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點多多,周平津忙完回臥室的時候,蘇酥已經躺上床了,背對著門口的方向,像是睡著了。
但周平津知道,她十有八九是在裝睡。
他沒喊她,直接去了浴室洗澡。
洗完澡吹干頭發出來,躺上床關了燈之后,蘇酥也沒有再像以前一樣,主動往他的懷里鉆,仍舊背對著他躺著。
周平津沉默地望著她后腦勺幾秒,也沒有主動去抱她,而是閉上眼,很快便睡了過去。
在他睡著后,蘇酥睜開眼,慢慢地轉過身來,看向他。
燈光后的臥室,漆黑一片,完全伸手不見五指。
不過,在眼睛適應了黑暗之后,她倒是能看清楚周平津的輪廓。
看著看著,她又情不自禁,朝他挪了過去,然后鉆進他的懷里,去抱住他。
周平津確實是睡著了,但是感覺到她的靠近,還是下意識地抱住了她,而后在她的額頭上落下吻,半睡半醒,嗓音低低啞啞吐出兩個字,“晚吧!”
蘇酥半個身子趴在他的懷里,仰頭望著他,嘴角壓不住的向上翹起,終于不再是那只傷人也傷己的刺猬了。
接下來幾天,周平津都盡力像以前一樣跟蘇酥相處。
能溫柔的時候,一定溫柔,能寵著她的地方,一定寵著她。
蘇酥整個人的狀態,也是肉眼可見的變好,變得開心起來。
三天之后的晚飯,周平津再次小心地跟她提,“酥酥,明天上午有安排嗎?”
蘇酥搖頭,“沒有,你要帶我去什么地方嗎?”
周平津給她夾了一筷子菜,“那明天上午,我們一起去找醫生聊聊,怎么樣?”
蘇酥聞言,吃飯地動作明顯僵了一下,而后抬頭看向周平津問,“你認定了是我心理有問題,非去看心理醫生不可,對嗎?”
“酥酥,我說過,或許有問題的是我。”
“怎么會是你呢?”蘇酥笑了笑,“周平津,其實我看得出來,你這幾天對我的好,都很勉強。”
周平津放下筷子看著她,眸色平淡,臉色平靜,不說話。
“好,如果你非讓我去,那就去吧!”蘇酥說,有種破罐子破摔的賭氣感覺。
周平津無奈輕吁口氣,“酥酥,我們只是去聊聊天,不會有什么損失,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負擔,行嗎?”
“誰沒事找心理醫生聊天呢?周平津。”蘇酥反問。
周平津低頭,閉眼,手肘撐在餐桌上,摁揉眉心,沉聲道,“酥酥,如果你真的不想去,我不會逼你,你自己慢慢想,等哪天想去了,我們再去。”
“不了,就明天吧,我去。”蘇酥說。
“好。”
第二天,吃過早餐,蘇酥和周平津一起去了心理醫生的診室。
他們一起去看心理醫生的事,對外絕對是要保密的,所以兩個人不僅都戴了口罩和帽子,還是醫生親自去門口迎接的他們。
就診的時候,診室除了心理醫生的助手在,再沒有其他人。
醫生已經從周平津那兒,大致了解過兩個人的情況。
有問題的,顯然是蘇酥,所以,醫生想先跟蘇酥聊聊。
“就像跟方小姐聊天一樣,隨便聊,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負擔,我在外面等你,好嗎?”在蘇酥單獨進診室前,周平津安撫她。
蘇酥遲疑了好幾秒,才點頭答應,一個人跟著醫生進了診室。
心理醫生跟她,一聊就是三個小時。
周平津一直等在外面。
整整三個小時后,醫生出來,但蘇酥沒有出來。
“周公子。”
周平津頷首,站起來,“我愛人呢,她情況怎么樣?”
“她睡著了,估計沒那么快醒,周公子您請跟我到另外一個房間來。”醫生對著周平津做出恭敬的請的手勢。
周平津頷首,跟著醫生去了另外一間診室。
兩個落座后,醫生直言不諱,“周公子,小周夫人確實是有心理障礙,根據她目前的心理情況及現象,醫學上,我們稱之為偏執型人格障礙癥。”
周平津聞言,頓時擰眉,“偏執型人格障礙?!”
“對。”
醫生點頭,“小周夫人從小沒了母親,父親又娶了后媽,早期失愛,又長期生活在不被信任和常被拒絕的家庭環境中,還經常被指責與否定,甚至是經常受侮辱,被冤屈,生活中遭受各種瑣碎的打擊。”
“還有就是,小周夫人可能對自我要求很高,但是她又無法達到,或者說短時間內無法達到,所以就不斷地對自己產生懷疑,還有厭惡,心里各種尖銳的矛盾也隨之而生,人也就變得越來越偏激。”
周平津頷首。
醫生所說的這些情況,確實是絲毫不假。
前面從小缺愛,被否認,被指責,甚至是被羞辱與冤枉,都是蘇家人帶給她的。
而后期她對自己的高要求,十有八九,都是他和周家人帶給她的。
她太奢望與他并肩,他也期望她越優秀,自信明媚。
結果,就導致了現在這樣適得其反的狀況。
“小周夫人現在的情況,大概有以下的表現。”
“第一,對任何的挫折和別人的拒絕以及教訓都會表現的很敏感,還有就是容易長時間的記仇,絕不肯輕易原諒。”
“第二,她會極度的猜疑,不信任,很多時候,會毫無根據地懷疑自己的另一半,也就是您對自己不忠誠。以及將體驗感歪曲,即把別人無意的或者友好善意的行為誤解為敵意或者輕蔑。”
“第三,小周夫人會表現的與現實環境不相稱的好斗,以及會頑固地維護個人的權利。”
“第四,會將自己看得過分重要,過分地希望自己被關注,重視。”
醫生說完與蘇酥情況相關的各種表現癥狀之后,問周平津,“周公子,這些情況,小周夫人近期有表現出來過嗎?”
周平津頷首,“對的,她近來的行為表現,完全符合你所說的情況。”
心理醫生所說的每一條,簡直就是對蘇酥近來所有行為的總結。
敏感、猜忌、善妒、記仇,又極度地在乎自己,維護自己的利益,希望所有人以她為中心,處處關注著她,哄著她,對她說的每一句話,都要是溫柔的。
這就是現在的蘇酥。
醫生也點頭,“那就沒錯啦,小周夫人的情況,已經比較嚴重了。”
周平津駭然,眉頭一下擰緊,近乎迫切地問道,“那要改善或者徹底治療好她的偏執型人格障礙癥,需要怎么做?”
“對于小周夫人的這種癥狀,目前只能是采用心理治療為主,以此來克服小周夫人的多疑敏感、固執、不安全感和以自我為中心的人格缺陷。”
醫生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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