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被稱作田哥的男人面露震驚,他剛才明明把矮個子打暈了,他怎么會突然醒過來?
難道,難道......
不,不會的,絕對不可能,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鬼!
當他的后腦勺再次感受到一股陰風襲來,以及他的肩頭還被輕輕地拍了一下時,他那根名為理智的心弦徹底繃斷。
他眼神慌張,聲音驚恐:“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邊念叨著,邊舉著手槍,站在原地打轉轉。
“田哥,田哥,有鬼,有鬼,田哥,你快救救我?!弊谝慌缘陌珎€子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呼喊著。
蘇沫淺瞥了眼舉著手槍在原地打圈圈的男人,再次來到嚇得哭喊不止的矮個男人身后,她拿著扇子沖著矮個男人耳邊扇了扇,男人嚇得哭喊聲都劈叉了。
蘇茉淺見時機到了,陰惻惻著聲音問道:“告訴我,你們還有幾個人?把東西都運往哪里去?”
矮個男人嚇得已經說不出一句話來。
“再不說話,我現在送你去地府!”
“我,我,我,”矮個男人啞著聲音艱難開口:“我說,我說,這里只有我們兩個,這些東西運往我們自已國家,先生說了,這些本來就是我們的東西,用這里的話說,這叫物歸原主?!?/p>
“放屁!”蘇沫淺氣得都爆了粗口,這些人簡直是厚顏無恥!
蘇沫淺忍著掐死對方的怒火,問道:“你們運了幾次了?”
“后天,后天是第一次。”
蘇沫淺眼底劃過慶幸,幸好發現得及時,攔下了這批寶物,沒讓它們流落倭國。
她略一沉吟,又問:“佐藤常來這兒?”
“不,不,是,是先生經常過來?!?/p>
蘇沫淺眸光微斂,語氣冷如霜刃:“佐藤和先生是兩個人?”
還不等對方回答,蘇沫淺聽到外面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她拿著手中的扇子又在矮個子后腦勺處扇了一陣疾風,威脅道:“不要把我們的談話說出去,否則我這只厲鬼晚上去找你索命?!?/p>
早已嚇破膽的矮個男人,趕忙答應:“鬼奶奶,鬼奶奶,我記住了?!?/p>
蘇沫淺糾結道:“喊錯了,喊我鬼爺爺,我是男的。”
矮個男人重新喊著鬼爺爺,鬼爺爺。
在喊第三聲鬼爺爺的時候,通往地下室的機關被人打開。
蘇沫淺聽著外面的聲響,再次躲進了空間。
她好像聽見小叔的聲音了。
應該是剛才的槍聲引起了老首長他們的注意。
蘇沫淺也不知道暗室上面通往哪里,但可以肯定距離老首長他們不遠,要不然不會來得這么快。
率先沖進來的幾名軍人同志,輕而易舉地拿下了還在舉著手槍,打轉轉的田哥。
矮個子男人則是滿臉激動地看向軍人同志,嘴里還大喊著:“救命,救命?!?/p>
他總算看見亮光,也看見活人了,剛才都要被鬼爺爺嚇死了。
走進密室的周慕白與李團長,蹙眉看向眼淚鼻涕糊一臉的矮個男人,兩人眼中還閃過疑惑。
這是怎么回事?
矮個子男人唯恐軍人同志不救他,不管不顧地開始吐露自已知道的事情。
周慕白和李團長聽見男人說,這里面的寶物他們都要運走,漂洋過海地運往他們國家時,周慕白和李團長的眉頭皺得更深。
這間密室內除了眼前兩人外,哪里有什么寶物?
但對方嘴里還一直嚷嚷著,是先生安排他們在這里干事的。
李團長給警衛員使了個眼色,讓他先把人帶出去,至于他剛才說的那些,先一字不落地記下來,再拿給老首長去定奪。
幾束手電筒的光亮,打在密室的各個角落,沒有發現什么寶物,倒是發現了一個通道。
周慕白和李團長走上前去查看,兩人發現越往里走,甬道的寬度越狹窄,要是繼續前行,只能側著身子才行。
李團長安排了兩人側身繼續查探。
半個多小時后,查探情況的人回來了,稟報道:“報告團長,通道的另外一端是常振住處的西臥房?!?/p>
李團長之前去了薛家,沒有去常振的住處,并不知道那邊的情況,他看向周慕白問道:“通道的另一端還需要人去把守嗎?”
“暫時不用,我覺得這邊的密室應該安排人把守。如果真像對方說的后天會有人運送寶物,來人應該少不了?!?/p>
李團長的想法和周慕白的一致,他安排兩人守在密室外,其余的人都跟著他去找首長會合了。
蘇沫淺等小叔他們離開后,輕手輕腳地往甬道內走去。
等她從通道內走出來時,發現外面的天色已經黑沉。
她摸黑翻出了院墻,腳步輕快地向國營飯店走去,她打算去飯店給小叔和大伯打包幾份飯菜,然后去大伯家等著他們從部隊回來。
兩人回家后還能吃口熱乎飯菜。
蘇沫淺就連走路的背影都透著愉快,薛沖被抓,常振死了,常振表哥以及他們身后的那窩特務也一鍋端了。
大伯說那個王副主任是個好色之徒,之前有薛沖護著,現在靠山倒了,王副主任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大伯一定會抓住這個機會,把主任的位置盡快拿下來的。
想到今天收入空間的那些寶物,尤其是那位“先生”企圖運往倭國的古籍、書畫真跡,以及祖輩人秘傳的技藝典籍、還有那些幾乎失傳的孤本......如此沉重的寶物,蘇沫淺心中也已有了決斷:
待到局勢穩定、風平浪靜之日,她一定將它們悉數捐予國家。
但,眼下絕非好時機。
在這風雨飄搖的特殊年代,不管這些寶物落在誰手中,都不如藏在她的空間來得安全。
蘇沫淺捏著下頜,咂了咂嘴,至于金條和翡翠首飾那些東西就不用捐了,畢竟這些都不是‘孤本’,太俗的東西,入不了大領導的眼......
蘇沫淺將今日的收獲在心里分好類后,高高興興地趕去國營飯店。
等她買好飯菜,她還打算給隊長爺爺打個電話呢,也不知道賀然哥哥那邊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