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淺選了個投擲手榴彈的最佳位置。
她一手拿著手榴彈,另一只手去拉開導(dǎo)火環(huán),手榴彈雖然是老式的,但勝在威力還在。
導(dǎo)火環(huán)拽開,隨著‘嗤’地一聲冒出白煙,蘇沫淺動作迅速地將手榴彈扔進了紀家的院子,同時,她閃身進入了空間。
三秒后,
‘轟’地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撕裂了這寂靜的夜空。
一陣氣浪瞬間翻滾而來,掀翻了土墻,轟塌了小洋樓,原本漂漂亮亮的小院子也被炸了個大坑,那扇落鎖的院門,也早已不知去向。
隨著爆炸聲響起時,周圍的地面都跟著晃了晃。
左右鄰居也都嚇得跑出了房間。
膽子大一些的鄰居,拿著手電筒走出家門查看情況。
當(dāng)看見紀家的方向塵土飛揚時,沒敢走上前,而是站在原地,借著手電筒的亮光努力看清紀家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大事。
在這寂靜的夜晚,爆炸聲不僅響亮,還異常突兀。
這聲巨響也瞬間引起了公安局,軍隊,還有割委會的注意,三方人馬紛紛聚了過來。
最先到達現(xiàn)場的反而是身穿草綠軍裝的小青年們,一群毫無畏懼的小將們,全都涌到了廢墟前。
他們還做了火把,試圖照亮大坑底部有沒有被炸死的尸體。
小青年們滿臉好奇地指著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宅子,議論紛紛。
蘇沫淺在公安局和部隊的人到來之前,已經(jīng)往醫(yī)院里趕了。
至于今晚鬧出來的動靜,她相信有關(guān)部門會徹查,紀家也肯定會被他們查個底朝天。
紀福升現(xiàn)在又不在京市,他人去了哪里,又做了什么,也會查得一清二楚,還有紀家以前做的事,也肯定全被扒出來。
紀家的報應(yīng),也馬上要到了。
蘇沫淺出了一口氣后,心情不錯,腳步輕快地返回醫(yī)院去找小叔。
她現(xiàn)在還不知道,她今夜扔出去的手榴彈,不僅炸沒了紀家,還‘炸’的京市上層領(lǐng)導(dǎo)也動了起來。
首長們以為是特務(wù)的挑釁,一再下令,必須嚴查此事。
今夜的爆炸引起了上層領(lǐng)導(dǎo)的重視,商云詳則趁此機會把孫家的事情也報了上去,以及在孫家搜出來的那些鐵證,一并上交給了部隊。
這可是前后腳發(fā)生的大事,誰敢斷言其間毫無關(guān)聯(lián)?
部隊拿到證據(jù)后,也迅速呈交了上去。
割委會的薛主任還是來晚了一步,他眼睜睜地看著商云詳把證據(jù)交給部隊上的人,他連阻攔的機會都沒有。
薛主任聽說孫家搜出外文書籍和一些信件后,便知道孫家這次是徹底完了......
這一夜,京城無眠。
蘇沫淺可沒管身后鬧出的動靜,她正在急速往醫(yī)院里趕。
剛到醫(yī)院大門口,便瞧見小叔走出大廳的身影。
“小叔。”
蘇沫淺笑嘻嘻地走上前,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氣。
幸好她腿腳快。
要是再慢一分鐘,說不定就跟小叔錯過了,盡管還有半個小時才到跟小叔約定的時間,但那聲爆炸,還是讓小叔坐立不安了。
周慕白看見淺淺的那一刻,懸著的心總算落下,見淺淺完好無損地回來,語氣柔和:“順利嗎?”
“非常順利。”
“那就好。”周慕白見天色已晚,催促道:“淺淺,這里有我守著,你早點回去休息。”
“小叔,我等會兒再回去,我先給你講講今晚在孫家的發(fā)現(xiàn)。”
周慕白望著淺淺那雙亮晶晶的大眼睛,寵溺一笑:“好,那就等你說完再回去休息。”
此時已是夜深人靜,白日里人來人往、嘈雜不休的醫(yī)院,也歸于平靜。
唯有護士輕悄的腳步偶爾掠過走廊,夾雜著病房里幾聲壓抑的咳嗽,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蘇沫淺拉著小叔輕而易舉地找到了一個寂靜的角落。
她把今晚的發(fā)現(xiàn),小聲地講給了小叔聽。
周慕白聽得眉眼黑沉,孫家的行為好似又在他的意料之中。
孫家人對周家尚且如此,更何況跟孫家有些仇怨的其他人。
“小叔,孫家可能連下放的機會都沒有了。”蘇沫淺微亮著眼神,繼續(xù)道:“還有孫學(xué)文的部長職位,也很快要沒了,我們等著孫家人槍斃就行了。”
周慕白看著淺淺信誓旦旦的小模樣,還有她眼底閃動的狡黠,便知道孫家定罪這事,淺淺一定也添了籌碼。
“小叔,還有件事我得告訴你一聲。”
周慕白尚在“孫家要被槍斃”的驚愕中未定神,瞥見淺淺那雙驟然發(fā)亮的眼睛,便知她又今晚沒少折騰,眼底的訝然一閃而過,卻很快化作縱容的笑意:
“說吧,你又去做什么了?”
蘇沫淺湊近小叔,悄咪咪道:“小叔,我在孫家的密室里找到了一枚手榴彈,然后......”
周慕白好笑又無奈地接過了話頭:“然后你就扔到了紀家?”
爆炸聲響起的那一刻,周慕白的第一反應(yīng),是不是淺淺的杰作?
畢竟老鄭那個大老粗,把淺淺的膽量養(yǎng)得很肥,他有理由懷疑,這是淺淺搞出來的動靜,結(jié)合淺淺多爭取的那一個小時,算算時間,可不就是又去干大事了。
他又心神不安地等了半個小時,越想越不放心,這才打算去紀家找找看,沒想到淺淺趕回來的時間,比他預(yù)計的還要快。
蘇沫淺一臉驚訝地望著小叔,眼神中明晃晃地寫著‘小叔,你好厲害,連這個都能猜對’。
周慕白頭疼地揉了揉眉心,問了句:“你去紀家的時候,有沒有人看見?”
蘇沫淺趕忙寬慰小叔:“沒有,沒有一個人看見我,就連我的一根頭發(fā)絲都沒有人發(fā)現(xiàn)。”唯恐小叔不信,又給自已加了自信:
“小叔,你放心吧,有關(guān)如何抹除痕跡和反偵察能力,鄭舅舅都教過我,我保證他們發(fā)現(xiàn)不了一點蛛絲馬跡。”
周慕白眼神幽幽:“老鄭還教過你什么?”
蘇沫淺啊了一聲,不知道小叔這個時候怎么提起了舅舅,但她還是如實回道:“舅舅教過很多,像射擊,開車這些都教過。”
“射擊中幾環(huán)?”
百發(fā)百中的蘇沫淺,終于發(fā)現(xiàn)了小叔的語氣不對,她默了默,回了句:“八環(huán)。”
周慕白語氣嫌棄:“老鄭教得不合格,等回去后,小叔教你,讓你次次命中靶心。”
蘇沫淺星星眼:“小叔,你好厲害,比舅舅還厲害。”
周慕白聽著淺淺這話,非常受用,趁機提道:“以后別跟老鄭學(xué)了,他教的都是野路子,法子又笨,小叔教給你輕松的方法。”
蘇沫淺:......
她現(xiàn)在只有一個念頭,舅舅什么時候得罪小叔了?
好像還挺嚴重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