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野在一旁,聽著夏知檸和狐獴女王你來我往地溝通,時不時還聽到“育兒專員”、“帶崽”這些詞,甚至看到夏知檸的手指朝自已這邊比劃,心里頓時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等夏知檸和女王愉快地達成共識,那群狐獴摩拳擦掌準備出發時,他才看向夏知檸,面無表情地問:
“所以,你請它們幫忙的代價……就是把我抵押在這兒,當全職狐獴幼崽托管員?”
夏知檸看著顧淮野難得一見的、帶著點委屈和認命的僵硬表情,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是啊!”她故意用力點頭,眼睛彎成月牙,“顧醫生,你的新崗位很重要哦!安心在這里等我們凱旋吧!”
顧淮野看著她狡黠的笑容,無奈地嘆了口氣,認命般地點點頭:“……好吧。那你們……盡量快點回來。”
他聲音不自覺地放低,“注意安全。”
見顧淮野真的一副準備留下來“長期帶娃”的樣子,夏知檸才憋著笑,湊近他小聲揭曉答案:“騙你的啦!怎么可能真把你留在這兒?”
“組織會另行安排人在這里保護這個臨時的托兒所和它們的窩點,確保幼崽們絕對安全。”
“你當然要跟我們一起行動呀,龍盾少了你這個首席醫療官,我們心里多沒底。”
顧淮野愣了一下,隨即眼底掠過一絲如釋重負的笑意,抬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學壞了啊。”
兩人帶著一群毛茸茸狐獴,召回暗星和貍花大王,一起回了駐地。
此時鴉老板初步的偵查情報已經傳來回來。
根據情報,綁架者所在的營地位于一條內陸河流的彎道處,易守難攻。
常規的陸路接近極易被哨兵發現。
“咱們這次走水路潛入。”
夏知檸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從下游隱蔽處下水,逆流潛行至營地后方。”
“這是他們絕對想不到的路線,因為這條河里,住滿了危險的原住民。”
和龍盾對接的駐地指揮官白星魁,是一名身姿筆挺、氣質沉穩的中年軍人。
他穿著洗得有些發白的舊式作戰服,肩章磨損但干凈,此刻正站在泛黃的衛星地圖前。
聞言,他眉間的川字紋更深了:“尼羅鱷、河馬,可能還有水蟒。”
他抬起眼,目光掃過夏知檸幾人,目光有些擔憂:“在非洲的淡水里,這些東西不是風景,是閻王。”
“尼羅鱷是水底下的刺客,河馬是看著憨、實則一噸多重的暴躁路障,每年踩死、咬死的人比獅子還多。”
“想從它們的地盤借道……得先問問它們答不答應。”
“這些暴躁的大家伙, 夏專家有辦法掌控住嗎?”
夏知檸沒有立刻回應,而是轉向白星魁,語氣認真:“白隊長,我需要借一隊人手,和我一起去拜訪一下河里的鄰居。”
白星魁一聽,立刻會意——這是需要護衛。
他臉色一正:“明白!我這就調派最精良的裝甲車,還有一隊身手最……”
“不不不,”夏知檸連忙擺手打斷,表情有點微妙,“不是要身手好的。”
“我需要……力氣特別大的那種。最好是能扛能挖的。”
白星魁:“……?”
他臉上露出了罕見的困惑,重復道:“力、力氣大的?挖……?”
“對,”夏知檸肯定地點點頭,甚至比劃了一下,“挖泥巴。需要很多。”
白星魁:“……”
挖泥巴???
他軍旅生涯二十多年,執行過無數任務,聽過各種千奇百怪的需求,但“挖泥巴”這個指令,還是頭一遭。
饒是他經驗豐富,此刻也卡殼了兩秒。
但長期的紀律性和對“專家”的信任讓他迅速回神。他壓下滿腹疑問,干脆利落地點頭:“是!我這就召集。”
很快,駐地里所有公認力氣大、塊頭壯的隊員被集合起來。
當聽到“夏專家需要各位協助執行一項重要任務——“挖泥巴”時,一群鐵塔般的漢子面面相覷,臉上統一寫著大大的懵字。
一旁的紀書昀和顧淮野也聽到了。
紀書昀挑了挑眉,顧淮野則露出了一絲了然又無奈的笑意。
雖然猜不透檸檸具體要做什么,但可以肯定,這小夏長官又要出奇招了。
夏知檸自已拎起一把小鐵鍬,走到這兩位面前,用鍬背輕輕拍了拍他們的胳膊:“別愣著呀,二位主力。你,還有你——”她指了指紀書昀和顧淮野,“也得一起挖。”
紀書昀和顧淮野對視一眼,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同樣的笑意。
“遵命,夏長官。”
兩人異口同聲,語氣里帶著縱容和認命,順手也拿起了旁邊的工具。
一支由精英特戰隊員、龍盾醫療和警務指揮官和動物溝通專家組成的……“挖泥巴特遣隊”,就這樣頂著烈日和眾人疑惑的目光,朝著河灘進發了。
活潑好動的狐獴家族們也坐上了專車一同前往。
當然,必不可少的“上門禮”也帶上了——幾大桶新鮮的魚、肉和當地采摘的甜瓜漿果,這是與河馬、鱷魚們打交道的基本誠意。
他們的目的地,是河流中游一片寬闊的淺灘。
淺灘后方連接著典型的非洲稀樹草原林地。
金合歡樹和猴面包樹稀疏地散布著,低矮的灌木叢在烈日下呈現出灰綠色,為動物提供了些許陰涼和掩護。
金合歡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