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莊雅深深吸了口氣,指尖掐進掌心,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現(xiàn)在的網(wǎng)友,是越來越不好糊弄了。”
她聲音發(fā)冷,帶著一絲不甘的譏誚,“被情緒煽動起來的銷量,能維持幾天?狂歡過后,才是真正考驗原料儲量的時候。”
夏莊雅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城市燈火,仿佛又找回了掌控局面的節(jié)奏:“蝦樂現(xiàn)在賣得越瘋,庫存清得越快。”
“等夏知檸南極磷蝦供應徹底斷掉,補不上貨的時候……”
“我看那些被架在火上烤的代理商,還笑不笑得出來。”
就在這時,負責仙米狗糧項目的負責人小心翼翼地推門進來,臉上帶著久違的、真正的喜色:“夏總!好消息!”
“剛接到確切消息,國家已經(jīng)正式派遣頂級的生物治理團隊進駐雁嵐山了!”
“聽說帶隊的是生物領域國家頂級項目的帶頭人!”
助理臉上帶著要翻身的興奮:“我們的葛仙米原料問題,這次真的有希望解決了!”
“仙米狗糧的生產(chǎn)線……終于不用一直虧錢運轉了!”
“真的?”夏莊雅猛地轉過身,眼中爆發(fā)出灼熱的光芒。
連日來的陰霾仿佛被這道消息瞬間驅散。
夏莊雅感到一陣揚眉吐氣的暢快:“好一個風水輪流轉,時來運轉!這回,連老天爺都站在我這邊!”
她走到酒柜前,為自已倒了一杯烈酒,一飲而盡。
酒精的熱辣順著喉嚨燒下去,連同積壓許久的憋悶和恨意一起燃燒起來。
“夏知檸……”她捏著酒杯,聲音帶著快意的冰冷,“當初你擺下葛仙米的局,讓我像個冤種一樣高價收購,白白讓你賺走六千萬差價……這筆賬,我可一刻都沒忘。”
“現(xiàn)在,輪到你了。你的原料要斷了,我的原料卻快要恢復了……”
“這就叫,天道好輪回。夏知檸,你的報應,終于來了。”
助理湊近夏莊雅,小聲又興奮地說:“夏總,剛收到消息,雁嵐山那個治理項目要公開招標一批高級設備,巧了,正好是容總公司最擅長最賺錢的那個業(yè)務!”
夏莊雅一聽,臉上立刻露出笑容:“真的?那可真是打瞌睡有人送枕頭。”
她腦子轉得飛快:這哪是簡單的設備招標?
這是直接擠進國家重點項目的好機會!
京夏資本現(xiàn)在狗糧產(chǎn)品虧錢,搖錢樹娛樂公司被查封
而這個項目能夠挽救京夏資本現(xiàn)在的頹勢,還能解決狗糧原料危機!
只要容瀚能中標,她能借著這個項目,拿到葛仙米產(chǎn)地恢復第一手消息,后續(xù)的好處更是數(shù)不清。
“給容瀚傳話,”夏莊雅果斷下令,“這個標,我們京夏資本幫他一起搞定。 需要疏通關系或者準備什么材料,盡管開口。”
接著,她換上一副更鄭重的表情,對助理吩咐:“還有,馬上動用人脈去查,這次項目到底是誰說了算,總負責人是哪位專家。”
夏莊雅的聲音壓低了點,透著精明的算計:
“用京夏資本的名義去聯(lián)系,就說我們非常敬佩和支持國家的生態(tài)治理大業(yè),愿意出錢出力,全力配合項目組工作。”
“希望能和負責人交個朋友,建立長期友好的合作關系。”
她特意強調:“把話說漂亮點,顯得我們格局大、有社會責任感。我們這不是在求人辦事,是在尋求強強聯(lián)合。”
助理立刻點頭:“懂了,夏總!我這就去辦,保證把面子給足,里子也到位!”
夏莊雅滿意地點點頭,感覺自已已經(jīng)勝券在握。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已這番精心算計,正一步步把她送到最不該招惹的人面前。
*
南美洲國家,智利。
蓬塔阿雷納斯港口。
夏知檸登上前往南極洲的船只。
咸濕的海風里混雜著海鳥的鳴叫與漁船的柴油味。
這座世界最南端的城市色彩明快,背后是安第斯山脈終年不化的雪頂。
仿佛一腳踏在文明的盡頭,另一腳已邁向蠻荒的冰原。
她登上的“北極星號”探險艇線條冷峻,像一柄出鞘的銀灰色利刃,靜靜劃開墨綠色的寒冷海水。
夏知檸打開手機上的定位軟件,屏幕上跳出的數(shù)字讓她愣了一下。
這里離祖國,足足有一萬七千多公里!
不過,這一路飛來,她倒沒覺得太累。
多虧了顧淮野的安排,從私人飛機上的熱食眼罩,到港口無縫銜接的溫暖船艙,連管家準備的防寒服的口袋里都提前塞好了暖寶寶。
夏知檸身邊還有精通多國領域語言的國際法律師以及專業(yè)后勤團隊陪同,專業(yè)問題和起居飲食都包圓了。
顧淮野簡直周到的事無巨細。
此刻,夏知檸裹得像只圓滾滾的企鵝,加厚羽絨服帽子上的毛邊被南極的風吹得直往臉上撲。
冷風灌進脖子,讓她突然有點想念家里會自動發(fā)熱的“暖手寶”雪團了。
“唉,這次辦案,我的金牌動物小偵探們可來不了啦。”
夏知檸小聲嘀咕,有點遺憾。
南極的規(guī)矩很嚴。《南極條約》嚴禁隨便帶外來的動物登陸南極洲。
就怕外來的小動物,身上帶著點本地企鵝海豹從來沒見過的細菌病毒,或者一個沒看住,跑去嚯嚯了南極脆弱的苔蘚地衣,搞不好就容易造成一場生態(tài)災難。
所以,這次破案的主力,得靠她在本地現(xiàn)場“招聘”啦。
夏知檸吸了吸鼻子,望向遠處冰原上那些搖搖擺擺的企鵝,心里忐忑。
不知道這里的土著居民,好不好說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