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遠侯。
這是陳彥被大燕皇帝蕭玦所賜予的封號。
賞黃金萬兩,良田千畝,食邑三千戶。
并且從邊軍副都督的職位上卸任,官至京城禁軍都督,掌管五萬精銳步卒和三千鐵騎。
當陳彥從邊軍卸職的時候,他也將原本衛戍邊疆的虎豹營殘部,一并帶回至了京中。
大燕王朝的主力部隊,可以大致分成三個。
分別是位于大燕西北的邊軍;京城里的禁軍以及分布在大燕境內的六大營。
六大營,是大燕王朝的真正主力。
盡管裝備武器沒有京城的禁軍那般精良,但六營勝在人數眾多。
六大營,每營十萬人,總共六十萬人。
前些時日,朝廷抽調至西北邊疆的援軍,便是從六大營中抽調過去的。
當年大燕王朝的先帝為了能夠更好的掌管軍隊,撤銷了正一品的“大將軍”這一官職,在六營當中分別設立了六位都督,官階皆是從一品。
這六位都督,都是直接對皇帝本人負責。
但現實并沒有那么理想,如今的六營都督,都是齊國公賈文的舊部。
也就是說,雖然名義上六營的兵權歸屬于大燕皇帝,可無論蕭玦想要做些什么,都必須得過問賈文才行。
不過,京城禁軍的兵權,是真的掌握在蕭玦的手中的。
事實上,只要賈文愿意,他也完全可以將禁軍也握在自已的手心,可是這位大燕戰神卻沒有這么做。
因為沒有必要。
一切都早就已經在他的掌控當中,整個大燕都是賈文的一言堂。
就連皇帝都得受到朝中文武百官的監督和限制,可是他不需要——
天下,是自已的天下。
直至陳彥的出現,才令賈文感到些許的危機感。
......
一個月后。
大燕,皇城后廷。
輕快急促的腳步聲響起,身著鵝黃色宮裝的少女提著裙擺,一路小跑穿過庭院,烏發間的點翠小釵隨著她的動作而急促搖晃。
緊接著,身后又有兩個宮女一路小跑跟了過來,她們想要出言讓明溪公主等等自已,可是當這兩個宮女看到面前建筑的牌匾之上所題著的“澄心齋”三個大字時,卻又將已經到了嘴邊的話語給直接咽了下去。
這里是陛下靜養的地方,敢在這里大聲喧嘩的話,多半在宮里是沒辦法再待下去的。
身著鵝黃色宮裝的少女停下腳步,先是平穩了一下自已因為一路小跑而變得急促的呼吸,隨即將視線落在守在澄心齋外,張公公的身上。
她又開始朝前邁步,可在鞋尖落地之前,卻又突然將腳給抬了起來。
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么似的,轉身回頭朝著身后的那兩個宮女的方向看去。
“我現在看起來怎么樣?”
明溪公主問道。
那兩位宮女連忙抬起頭來,小心翼翼的打量著自家的殿下。
最后,年紀稍長的那位宮女稍微上前一步,站到明溪公主的面前。
“殿下今天漂亮極了,只是……”
那宮女稍微停頓了一下,同時將手伸向面前明溪公主的額角,將她被細汗所浸濕的碎發整理好的同時,也將明溪公主因為奔跑而變得有些凌亂的點翠小釵扶正:
“現在,看起來就更漂亮了。”
“哦。”
明溪公主如此應聲著,與此同時她的視線又朝著地面的方向看去,小巧的腳輕盈的在地面上點了兩下:
“鞋子好像也有些臟了。”
“……我來幫殿下您擦干凈。”
一邊說著,這位年紀稍長的宮女一邊蹲下身來,用手帕仔細的擦拭著明溪公主鞋子上所沾上的那一指甲大小的泥土。
宮女的心中萬分感慨。
自家殿下是個精力旺盛,頗為好動的女子。
平日里總是在宮里四處奔走,上躥下跳。
別說是這么個指甲大小的污漬,明溪公主的鞋子,甚至有些時候會臟到看不出來原本的顏色。
可是她卻從未在意過。
因為這件事情,明溪公主沒少受到皇后娘娘的斥責。
但是她卻從未改過。
而現在,自家殿下似乎是突然長大了。
至于長大的原因,則是因為……
“好了!”
又端詳了一番自已腳上的鞋子,確定看不出來任何不妥之后,明溪公主轉過身去,朝著澄心齋的門前走去。
守在門外的張祿,早就注意到了半炷香時間前,就已經來到了澄心齋外的明溪公主。
“張祿見過公主殿下。”
這位最為受到蕭玦信賴的宦官,十分恭敬的朝著明溪公主的方向鞠躬行禮道:
“公主可是來見陛下的?”
“嗯,對。”
明溪公主如此回答著,她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因為她的視線卻早就已經飄至了面前的澄心齋的門上。
“陛下現在正在午睡,若是殿下有要急事的話,咱家就去替殿下您通報一聲。”
張祿繼續道。
聞言的明溪公主微微一愣,收回她剛剛落在澄心齋的木門上的視線,很是困惑的朝著張祿的方向看來:
“張公公,你說父皇他在午睡?”
“是的,殿下。”
張祿回答道。
緊接著,明溪公主看起來更為莫名其妙了:
“但是,我聽說今天早些時候,父皇下詔讓靖遠侯來澄心齋見他……”
“靖遠侯已經出宮了。”
張祿回答道。
“大約半個多時辰以前,靖遠侯確實來過宮中,他剛到不久,齊國公就也過來了,然后靖遠侯和齊國公兩位大人,就一起離開了澄心齋,出了皇城……”
說著,張祿稍微停頓片刻,并且搖了搖頭:
“再接下來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這樣啊。”
明溪公主剛剛還十分明媚的表情,瞬間便蒙上了一層陰影,看起來十分失落的模樣。
然后,她緩緩轉身,朝著遠離澄心齋的方向離開。
“殿下,殿下?”
身后的張祿朝著明溪公主的方向喚道:
“殿下您不是來給陛下請安的嗎,怎么……”
“既然父皇在午睡,我就不叨擾了,等晚些時候,我再過來為父皇請安吧。”
明溪公主停下腳步,聲音聽起來有些無精打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