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拿過一看,是周平津發給她的視頻通話邀請。
在接通視頻之前,她下意識地想要去房間。
可在注意到坐在自己對面的簫北笙后,她又立馬改變了主意,并且在視頻接通前,將原本前置的攝像頭,調來后置。
這樣,視頻一接通,那頭的周平津看到的人,就會是簫北笙而不是她。
調好攝像頭,她接通視頻。
因為時差關系,視頻的那頭,正是中午時間,周平津剛好回到酒店房間,打算休息十五分鐘,然后下樓去跟大家一起用午餐。
趁著這十五分鐘休息的時間,他趕緊給蘇酥打個視頻,不然到了晚上,倫|敦則已經是半夜了。
視頻接通,畫面里跳出來的,是一張成熟英俊的男人的面龐,背景則是酒店套房的起居室。
對于簫北笙,周平津總共也就見過兩次。
一次是在方覺夏的生日宴,面對面。
另一次,是他在車上,無意看見蘇酥和簫北笙從餐廳出來,并沒有面對面。
所以,看到簫北笙的臉,周平津想了一下,才記起他是誰。
“老公。”
“哈嘍,周BOSS,晚上好!”方覺夏喝了點酒,膽子也大了些,主動笑瞇瞇朝著蘇酥的鏡頭揮手。
簫北笙一聽視頻那頭的人是周平津,也忙笑著朝鏡頭點頭打招呼,“周公子。”
“簫總,方小姐,晚上好!”周平津拿著手機對著自己,一邊解著襯衫袖扣,一邊往書桌前走。
“師兄,你們先喝。”
目的達到,蘇酥這才拿著手機起身,去房間。
“酥酥,合作談的怎么樣,順利嗎?”周平津問。
“嗯,很順利,下午已經跟香奈兒簽了合約,明天再去一趟巴黎,和出版社以及畫廊把合同簽了,大概后天就能回去。”蘇酥說。
“嗯。”周平津頷首,人已經在書桌前坐下,去開電腦,“我這邊可能沒那么快回去,你可以在巴黎多玩兩天,買些自己喜歡的,刷我的卡。”
蘇酥彎唇,心里跟灌了蜜似的,問,“要不給爸爸媽媽買些禮物回去?”
“你看著辦,但別買奢侈品,不適合他們。”周平津叮囑。
不是周正成和鹿霜不用奢侈品。
而是他們不用國外的奢侈品,只用國內的奢侈品。
“好。”蘇酥點頭,見周平津對簫北笙的存在,毫不在意,便主動解釋說,“晚上跟合作方吃飯的時候,在餐廳遇到了簫師兄。”
大家正巧入住同一家酒店的事,她故意不說,想看看周平津是什么反應。
“那挺巧的。”周平津輕描淡寫,對于這么晚了,簫北笙還在她酒店的房間里,似乎沒有半絲的介懷,只問,“你跟環宸影視,還有合作嗎?”
蘇酥想了一下,“暫時沒有,但不排除接下來會有。”
“嗯。”周平津又淡淡應一聲,一邊查看郵件,一邊叮囑蘇酥,“我看桌上擺的,都是些重品味的下酒菜,你別吃太多,不然上火了不舒服,酒也別喝多了。”
國外不比國內,上火了,隨處都可以買到降火的藥或者涼茶,或者在家里煮去火的東西喝。
“知道,我應該不會喝醉的。”蘇酥故意這樣說,就是想聽聽周平津接下來又會說什么。
“醉酒誤事,想喝的話,回來我陪你喝。”周平津說。
蘇酥聽著這些話,一時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自己想要聽到的。
周平津還是不在意,這么晚了簫北笙在她的房間里。
“叩叩——”忽然,周平津那頭傳來叩門的聲音。
“進來。”周平津吩咐,嗓音比起跟蘇酥說話時,明顯要低沉又清冷上許多。
“周部,大家都已經到樓下餐廳了。”
是個年輕女人的聲音。
聲音清潤,柔軟,動聽。
想到剛剛看到的新聞畫面里那個站在周平津和李恒之間的女人,蘇酥的神經,倏地就繃緊了。
“好,我馬上就去。”周平津應一聲,然后又看著手機鏡頭,對蘇酥道,“先掛了,睡前給我留言。”
“干嘛?”蘇酥問。
“我要聽聽你是不是喝醉。”周平津回她。
蘇酥笑了,“知道了。”
“掛了吧。”周平津說。
蘇酥這才主動掐斷了視頻通話。
心里,即甜蜜,又隱隱不安。
她在想,剛才跟周平津匯報的那個女人是誰?
下屬嗎?
肯定是下屬。
但周平津的下屬,不是男的就是女的,她這樣猶如驚弓之鳥一樣,疑神疑鬼,是不是太不正常了?
自嘲一笑,她去了外面。
兩天后,蘇酥和方覺夏把事情辦妥后,便直接回國。
周平津還在出差沒回來,自然不可能來機場接蘇酥。
蘇酥給周正成和鹿霜都買了禮物,所以,她直接先去周家老宅,把禮物送過去,順便陪二老吃個晚飯。
方覺夏則直接回家。
她爸媽和哥哥都在。
三個人都愁眉苦臉的。
“爸,媽,哥,你們這是怎么啦?”方覺夏不明所以地問。
方母唉聲嘆氣,“黎家剛來了人,說要跟你哥退婚。”
“啊?!”方覺夏無比驚奇,“為什么呀,黎小姐不是挺喜歡我哥的嗎?”
“喜歡有什么用,黎董事長和黎太太不答應,反悔了。”方母說。
“為什么呀?”
方父沉著臉,瞪了方覺夏一眼,“還不是因為你得罪了江遇。”
方覺夏,“……”
“爸,你不愛我了嘛,非得逼我嫁給江遇嗎?”她耷拉了眉眼,“江遇他根本不是個好東西,我嫁給他,絕不可能幸福的。”
“行吧,你不嫁就不嫁。”方父似無奈,擺擺手道,“咱們全家,就等著孤立無援然后破產睡大街去吧。”
方覺夏,“……”
“爸,不至于。”方覺夏的哥哥方覺民開口,看向方覺夏道,“夏夏,你這些天不是一直跟蘇酥在一起嘛,要不你跟她提一嘴,讓她或者周公子去江家打聲招呼?”
這樣一來,江家絕對不敢再為難他們方家。
“我提過了,蘇酥說,江氏不投的項目,她來投。”方覺夏說。
“真的?!”方覺民頓時雙眼放光。
不僅他,方父方母也是。
“嗯。”方覺夏點頭,“蘇酥說,錢借給我,已經轉到我賬上了,爸,哥,你們隨時可以拿去用。”
“怎么能算借呢!不不不,必須是以蘇酥的名義投,這樣也好讓大家瞧清楚,咱們方家的背后是周家,他江家算個什么東西。”方父道。
方覺夏皺眉,“爸,這樣不好吧!”
“那你嫁江遇?”方母說。
方覺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