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經是白天,沒有夜色作為掩護,每一步都必須走得小心謹慎。
夏知檸的生命線營救小組朝著C7區邊緣快速移動。
顧淮野持槍在前方開路,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每一處可疑的陰影。
四名經驗豐富的戰地醫生抬著輕便擔架緊隨其后。
紀書昀則斷后,警惕著來自后方的任何威脅。
夏知檸被嚴密地護在隊伍中央,耳麥里是來自各種小動物警探的叫聲。
而隊伍側翼,戰地高手暗星此刻化身為最老練的教官。
它低伏著身體,以極輕的動作在隊伍側翼穿梭,不時用鼻子或爪子碰碰那些被霧牙召喚來的“蛇夫預備隊”成員。
暗星用簡單的動作和低嗚聲“教導”它們發現人類埋伏時,該如何以特定的扭動方式預警,而不是直接發起攻擊。
[大家一定要小心,接下來的每一步,都關系到你們的性命!]
有霧牙督教,蛇蛇們聽得異常認真,嘶嘶地交流著,儼然一支紀律嚴明的特種偵察班。
高空之上,鴉老板早已將視野展開到極致:[前方五十米,右側草叢有非自然下壓痕跡,疑似有人經過!左側安全!繼續推進!]
不久后,蛇雕那巨大的身影也出現在了低空,與鴉老板并肩飛行。
鴉老板震驚:[你這大塊頭怎么也來了?!]
蛇雕銳利的目光掃過下方,傲嬌道:[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不想看到你們這群麻煩的家伙出事。]
[救人的事我干不了,但要是有哪個小家伙,比如霧牙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玩意兒,被流彈嚇傻了或者跑錯了方向,我這爪子,抓它們離開險境還是沒問題的。]
鴉老板一愣:[好家伙……霧牙那傻蛇,騎著你去相親,倒還騎出感情來了?]
蛇雕冷哼一聲,[沒有!只是脖子上少了個掛件不該習慣!]
夏知檸將小動物頻道的交流聲收入耳中,緊張之余又涌起一股暖流。
她睜開眼,目光堅定,低聲對前方的顧淮野說:“顧醫生,鴉老板報點,前方五十米右側草叢有蹊蹺,建議隊伍稍向左偏,避開潛在伏擊點。”
“霧牙的蛇群沒有探測到活人氣味。”
顧淮野干脆地打出一個“明白”的手勢,隊伍的行進路線立刻做出了微調。
隊伍高效而隱秘地推進,很快便抵達了C7區邊緣。
紀書昀立刻通過加密頻道與被困的“獵鷹”小隊取得了聯系。
“獵鷹,獵鷹,這里是生命線。報告你們的位置和傷員情況,我們已抵達接應區邊緣。”
頻道里傳來帶著喘息和急切的聲音:“生命線!你們來得太快了!太好了!兩名重傷員,失血嚴重,但意識尚存。”
“我們的位置在你們正前方約300米,我們馬上帶著傷員向你們的方向移動匯合!”
希望似乎近在眼前。
然而,獵鷹小隊“馬上移動”這句話的尾音還未消散——
“噠噠噠噠——!”
一陣短促而激烈的自動步槍交火聲,驟然從前方獵鷹小隊所處的方位傳來,清晰地刺破了叢林的寂靜!
紀書昀臉色一沉,立刻按住耳機:“獵鷹!報告情況!剛才是什么槍聲?!”
頻道里傳來隊員略顯急促但還算鎮定的回復:“遇到兩個摸過來的散兵!”
“已經解決掉了,清理干凈了。你們可以繼續按照原路線過來,我們會加速向你們靠攏!”
雖然對方這么說,但夏知檸心頭的不安感卻驟然放大。
在叢林里,槍聲容易暴露位置。
“不對勁……”
夏知檸低聲對顧淮野和紀書昀說,同時立刻集中精神,向耳麥發出指令:“鴉鴉!切高空廣角視角!”
“重點偵察獵鷹小隊到我們之間這段路徑,以及他們周圍更遠的區域!不要只看近處!”
[明白!]
鴉老板如同黑色箭矢般拔高,銳利的鳥瞰視角瞬間覆蓋了更大范圍。
僅僅幾秒鐘后,鴉老板急促的聲音便如冰水般澆下:
[檸檸!有埋伏!不是兩個,是很多!]
[獵鷹小隊移動過來的必經之路上,三個方向的灌木叢深處,都趴著人!一動不動!]
[小麻雀們剛剛冒險低空掠過確認了,至少有十五六個!]
[他們身上都有傷,有的綁著繃帶,有的瘸著腿……但都拿著槍,像死人一樣趴在那里。]
十六個人!
這個數字讓夏知檸心頭一沉,但一個細節讓她瞬間警覺:“三個方向都有人?為什么偏偏留出一個方向是空的?”
這絕不可能是疏忽!
在叢林伏擊戰中,故意留出的生路,往往是更致命的陷阱!
就在這時,一直在地面潛行偵察的霧牙傳來了關鍵情報:[檸檸!那個空出來的方向不能走!]
[暗星嗅過了,那片區域的地下有濃重的鐵銹和火藥味,埋著地雷!]
果然!
夏知檸立刻壓下驚駭,在通訊頻道里疾聲匯報:“獵鷹!獵鷹!剛才的追擊是圈套!”
“他們故意放兩個散兵過來讓你們解決,是為了讓你們放松警惕!”
“前方三點鐘、九點鐘、十二點鐘方向的灌木叢里,至少有十六個帶傷的伏兵在等著你們!”
“他們留出的六點鐘方向是雷區!”
幾乎在她匯報的同時,顧淮野和紀書昀已經借著灌木的掩護,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人都是經驗豐富的戰場獵手,幾乎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他們的目標,很可能不只是獵鷹小隊,很可能猜到警方會派醫療隊救援獵鷹的重傷傷員。”
顧淮野聲音壓得極低,語速飛快,“你看,伏兵都帶傷。他們的醫療資源肯定已經崩潰,急需醫生。”
“我們這幾個人里,誰最顯眼、最有價值?”
顧淮野的目光掃過自已和身后四名穿著明顯醫療標識服裝的戰地醫生。
紀書昀立刻明白了顧淮野的計劃,眼神一凜:“你想當誘餌?”
“對。”顧淮野冷靜得近乎殘酷,“我和四名戰地醫生,抬著擔架,假裝沒發現埋伏去接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