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鴻祁心疼不已,不顧上腿上和臉上的疼痛,趕緊安撫女兒。
“珺珺,這不是你的錯,錯的是那群畜生,和你沒關系,你千萬不要自責!都怪父親沒用,沒能保住你?!?/p>
沐婉珺里更加難受了,她知道父親這是不想讓自己難過。
她怎么能怪自己的家人?
他們那么努力的想要救自己,他們有什么錯?
父親說的,錯的是那群野蠻狠毒的村民!
一時間。
劫后重逢,沐家幾人死死地抱在一起,悲喜交加,哭成了一團。
劉燕妮和陳彩霞看著這一幕,也是忍不住紅了眼眶,悄悄別過頭去抹眼淚。
待他們情緒稍稍平復。
劉燕妮才上前,再次將仙人的事情和沐家人大概說了一下。
并將那瓶仙人賜下的療傷丹藥遞了過去。
“沐先生,沐夫人,這是仙人賜下的仙丹,快給家里人服下吧,傷勢很快就能好轉。”
有了劉燕妮剛剛的解釋,加上親身經歷,沐家人此刻對這‘仙府’和‘仙人’的存在,已經信了七八分。
高玲瓏顫抖著手接過藥瓶,倒出丹藥,先是小心翼翼地喂給了還昏迷著的婆婆,然后才分給丈夫和兩個兒子。
藥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迅速流淌至四肢百骸。
沐鴻祁只覺得那斷腿處傳來一陣酥麻的暖意。
鉆心的疼痛竟在片刻之間就減輕了大半,連帶著渾身的疲憊與虛弱,也消散了不少。
他心中震撼無以復加,對這位未曾謀面的‘仙人’的敬畏,瞬間達到了頂點。
他掙扎著,在妻兒的攙扶下,對著空無一人的庭院,鄭重地行了一個大禮。
“沐鴻祁,攜全家叩謝仙人救命再造之恩!”
他身后,高玲瓏、沐婉珺和兩個兒子也紛紛跪倒在地,虔誠叩首。
“多謝仙人!”
沈姝璃的一縷意識關注著這里,見他們已經安頓下來,便沒出聲。
她裝神弄鬼可不是為了讓這些長輩屈尊降貴跪拜自己的。
她也不想厚臉皮的承受他們的跪拜。
沈姝璃來到古宅主院,坐下給自己泡了杯茶,讓自己清新凝神,不被殺戮的負面情緒影響。
短短一個上午時間。
她就親手弄死了十七八個企圖行兇的村民。
雖然她并不后悔,但這件事要是鬧大,影響絕對小不了。
好在大隊長家因為辦喜事,把不少村民都集中了起來,暫時中了迷藥被困住了。
可他們遲早要醒過來。
沈姝璃不是沒有想過,趁這個機會,將那些吃席的人全部干掉一了百了。
但,她不能這么做。
她不是殺人狂魔,那些村民里,沈姝璃不確定有沒有無辜之人,她不能濫殺無辜,用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想法去解決問題。
這種情況,靠殺戮是沒辦法解決問題的。
最重要的是。
沈姝璃必須將這個村子里的所有罪孽全都曝光在陽光下。
用最正大光明的手段,揭露真相,肅清這個村子的毒瘤。
畢竟楚家的人可能很快就要到了。
她不能讓楚家無功而返。
更不能讓楚家覺得,村子里死了那么多人,就覺得村子里的人是無辜的,是值得被同情的,就此被輕飄飄揭過。
好在。
福松縣的網已經被沈姝璃撕開了一個口子,局面不再那么被動了。
等明天知青辦送知青過來,她可以將這邊的事先匯報給知青辦。
想必有‘神仙’在上頭壓著,孫大明也倒臺了,知青辦的人就算背地里和村子里有什么牽扯,此刻也不敢隨意包庇,將事情壓下。
想清楚這些。
沈姝璃心里微微嘆了口氣。
她打開系統任務界面,蹙了蹙眉頭,不解的詢問系統。
‘統子,我不是已經把沐家人都給救了出來嗎?怎么任務提示還沒完成?’
系統立刻脆生生解釋。
「宿主還沒有完成任務哦~沐家人只是暫時脫困了而已,在村子里的局勢沒有徹底解決之前,沐家人只要離開空間,就依舊是危險的呢,所以判定任務并沒有完成哦~」
‘原來如此。’
沈姝璃這才了然。
不再糾結任務。
她來到沐浴室,將自己好好洗漱了一番,祛除了身上的血腥味,換了一套干凈衣服后,便朝著第七進的蓮溪苑走去。
沐婉珺已經帶著家人住進了主屋。
此刻,庭院里那劫后重逢的喜悅,已經被濃重的憂慮所取代。
沐鴻祁的腿傷太嚴重了。
那白森森的斷骨,就那么刺破皮肉和褲子,猙獰地暴露在外,每一次輕微的挪動,都會讓他痛得滿頭冷汗,臉色慘白如紙。
雖然已經吃了藥,但對斷掉的腿骨治療效果微薄。
三家人圍著他,卻湊不出一個懂醫的,誰也不敢輕易去碰那條眼看就要廢掉的腿。
劉燕妮見狀,心急火燎地將‘仙人’留下的那瓶丹藥又拿了出來,雙手捧著塞到高玲瓏手中。
“沐夫人,這是仙人給的丹藥,我男人和孩子吃了這個藥,傷勢已經見效了。可我不知道這藥能不能治這斷骨?!?/p>
她看著那觸目驚心的傷口,壓低了聲音,臉上滿是擔憂。
“我尋思著,沐先生這斷骨是不是得先想辦法給正回去,才能喂藥???否則……否則我擔心反而會壞事。”
高玲瓏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
她緊緊攥著那個小小的玉瓶,手心一片冰涼。
丈夫這腿傷,必須立刻送去醫院接骨手術。
可這里是‘仙府’,她們被困在這方天地,根本出不去。
就算能出去,外面就是吃人的狼窩,若再被那群畜生抓回去,后果不堪設想。
留下,丈夫的腿可能就此殘廢。
出去,全家人的命都可能搭進去。
進退維谷的絕望,讓她心亂如麻,眼淚又一次涌了上來。
就在眾人焦灼無措之際。
沈姝璃的身影出現在了院門口。
她早已聽到了他們的談話,這才驚覺自己忽略了沐鴻祁傷勢的嚴重性。
而她雖然也在學醫,但西醫這方面需要外科手術的復合性骨折,她實在無能為力。
她不再遲疑,邁步走了進去。
“高阿姨,陳阿姨,劉阿姨,我來了。”
清冷悅耳的聲音打破了房內的沉寂,眾人聞聲齊齊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