了一會兒。
幾分鐘過后,蘇沫淺不著痕跡地挪了挪位置,她的目光也穿過人與人之間的縫隙,望了過去。
那個消瘦男人身旁還坐著兩人,三個人之間都沒有眼神交流,蘇沫淺暫時無法確定他們是不是同伙。
她一步一步地慢慢挪了過去,她要確認消瘦男人有幾個同伙,也要近距離聞一聞他們身上是不是真的帶了炸藥。
這些人用這么極端的手段搞破壞,蘇沫淺都要懷疑,這趟火車上是不是坐了什么大人物?
蘇沫淺站到消瘦男人身旁時,佯裝舒了一口氣,嘴里碎碎念著:“都快把人擠死了。”
消瘦男人看向突然站在自已身旁的女人,眼底閃過警惕與兇狠,蘇沫淺與他對視時,好像被他的眼神嚇到了,趕忙往后退了一步。
蘇沫淺的舉動,引來一聲嗤笑,她循聲望去,沒有看清對方的容貌前,倒先看到對方端著茶缸的右手,有六根手指頭。
蘇沫淺距離這個人也比較近,六指兒身上的刺鼻硫磺味更濃。
六指跟消瘦男人相對而坐。
坐在六指身旁的男人,也斜著眼打量著蘇沫淺,眼神中還帶著玩味。
消瘦男子給了六指和他身旁的人一個眼神警告,示意他們安分點。
蘇沫淺看著三人之間的眉眼官司,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這三人才是同伙。
她往后退了一步的同時,還迅速觀察著座椅底下是否有他們的行李。
不知道消瘦男人是不是本能地察覺到了危險,看向蘇沫淺的眼神漸漸狠戾,為了趕走眼前的女人,張口就是羞辱人的臟話:
“你這個女人長得這么丑,身上還有一股子臭味,滾一邊去!”
蘇沫淺表情一怔 ,似乎是接受不了這么難聽的話,她微紅著眼眶,壓抑著屈辱,食指微顫地指向消瘦男人,聲音哽咽道:“你,你,你怎么能侮辱人?!”
似乎是被欺負狠了,還從身前的挎包里,掏出一把破折扇,朝著對面的男人抽了過去,嘴里不停地哭訴著:“你憑什么這么看不起人,憑什么說我長得丑,我跟你拼了!”
任誰看了,都是老實人被欺負狠了的模樣。
消瘦男人似乎也沒想到,眼前的丑女人竟然還有耍潑的一面,他還以為嚇唬兩句,依照丑女人那膽小怯懦的性子,早就灰溜溜地走了。
現在鬧成這副模樣,真是失策。
蘇沫淺可沒管那么多,她現在只有一個目的,摧毀這些人炸火車的陰謀。
哪怕把這人弄暈到平城,也得讓火車繼續前行,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把這事告訴列車長,蘇沫淺也是擔心列車長匯報此事后,萬一下一站停靠時,火車直接停運個一天怎么辦。
所以,這趟火車,無論如何都得必須準時、順利地抵達平城站。
不管這些人有什么陰謀計劃,通通都得給她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