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頭暈。
但影響也不是特別大。
寧軟唯一的感覺便是,能掌握空間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確實很爽。
一眨眼,他們就已來到了永恒域外。
“你修為太低,可能不太適……”
‘適應’二字尚未吐出,裂空城城主就看到寧軟掏出一只玉瓶,仰頭喝了一口里邊的不知名靈液。
然后將玉瓶收好,抬眸看著他,“千城主剛才說什么?”
千絕:“……”
“你也擅長精神力。”
不是問句。
語氣十分篤定。
寧軟怪異的看著他,“擅長啊,怎么了?”
千絕:“……”
怪物!
他默默在心里吐出兩個字。
拋開那些神神秘秘的畫不談,就寧軟自已,天賦似乎也太過恐怖了。
仿佛永無止境似的,總有她會的東西。
千絕深吸了口氣,又準備直接使用空間挪移。
但就在這時,寧軟突然遞來一物。
又是一只玉瓶。
“這是……”
“此物應該對千城主你的傷勢有點作用,你要不先試試?”
千絕:“?”
“千城主不會是害怕這東西有問題吧?”寧軟輕扯唇角,“你放心,我若是要動手,也絕不會選擇食物。”
食……食物?
千絕看著手中玉瓶。
雖然還未打開,但已經能感受到里面澎湃的靈氣。
這是食物?
千絕的目光在玉瓶上停留了足足三息。
最后還是打開瓶塞,仰頭將瓶中略帶粘稠的翠綠色靈液一飲而盡。
液體一入喉中,便化作一股暖流,瞬間沖刷四肢百骸。
千絕瞳孔驟然一縮。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暖流所過之處,不論是大戰留下的暗傷,還是經脈的瘀滯,全都在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被修復。
尤其是胸口那道被死氣侵蝕的傷口,盤踞其中的陰冷死氣,竟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陽,被那股精純的生命能量迅速消融,凈化!
這……這是什么東西?!
其治愈效果,竟然比之永恒域最頂尖的光系靈師全力施為,還要強上數倍不止!
前后不過十數息的功夫,他便感覺體內傷勢好了三成。
雖然靈力尚未完全恢復,但已經不再影響他施展空間挪移了。
千絕再看向寧軟時,眼底明顯多了幾分震撼。
“千城主,現在可以走了嗎?”寧軟像是沒看到他的表情,催促道。
千絕:“……可以。”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震驚,再次將手按在寧軟肩上。
空間之力涌動,兩人的身影瞬間模糊,消失在原地。
接下來的追擊,順利得超乎千絕的想象。
追擊敵人該有的狼狽與麻煩,他們是一點都沒遇到。
每一次空間挪移都跨越數千里,對靈力的消耗極大,尤其是在他有傷在身的情況下。
可每當他感覺靈力不濟,傷勢有復發的跡象時,寧軟就會像個沒有感情的散財童子,準時遞過來一瓶‘食物’。
第一日,千絕喝了兩瓶,傷勢好了七成。
第二日,他又喝了兩瓶,傷勢不僅痊愈,連消耗的靈力都能在極短的時間內補滿。
到了第三日,千絕已經麻木了。
沉默著接過寧軟遞來的又一只玉瓶。
熟練地一飲而盡。
然后就看到寧軟自已也從儲物戒里也掏出了一瓶不知道是什么的靈液,頗為享受的開始品嘗起來。
“……”就這副模樣,說瓶中的是食物,倒也顯得合理了。
千絕深吸了口氣。
靈液喝盡的那一刻。
澎湃的靈力在體內炸開,瞬間填滿了丹田的空虛。
終于,他還是沒忍住,沙啞著嗓子開口問了句。
“其實,就算我們不讓你去,你也會來的,對吧?”
聲音在罡風中顯得有些飄忽,但字字清晰。
“否則,你不會準備得如此周全,甚至不惜耗費這些東西,也要讓我加速趕路。”
寧軟喝東西的動作一頓,扭頭看向他,那雙清澈的眸子里,看不出太多東西。
“準備周全?這你就說錯了,我沒做什么準備。”
“不過,我會來,倒是真的。”
“所以呢?”
她反問。
“……”
千絕被噎了一下。
他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最后還是直白地問道:
“我不明白,你之前百般推脫,為何現在又如此急切?你似乎很想殺了那兩個冥鳳族?”
“你當然不會明白。”寧軟攤手,“你們十大種族的人,永遠都不會明白。”
千絕:“……”
“你對十大種族,似有偏見。”
寧軟一臉怪異的看向他,“是嗎?可能因為我不是十大種族的吧。”
“等哪一日,我是十大種族的了,我再告訴千城主,我有沒有偏見。”
千絕:“……”
這話他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回。
人族早已被踢出了十大種族之外。
就算現在勉強也算是為自已正名了,可他仍舊奪不回十大種族的位置。
人族要是奪回了,那便意味著如今的十大種族,又有一個會隨之沒落下去。
好在,寧軟也沒有一直糾結于這個問題的打算。
她微微側過臉,輕笑著道:
“千城主,你最好還是專心趕路。”
“畢竟……”
她頓了頓。
就在千絕已經將手虛放在她肩上時,耳側才聽到少女傳來的平靜嗓音。
“若是在這里追丟了,弄不死那兩個冥鳳族……”
“我就只好找點別的什么人,弄死一下了。”
千絕:“……”
他張了張口,一時無言。
別的什么人?
是他?
還是十大種族?
這個問題顯然不會有答案。
千絕也不想知道答案。
他很快抓住寧軟,再度施展空間挪移術。
……
“那個家伙,真的不用救了?”
“你若是想送死的話,便去吧。”
“……可不救他,萬一他說了不該說的怎么辦?”
“放心吧,他不會說的,就算他真的扛不住了要說,那也沒機會說出口。”
“……”
靈舟之上,兩名冥鳳族修士,正在疾速逃跑。
哪怕身后并無追兵,僅剩的兩人也不敢掉以輕心。
畢竟這次得罪的是十大種族。
高高在上的十大種族。
被他們玩弄得如同狗一般。
一想到此事,兩人的嘴角便止不住地上揚。
“就是可惜暴露的太早了,否則那么多天驕,總還能再抓幾個的。”
“能將天命弄到手,也算是意外之喜。”
說話的女修扯了扯唇角,一抬手,面前便出現了一具面色慘白,毫無氣息的尸體。
尸體保存得相當完好。
就連傷勢也被處理得幾乎看不到了。
一身五顏六色的衣衫,肌膚除了蒼白,和活著的時候幾乎一般無二。
女修伸出手,猶如觸摸稀世珍寶般,小心翼翼的撫摸著尸體的臉。
眼底滿是貪戀之色。
“多完美啊,可惜了,現在還不安全,不能煉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