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振發現有詐時,反應迅速地移動槍口,黑洞洞的槍口已經對準了蘇沫淺的腦袋,還未來得及扣動扳機,便被打到心口位置的那一槍,震得身體猛然一僵,森冷的眼神中閃過難以置信。
還不等常振從震驚中回神,整個人已經跪倒在地。
眨眼工夫,氣絕人亡了。
蘇沫淺迅速將竹竿、衣服,還有常振那把小巧精致的手槍,也收入空間。
她探了探常振的鼻息,確定對方沒氣了,這才松了一口氣。
常振不是一般的難對付,要不是她利用空間,今天也未必這么順利。
她自帶空間還這么費勁,那要是其他人呢?
比如部隊上來抓人時,常振絕對會反抗,到那時,雙方槍戰肯定少不了。
萬一常振還藏了威力更大的武器。
不過,常振被她打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徹底挖出他手底下的那些人。
如果重來一次,蘇沫淺照樣開槍打死常振,要不然被一槍爆頭的就是她了,當常振拿著槍指著她腦袋的時候,她就很不爽了。
蘇沫淺望著嘴唇已經發黑的常振,迅速取回那三枚銀針。
為了徹底弄死常振,她第一次用上雙保險。
蘇沫淺收起銀針,先迅速往樓下的客廳跑去,那個張媽可是見過她的,為了省去后面的麻煩,她只能讓張媽服下導致神經錯亂的藥。
待在樓下客廳的張媽,聽見樓上的槍聲后,也顧不得照看躺在地上的老伴了,壯著膽子往樓上走去,她知道樓上只有常副主任,她得上去看看常副主任為什么突然開槍,要是薛主任回來問起這事,她也好交差。
張媽抬腳邁了三四個臺階時,便聽見樓梯上方傳來的腳步聲,她抬頭望去,這才忽然想起,樓上除了常副主任外,還有這位陌生的小姑娘。
還不等張媽開口詢問,蘇沫淺已經迅速來到張媽面前,張媽感覺到了危險,趕忙伸手去摸藏在圍裙兜里的剪刀。
張媽的右手剛摸到剪刀,還沒有下一步動作,口中已經被眼前姑娘強塞了一粒藥丸。
她身體本能地想要把藥丸用舌頭頂出來,沒想到那顆藥入口即化。
張媽又想去摳喉嚨,試圖將吃進去的藥吐出來。
蘇沫淺一個手刀直接將張媽劈暈了,她在薛家耽誤了不少時間,一會兒還要去一趟常振家,她得速戰速決。
她瞥了眼倒在樓梯間的張媽,又迅速跑到樓下,對留著山羊胡的張叔,也喂了一顆同樣的藥。
蘇沫淺重新返回書房,路過常振的尸體時,似是想起什么,她蹲下身,伸手翻找常振口袋里的物品。
她從常振的衣兜里掏出來了三把鑰匙,工作證明,還有一些零碎的錢票,再也沒有其他。
除了工作證明,蘇沫淺把其他東西都收入了空間。
她起身來到書桌前,迅速翻閱了一遍要被張媽燒毀的兩個本子、信件還有一些被弄得有些凌亂的文件袋。
蘇沫淺越看越心驚。
薛沖手中有一份比孫家還要詳細的人名單。
孫家那份只是標注了人名,家庭成員,然后是對號,或者大大的叉號。
薛沖手里這份不僅記錄了人名,家庭成員,還有家世背景如何,祖上是做什么生意的,成就如何,家族的預估財產有多少,老宅中是否有密室......
詳細到就差人家每頓飯吃幾粒米了。
每個家族中同樣做了記號,不是簡單的打勾或打叉,而是在每一個人名前,寫了個‘下’字,或者‘亡’字。
蘇沫淺估摸著‘下’字應該指的是去牛棚,‘亡’更容易理解。
她迅速找到什么也沒標注的那些名字,撕扯下來,扔進空間。
另外一個本子上記錄著收了哪家的哪些東西,又送出了幾件,送給了誰,又辦成了什么事,記錄得密密麻麻,明明白白。
還有幾封來自省、市的密信。
信件并非是通過郵寄的方式送過來的,信封上的右下角只是寫某省某市再加人名,右下角的字,看上去像是后來添加上的,與信封正中央‘薛主任親啟’的字樣不同。
信件內容大多是求人辦事,以及‘孝敬’的好處。
密信大概有十封,蘇沫淺沒有一一查看。
文件袋里的內容,基本上都是薛沖與某些人達成的協議,甚至有些人拿著好處,借助薛沖的手公報私仇。
蘇沫淺把這些罪證放在了書桌的顯眼位置。
她抬起腕表看了看,來到薛家已經過去半個多小時了,她必須在最短時間內離開薛家。
為了節省時間,蘇沫淺開啟了收收收的模式。
書房內,除了那張擺放證據的書桌外,其他的物件被她收了個七七八八,不值錢的物件,她沒要。
因著書房在二樓,并沒有什么密室和暗格之類的隱藏區域。
蘇沫淺最后發現,書桌的材質也是上好的黃花梨木,她把書桌上的電話和證據放到了一張普通的座椅上,隨即把書桌也一并收了。
走出書房前,蘇沫淺又往那些證據中添加了一些籌碼。
她之前從孫家密室收來的外文書籍,以及勾結敵特的偽造信件都放在了證據里面。
離開書房,蘇沫淺先去了最東邊的房間,她想看看大伯潛入的房間,有什么不同。
打開房門,蘇沫淺瞧見房間內的奢華,微微挑眉。
房間內的擺件,她也只是一眼掠過,倒是那些幾乎堆成小山的茶葉罐,引起了她的好奇。
她走上前,隨意拿起幾個聞了聞,越聞眼神越亮,竟然全都是頂級紅茶,像什么祁門紅茶、金駿眉、正山小種、滇紅,這些排得上號的茗茶都有。
當打開還有一半茶葉的罐子時,四溢的茶香中還伴隨著一股奇異的味道,蘇沫淺眉峰輕揚,原來這就是大伯來二樓的目的。
看房間內掛著的衣物,這房間應該是薛老太的。
蘇沫淺猜測大伯的目標是薛老太,大伯應該是先讓薛沖這個大孝子先自亂陣腳,然后再尋找機會對薛沖一擊斃命。
只不過,經過她這么一攪和,讓大伯的計劃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