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媛媛補完筆錄后,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公安局,她本想等袁哥哥忙完正事后敘敘舊。
可她左等右等,愣是沒等到他們忙完。
秦澤本想把于媛媛留在公安局,讓她自己在這里等,可于媛媛沒同意,最后還是跟著秦澤一起離開了。
于媛媛想著,反正爺爺安排的人明天就到了,沒見到人之前,她不想出一點岔子,現在跟著秦澤才是最安全的。
秦澤看著依舊跟著他的于媛媛十分不解,眼神困惑道:“于同志,你那個繼母,還有抓你的那幾個人都被公安局的人拘留了,你還有什么不放心的?”
于媛媛低垂著眼簾,咬了咬紅唇,也沒多作解釋,聲音低低道:“明天就有人來接我,明天過后,我就不跟著你了。”
她怎么能好意思說,她跟在秦澤身邊有安全感,在這個陌生的小縣城,她也只相信秦澤一人,尤其是見到曾經令她熟悉無比的袁哥哥,如今也用陌生的眼神看她后,她心里更加惶恐不安。
于媛媛覺得這個小縣城非常古怪,她恨不得現在就想離開。
但爺爺說過,讓她耐心等等,爺爺已經安排人過來了,到時候,她和爸爸一起離開這個小縣城。
于媛媛抬眼看向秦澤,鄭重其事地再次保證:“你放心,等我回去就讓爺爺立刻在棉紡廠給你安排一份辦公室的工作。”
蘇沫淺挑了挑眉梢,隨即面露為難道:“于同志,我哥不是那種挾恩圖報的人,要是安排工作這事讓你爺爺為難了,那就是我們的不對,我們也可以不要這份工作……”
于媛媛反而一臉著急:“不為難,不為難,我爺爺雖然退居二線了,但我大伯還在政府部門上班,要是我爺爺搞不定,還有我大伯呢。”她說著又看向秦澤,就差指天發誓了:“秦澤,我一定會讓你進棉紡廠工作的。”
秦澤沉默了片刻,在于媛媛的一再保證下,無語地點了點頭。
蘇沫淺眼底劃過了然,怪不得王所長對于媛媛客客氣氣的,原來人家‘朝中有人’。
這也不難理解于媛媛的那個繼母,為什么非得把于媛媛嫁到外地了,只要于媛媛回不了京市,也沒有她從中作梗,于家的好處自然會落到繼母的一雙兒女身上。
蘇沫淺可不在乎于家的恩恩怨怨,只要于家有能力幫秦澤在棉紡廠找份工作就行。
秦澤值得這份回報,如果不是秦澤出手相救,于媛媛早就被抓回去給那個瘸腿男人當媳婦了。
那個瘸腿男人可不是善茬。
秦澤救的可是于媛媛的后半生,甚至是她的一條性命。
三人從公安局出來時,已經接近午飯點,蘇沫淺提議去國營飯店吃飯。
于媛媛一臉窘迫道:“我身上的錢票都被張姨騙走了。”
“沒關系,我身上帶了錢票,這頓飯我請了。”蘇沫淺一臉的不在意,一頓午飯才花幾個錢,跟一份工作比起來,簡直不要太劃算。
于媛媛面露感激地望著蘇沫淺,語氣真誠:“我也喊你一聲淺淺妹妹吧,真是太謝謝你了,你和秦澤都是好人,幸好遇到你們,要不然我這輩子都完了。”
說到最后,已經熱淚盈眶。
蘇沫淺和秦澤面面相覷,這就是好人了?
秦澤見于媛媛越哭越兇,眼淚滾落個不停,他蹙著眉安慰道:“別哭了,你以后多長點心眼,太傻了容易被人騙。”
于媛媛聞言,哭得更大聲了。
秦澤:“.......”
蘇沫淺瞥了眼秦澤這個大直男,抿了抿唇,努力憋了會笑,才開口道:“我們去吃飯吧,吃飽飯,心情自然好了。”
秦澤還以為蘇沫淺餓了,不再理會哭泣的于媛媛,直接轉身道:“淺淺妹妹,我們現在就去國營飯店。”
于媛媛見秦澤要離開,她趕忙抹了抹眼淚,抬腳跟了上去。
在于媛媛眼里,秦澤就是她在這個小縣城的護身符。
這頓午飯,三人吃了半個多小時。
雖說是蘇沫淺請客,但點菜時,還是秦澤積極地付了錢票。
至于讓秦澤賣草藥的事,蘇沫淺打算等于媛媛的事情結束之后再說。
一頓飯的工夫,蘇沫淺也從于媛媛那里套了不少話。
于媛媛說,她爸爸很疼愛她,讓她做自己喜歡的任何事情,因為她自幼喪母的緣故,她爸爸對她很包容,又有繼母在身旁護著,爸爸從來不打罵她,倒是對后媽生的弟弟妹妹管教得非常嚴厲。
她曾經還為此沾沾自喜過,但她最近不這么想了,總覺得哪里不對。
最后還是秦澤告訴了于媛媛大實話。
秦澤直言不諱道:“怪不得你傻到被繼母賣,原來你早就被你爸爸和繼母養蠢了,他們只讓你長個子,不長腦子了。”
于媛媛怔愣了許久,還喃喃自語著:“可是我爸爸也很愛我媽媽,雖然我媽媽過世了,但我媽每年的忌日,他都會去墳墓前祭奠的。”
蘇沫淺開口問了句:“你外公家是做什么的?”
“我外公不上班了,我舅舅他們在鐵路局工作。”
秦澤接話道:“要是你外公家沒權沒勢,你爸爸可能會是另外一副面孔。”
于媛媛怔然許久,心中還是難以接受這一事實。
蘇沫淺沒再插話,古時便有“男兒愛后婦,女子重前夫”的俗語,雖說如今時代不同了,可有些男人骨子里的那點劣根性,終究難改,她覺得于媛媛的爸爸演戲的成分居多。
秦澤瞥了眼有些失魂落魄的于媛媛,好心提醒道:“你今天被后媽賣,說不定明天又被繼妹暗算,你回去后還是多為自己打算打算吧。”
于媛媛眼神茫然地望著秦澤:“我應該怎么做?”
秦澤輕嘖一聲,真沒見過這么傻的,看在對方的爺爺能幫他找工作的份上,他好心提點道:
“你這個年紀應該高中畢業了吧?你家里人給你找份工作應該不是難事,等有了工作,手里也有錢了,做什么才有底氣。”
于媛媛啊了一聲,聲音低沉道:“我之前想上班,張姨說,上班太累,哪里有在家里清閑,我爸爸也不想讓我去受那個苦,那份工作,我讓給了張姨的侄女。”
秦澤和蘇沫淺一臉看傻子的神情,望著于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