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號。
難怪現在的王繁繁不認識他們在小鎮的黑夜,這些原住民的記憶永遠停留在一個月前,亦或者是特定的某一天。
“這樣說來”蘇遠微微皺眉,在心中思索,這一天對他們來說是正常的一天,例如小煥去鎮子上找姐姐
這個夜晚,可能是帶著某些關鍵劇情的。
他問王繁繁:“今天晚上,你在做什么?鎮子里有沒有發生什么?”
王繁繁依舊低著頭,小聲說話:“不知道,我在睡覺。”
好吧,真是npc。
蘇遠搖了搖頭,今晚時間太緊,沒什么多余時間探索,只能等出去之后再說。
當務之急還是
“喂,等雞叫。”葉昊宇叼著一根煙,雙手插兜:“雞到底什么時候叫?”
“我有自己的名字。”李靈超聳聳肩,“你老問我也沒用,我只是道聽途說但我想應該不會太久,畢竟即便是前幾夜,兩只鬼的平衡也維持不了太久。”
見眾人沒了問題,王繁繁再次緩緩跪倒在地,一臉虔誠。
“喂”起銀鴻見狀蹲在她身旁,有些好奇道:“真有這么信奉嗎?現在可是二十一世紀,感覺你們稍微有些魔怔了”
經過一路逃亡,兩人現在也算比較相熟,王繁繁搖搖頭:“信仰是一回事,親眼見到信仰的神明出現在面前,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起銀鴻一愣,環顧一眼四周那些下跪的鎮民,忽然就有些理解他們此刻的心情了。
的確,一個從小就在耳邊聽長輩說起,整個鎮子的居民一起信奉,與非遺文化傳統相關,到處都是廟宇的神明
在最為難的關頭,突然從廟宇中顯靈走出,一己之力擋在信徒前方,為他們提供庇護。
也難怪這些鎮民這副樣子了。
要換成鴻子自己,他也迷糊,只怕也要立刻跪在地上化身迷弟。
但現在唯一的問題是起銀鴻頓了頓,說道:“你有沒有仔細看清,那所謂的火神究竟長什么樣子?”
“重要嗎?”王繁繁反問。
起銀鴻沉默,不知該說什么,或許真的不重要吧。
神明也好,厲鬼也罷,沒有它的話,大家早就死了。
天已經快亮了。
蘇遠等人警惕的觀察四周。
鎮民們依舊虔誠地跪著,口中念念有詞。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突然,一陣輕微的聲響從遠處傳來。眾人立刻警覺起來,緊緊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有異常?” 大傻低聲問道。
“不對吧。”李靈超搖了搖頭:“有雞叫。”
“你吐字怎么總是喜歡三個字三個字的往外吐?”
“不知道。”李靈超抬頭看著天空:“天要亮了,出去記得聯系我。”
角落里。
王繁繁的聲音輕柔得如同微風拂過琴弦一般,緩緩地說道:“其實我很喜歡打鐵花啊,小時候的夢想就是這個,但鎮里的師傅不教,他說穿防護服不正宗,女孩子又不能光膀子,受不了的”
“但打鐵花就是很美啊,就算沒辦法親手去做,我也喜歡看所以我就期待著每一個祭祀火神的日子。”
她不由自主地抬起頭來,眼神迷離地凝視著「火神爺」背影,喃喃自語道,“傳說果然是真的啊,火除邪祟,百家安寧”
“你”只見那雙美麗的眼眸之中竟然閃爍著橙黃色的光芒,宛如躍動的火苗,熠熠生輝。
“怎么了?”王繁繁似乎也察覺到異樣,她不安地扭動著身軀,面露痛苦之色,低聲呢喃道:“我我好像有點不舒服好熱”
沒有遲疑,起銀鴻猛地站起身來,沖著遠處高聲呼喊,“蘇遠!情況不妙,快救救她!”
眾人順著他的喊聲回頭,卻看見不敢置信的一幕。
一道微微的橙黃光芒籠罩著王繁繁,不只是她,還有許多的小鎮居民。
他們的瞳孔中倒映著火焰,皮膚像是干涸的土地,裂開一道道細小的裂紋,隱約可見橙紅色的光芒透出,仿佛有熾熱的巖漿在其中緩緩流動。
而那具燒焦干尸,不知在何時轉過身來。
它以一種詭異而僵硬的姿勢站立著,用那雙渾濁不堪的眼珠,默默凝視著這群它的信徒。
那些被光芒籠罩的鎮民們,則在極度的痛苦折磨下,不由自主地扭動著自己的身軀,嘴里不斷發出一聲聲撕心裂肺、慘絕人寰的尖叫。
“怎么辦,我要怎么幫你?”起銀鴻手足無措,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身上的裂縫不斷擴大。
巖漿般的光芒似乎擁有了生命,在鎮民們的身體內翻滾涌動。
“我……”王繁繁張了張嘴,但已經說不出話來,炙熱的烈火開始從她的身上燃燒。
廟宇周圍變成一片火海,熊熊烈火照亮整個天空。
“這就是,回祿之災嗎?”李靈超喃喃,回祿代指的不光是火神的名字,同樣也是火災。
這些居民逃過了血河的殺戮,卻最終還是死在自己信仰的神明手中。
血紅的天空一點一點變白,耳邊的公雞打鳴聲愈發清晰。
眾人眼前一白,徹底失去意識。
白天,云影鎮。
蘇遠猛的從床上驚醒,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一眼鎮子里的景象。
街道上行人如織,熙熙攘攘。
店鋪里顧客盈門,歡聲笑語不斷。
一切如常。
“呼。”蘇遠松了一口氣,他生怕今天醒來,鎮子里就只剩下幾個人了。
在這里死去,真的就不算死嗎?
他簡單梳理了一下整個夜晚發生的一切。
1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醒來。
2前往小鎮,說服居民一同前往回祿村。
3血河開始席卷整座小鎮,屠殺一切生靈。
4在血河即將抵達回祿村時,另一尊厲鬼燒焦干尸,從廟宇中走出,開始和血河對峙。
5維持這樣的平衡到天亮,隨后燒焦干尸在黎明前屠殺部分鎮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