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夏知檸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費琳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大洋聯邦國給我們扣了兩頂大帽子!”
“第一,說我們闖入了他們的海洋保護區——”
“可那片海域,根本就是他們自已單方面劃的,國際上根本不認!”
“更惡心的是第二條,”向來沉穩的費琳氣得聲音在發抖。
“他們污蔑我們使用非法捕撈手段破壞生態,導致大量企鵝和海豹死亡,還讓全球各大媒體發布現場照片和視頻!”
一條新聞鏈接隨即發了過來。
夏知檸點開,畫面觸目驚心:冰面上躺著成片企鵝和海豹的尸體,鏡頭刻意掃過“星瀾號”的船身和和龍國旗幟。
她的心臟像被狠狠揪住,猛地一痛。
“我們龍國的船干的?怎么可能呢?”
“這絕不可能!”費琳的聲音斬釘截鐵,“我們的星瀾號用的是世界領先的連續泵吸技術,高效又環保,對生態影響已經是業內最小!”
“我們一直嚴格遵守國際公約,合法作業!”
“可現在,好幾個國家的媒體都在跟風炒作,標題全是‘龍國船只=生態屠夫’,要求立刻把我們驅逐出南極海域!”
費琳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最現實的困境:“現在,我們的船被他們強行扣留在港口,不許離開,更不許再作業。”
“所有捕撈上來的磷蝦原料都被封存檢查,供應鏈一下子斷了。”
“更麻煩的是,根據南極條約相關程序,在調查清楚之前,我們公司其他船只的捕撈許可也可能被暫停。”
夏知檸聽著直皺眉,“調查清楚”……以那幫老外的辦事效率和尿性,說不定調查個一年半載都沒有眉目。
“夏總,”費琳的聲音沉了下去,“他們這不是調查,這是一場有預謀的、對于我們龍國的抹黑。”
“我們的船、我們的貨、我們的聲譽,全都被架在火上烤。”
夏知檸登上國際社交媒體和新聞網站,熱搜和頭條已經徹底被引爆。
一條條讓人火大的標題,像冰錐一樣扎進她的視野:
【突發!龍國“星瀾號”無視國際公約,悍然闖入敏感生態區!】
【獨家畫面曝光:龍國捕撈船作業后,企鵝海豹尸橫遍野!】
【“生態屠夫”還是“文明之恥”?龍國必須給全世界一個交代!】
【南極不需要掠奪者!國際社會應立即驅逐龍國船只!】
評論區更是充斥著煽動性的留言和惡意的符號。
幾張經過精心裁剪和調色的照片被反復傳播——冰面上動物尸體的慘狀,與遠處“星瀾號”清晰的船體和旗幟被拼湊在同一畫面里,極具引導性。
夏知檸的指尖冰涼,胸腔里卻燒著一團火。
她逐字讀著那些要求“嚴懲”、“道歉”、“驅逐”的喧囂論調,反而徹底冷靜下來。
“是啊,”她對著屏幕上那些滿滿惡意的標題,聲音冷下來:“造成這種悲劇,絕對該被嚴厲懲罰,該向世界道歉……但該認罪的,絕不是我們。”
星瀾號不僅僅是一艘捕撈船,更是與國內南極科考站深度合作的移動科研平臺。
它的泵吸網經過特殊設計,作業時連誤捕率都有嚴格到近乎苛刻的實時監測和數據回傳。
說它造成大規模動物死亡,就像說手術刀能用來砍樹一樣荒唐。
所以,這分明是一場卑劣的構陷。
但憤怒之后,一個更冰冷、更沉重的問題,沉甸甸地壓了下來:如果兇手不是“星瀾號”……
那么冰面上那些無辜企鵝和海豹的尸體,究竟是誰殺的?
是大洋聯邦國自已賊喊捉賊?
聯手做局?潑盡臟水?隨意。
讓他們鬧,讓他們跳。
這群人黑得越賣力,到時候調查清楚真相,臉就摔得越痛。
她倒要看看,是這些“盟友國”厲害,還是他們龍國和動物的聯盟厲害。
夏知檸掛斷電話,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重新撥給費琳。
“費總,幫我查最近一班能去南極的行程。簽證、船票、所有手續,越快越好。”
“好,我現在去安排,但再快也快不了多少……”
電話那頭,費琳聲音凝重:“夏總,如果簽證順利的話,從國內飛南美洲就要三十多個小時,中途還得轉機。”
“到了南美洲,還要再飛往最南端的港口城市。”
“最關鍵的是,從港口出發前往南極的科考船或破冰船,班次非常稀少,不是每天都有。”
“恐怕需要半個月的時間才能夠到達事發區域。”
費琳的聲音帶著歉意和急切:“夏總,就算我們現在去辦簽證加急,最快也得等上三四天,而且從南美轉乘的船期也……”
“簽證的事,沒問題。”
夏知檸的聲音寬和有力:“我有特聘專家的身份,國家層面會協調綠色通道。”
費琳一愣,隨后笑道:“我真是急昏了頭,都忘了,咱們夏總不止一個馬甲!”
夏知檸結束和費琳電話,立刻撥通了國家給她的內部專線聯絡號碼。
電話幾乎是被秒接,對面傳來干練清晰的女聲:“夏專家,請講。”
夏知檸言簡意賅地說明了情況和前往南極調查的緊迫性。
對方沒有絲毫拖沓,立刻回應:“明白。此事涉及我國企業海外正當權益與國際形象,我們立即啟動應急協調程序!”
“請您保持通訊暢通,明早會有專人與您對接具體行程,所有手續我們將通過外交與科考渠道同步辦理。”
“謝謝,辛苦啦。”夏知檸心中一暖,這就是國家給的堅實底氣!
通話剛結束,手機屏幕再次亮起,顧淮野的號碼躍入眼簾。
“顧老板,你不是在澳洲出差么?”
夏知檸驚訝接起。
現在澳洲的時間應該是凌晨三點呀,顧淮野還沒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