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明天又能見到你啦!”
森嶼動物園的園長大別墅里。
夏知檸抱著圓滾滾的雪團,手機貼在耳邊,聲音里是藏不住的雀躍。
電話那頭傳來夏棠沉穩中帶著笑意的聲音:“嗯。不過明天在項目組,可別一激動喊錯了,得叫我談教授。”
“不然別人還以為我是走了小夏專家的后門呢。”
“才不會!”夏知檸把臉埋進雪團暖烘烘的毛里,笑得眼睛彎彎,“怎么看都是我抱您大腿才對!”
說到這里,她心里還是忍不住小小地驚嘆了一下。
雖然早就猜到媽媽很厲害,但真沒想到,這次國家級重點生態治理項目的總負責人,就是媽媽本人。
夏棠的真實身份和過往經歷,如今已被列為國家高級機密檔案。
對外,她是京大生物科技學院那位背景深厚、學術頂尖卻異常低調的客座教授,談夏。
“那就明天見了。”
夏棠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溫和而有力。
“嗯!媽媽晚安!”夏知檸抱著雪團,對著手機用力親了一口,雖然知道媽媽聽不到,但儀式感要有。
掛了電話,她把臉埋在雪團柔軟的肚皮上蹭了蹭,心里滿滿漲漲的。
明天,不僅能以專家的身份,去治理雁嵐山,許多小動物們的家園。
更重要的是,她能再一次,和世界上最厲害的媽媽,并肩作戰了。
夜深了。
夏知檸抱著暖烘烘、睡得直打小呼嚕的雪團,剛滿足地躺進被窩準備入睡。
房門就被一只毛茸茸的爪子無聲地推開了一條縫。
一個高大矯健、銀灰色皮毛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溜了進來——是暗星。
它邁著帶點試探的步子走到床邊,用濕潤冰涼的鼻尖輕輕蹭了蹭夏知檸露在外面的手背。
那雙在夜色里依舊亮得驚人的琥珀色眼睛,眼巴巴地望著她。
緊隨其后,顧淮野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穿著和夏知檸同款的毛茸茸居家睡衣,倚著門框,語氣里帶著無奈:“檸檸,暗星說它今晚心事重重,輾轉難眠。”
“聲稱只有挨著你才能獲得內心的平靜。”
夏知檸被逗笑了,“顧老板,你什么時候也能聽懂小動物說話了?”
顧淮野一本正經道:“可能是和你待久了,潛移默化吧。”
夏知檸輕笑,從被窩里伸出手,拍了拍床邊的地毯:“好吧好吧,可憐的暗星,來來來,狗狗抱抱。”
暗星立刻高興地甩了甩蓬松的大尾巴,正想優雅地臥下——
“睡不著?”
一個平靜無波的聲音突然從走廊傳來。
紀書昀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房門口,他手里甚至還拿著一杯水,仿佛只是路過。
但他那雙銳利的眼睛掃過暗星時,卻讓這只威風凜凜的狼犬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
“暗星精力這么旺盛的話,”紀書昀抿唇,無情開口:“江城市公安大隊刑偵支隊的警犬訓練基地,最近正好有一批新來的小子不服管。”
“夜里加訓缺個臨時教官。”
“我看暗星這體格和精力,去帶一晚夜間障礙綜合集訓,應該正合適,還能為公安事業做貢獻。”
話音剛落。
剛才還搖得歡快、試圖往床邊蹭的大尾巴,瞬間就耷拉了下去。
暗星那身油光水滑的銀灰色皮毛仿佛都黯淡了幾分。
它極其迅速地、一聲不吭地在夏知檸床邊的地毯上原地臥倒。
下巴規規矩矩地搭在前爪上,眼皮也立刻合上一大半.
只留一條縫小心地瞄著門口紀書昀的方向。
整個動作行云流水,從“心神不寧求貼貼”到“瞬間入睡好狗狗”,切換得毫無痕跡。
它甚至還用喉嚨里發出極輕的、乖巧的“嗚”聲:[我睡了,真的睡了,看我這標準的入睡姿勢。]
隨后,暗星微微偏頭,朝著門口自家主人的方向,飛快地、幾不可察地眨了眨眼。
[主人放心。]
[我只好留在這兒替你陪著小夏姐姐入睡。]
[你可以回房休息了!]
房間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夏知檸咬著被角忍笑,肩膀直抖。
顧淮野看著地上那秒變“乖寶寶”的自家狼犬。
又看了看門口一臉正氣、仿佛真的在認真考慮“警犬夜訓”方案的未來大舅哥。
他抬手,輕輕按了按眉心。
行。
看來在這個家里,他目前的“家庭地位”,可能還需要從長計議。
顧淮野俯身,伸手輕輕捏了捏暗星那只因為“秒睡”而略顯僵硬的耳朵尖。
他指尖那枚在月光下偶爾流轉過一道微光的訂婚戒指,不經意地晃了一下。
顧淮野直起身,轉向門口的紀書昀,語氣如常:“行,那讓暗星陪著。檸檸,晚安。”
他頓了頓,又極其自然地補了一句,“哥,晚安。”
“哥”這個稱呼,他叫得是越來越順口了。
紀書昀的目光,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被顧淮野手指上那枚存在感極強的對戒給牢牢鎖住了。
月光和走廊燈下,那玩意兒簡直太閃了,閃得他腦仁兒都跟著突突跳了兩下。
這戒指和檸檸手上那枚,是一對兒。
他閉了閉眼,感覺額角的血管又在歡快地蹦迪。
顧淮野這次去南極,救援就救援吧,居然還搞了個“絕地求婚”?
冰天雪地、鯨魚環繞、極光當背景……檸檸居然還真就點頭了!
紀書昀心里那個憋屈。
這小子,趁著他這個當哥的在國內忙著布局收網、腳不沾地的空檔,直接跑到地球最南端把最重要的事給辦了!
這操作,這時機,這心理素質……
果然是高智商“嫌疑犯”,最難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