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樓,在外雕龍畫鳳,什么皇家專用的紋龍色彩,也都盡皆能在此處看到。
黃色琉璃磚瓦通蓋而下,左右兩側(cè)雕刻極為精致的五爪龍像爬伏左右,朱紅色的大門敞開,露出了神仙樓里更加恢宏的建造。
葉晚舟小心的抬頭,想先悄悄看上一眼,卻也就只是一眼,她就有些徹底挪不開眼。
她就在江面捕魚,就算心有顧忌不敢多看,但卻也會想……這神仙樓里是什么景象。
是富麗堂皇,是應有盡有,是騰云駕霧還是仙風道骨。
無論葉晚舟如何想象,有時候葉晚舟都會覺得自已的想法有些離譜過了頭,如今卻發(fā)現(xiàn)……這一切還是超脫了她的想象。
并非是樓,而是仙人。
神仙樓里光華流轉(zhuǎn),有時候建筑遠遠比不上人,各色仙家都穿著一眼華貴就明了是極度的衣裳,抬眸間都是一股強橫氣勢,仿佛天地盡在掌握。
金色琉璃酒杯自行飄蕩,金光下灑。
仙人風采遠超雕龍畫鳳,也遠超這富貴神仙樓。
難怪世人皆愛修仙,萬般華貴在外,不如自身無缺。
葉晚舟自是明白,自已是有修仙資質(zhì)的,畢竟她能感覺到仙人口中所謂仙氣。
只是她出身貧寒,沒有資源,這仙路便斷了。
葉晚舟在這湖面謀生了也不算短,自然聽過,也見過許多。
仙人超脫,自然也薄情。
葉晚舟原先有寄托,自是不能把性命交給他人一念之間。
如今被仙人找上門,她明白是自已的天賦被觀測到了,自身也沒有寄托,只是被習慣系在船上的飄搖浮萍。
仙人雖然嘴上說的客氣,但真駁了仙人面子,絕非是好的選擇。
張妙玉在打量葉晚舟的同時,葉晚舟何嘗不是在觀測張妙玉。
葉晚舟最后便做出了抉擇——搏了!
孤身在舟,身后無靠。
葉晚舟倘若真沒一點考量心思和勇氣,又敢在這會吃人的湖面上捕魚求活?
張妙玉步履平靜,帶著神色震驚的葉晚舟踏入了神仙樓內(nèi)。
葉晚舟看小小的門檻,心中一咬牙,跟著踏了進去。
她明白,此刻不管會遇見什么事,都不能再表現(xiàn)出慌張的神色。
葉晚舟低著頭,看著門檻躍了過去。
下一刻,原先有些嘈雜聲響的樓瞬間安靜。
葉晚舟抬起頭來望去,只見站在一樓的所有仙人,目光都憧憬的望向了自已這個方向。
一樓的修士都起身共同行禮。
張妙玉目光掃過,隨后輕輕點頭。
一樓大多是煉氣期和筑基初期的修士,用領(lǐng)隊的話來說——都是雜魚。
修士也是要講人情世故的,在東勝神洲金丹境界已經(jīng)是好手,是前輩,是別人口中的老怪物了。
自然不可能和煉氣筑基修士在一樓一起候著。
“這位真人。”
一旁身著樸素,像是店小二打扮的青年男子快速走來,臉上賣笑道,
“還請上貴賓三樓,您要有需要,我可伺候真人左右,有什么要求,也可盡管吩咐。”
“不用了。”
張妙玉輕輕搖頭,隨即抬眼看向三樓。
只見欄桿之上已經(jīng)有幾位熟人靠在欄桿邊上,目光看向了張妙玉。
昔日李應靈在東勝神洲構(gòu)建了算是極為龐大的隊伍,這東勝神洲金丹真人散修人數(shù)也都互通有無,自然也是人認識人。
“好久未見,還記得我嗎?”
一位聲音輕柔的女子依靠著笑著開口道:“許久未在東勝神洲看見你了,傳聞你好似跟那位中洲的天驕去了中洲,入了大宗門。”
“畢竟你和那位天驕是一同走的。”
張妙玉語氣平靜道:“自是記得,只不過沒想到你也在這里。”
三樓欄桿邊,一位中年男子開口輕蔑笑道:
“我也沒想到你在這里。”
“怎么,是跟應靈混不下去了?帶個凡人來這里交情報了?”
“要是如此,倒也早說,我倒有不少情報,指不定還能分兩個給你,靠什么中洲天驕,靠來靠去不都得靠自已?”
張妙玉神色平靜,嘴角掛笑道:“如此說來,你有很多情報?”
中年男子眼眉低下,語氣輕佻:
“這是自然,怎么,你想知道?”
張妙玉輕笑一聲,隨即從空間戒指之中取出一枚令牌,隨即靈力注入其中。
玄而又玄的氣息從令牌之中涌出,接著震蕩而去。
樓內(nèi)瞬間寂靜無聲。
中年男子輕佻之意瞬間褪去,神色化作驚恐。
張妙微微抬手,不知多少靈石和丹藥從空間戒指之中傾倒而出,落于地面,靈光乍亮。
“是熟人,你情報又多,那么就從你開始吧。”張妙玉目光抬眼看向之前開口的中年男子。
三樓的中年男子神情如鯁在喉,但也很快拱手道:
“不知您是天宗特使,多有冒犯。”
“哦?你這是情報太多不知道從哪里開始打頭?”張妙玉并不接話,轉(zhuǎn)而繼續(xù)道,“那么,我便給你開個頭。”
張妙玉語氣忽然冷寂下來,冷聲質(zhì)問道:
“我問你!應靈這個名字是你能叫的?”
中年男子表情稍有些惶恐:“是在下的錯。”
“聽不懂我說的話?”
“并非是我能叫的。”
張妙玉目光森冷望去:“滾。”
中年男子沒有任何遲疑,只是神色慌張的快速離去。
張妙玉目光掃過三樓以及以上的樓層,只見原本各不相同的神情,此刻皆化作了羨慕和示好。
面對這些眼神,張妙玉原本以為自已會有一種躍然的優(yōu)越感,可是并沒有。
或許是和十八仙門的弟子接觸的多了,相比之下……
下一刻,一道身影從門口掠了進來。
張妙玉側(cè)目望去——這回真是昔日認識的老熟人,而且關(guān)系極好,是真經(jīng)歷過生死的散修好友。
模樣成熟的女子神色震驚的望著張妙玉,眼神之中的欣喜十足,她笑著開口道:
“我從湖邊就聽見你的聲音了,沒想到還真是你,你這都混成特使了?”
“以前倒是我不開眼了,沒想到你還真跟你領(lǐng)隊混上了。”
“天宗特使……我姐妹都成天宗特使了!”
成熟女子神色艷羨的同時也極為驚喜。
張妙玉想了想,開口笑道:
“這算什么,玉陽道子看見我還得跟我打招呼呢。”
成熟女子聞言大笑起來,昔日張妙玉吹的牛她自然是聽的最多的,她笑了片刻,隨后忍著笑意道:
“那你豈不是還不如當初了?當初你可說一只手吊打玉陽道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