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甲士的圣力破開巖層,在地下留下一道灼熱的通道。
他周身金光熾盛,將周遭的巖土盡數逼退,圣境的神識如同潮水般擴散,每一寸巖層的紋路都清晰地映入感知。
可越是深入,神識受到的干擾便越強。
地脈深處的能量本就狂暴,使得神識如同陷入泥沼,難以精準鎖定方向。
“哼,倒要看看,你能往哪里跑?”
鎏金甲士冷哼一聲,圣力驟然爆發,金色的法則紋路在體表流轉,試圖強行鎮壓地脈的紊亂。
可他剛穩住神識,下方便傳來一股更為灼熱的氣息,夾雜著硫磺的刺鼻味道,順著巖層的縫隙往上涌。
是熔巖地脈的氣息。
他眼神一凝,身形再次下沉。當穿透最后一層巖層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微縮。
赤紅色的熔巖在下方翻滾,粘稠的巖漿表面不斷有氣泡破裂,噴濺出的火星帶著狂暴的火之法則,將周遭的空間都炙烤得微微扭曲。
更關鍵的是,這熔巖之中蘊含的法則太過混亂,他的神識一探入其中,便被瞬間攪碎,根本無法捕捉任何有效信息。
“那魔頭定然遁入了熔巖之中。”鎏金甲士身后,幾名彼岸境后期的神罰使也追了上來,感受到下方的恐怖溫度和混亂法則,臉色紛紛變化。
“大人,這熔巖溫度太高,法則混亂,我等的防護罩根本支撐不了太久。”
一名神罰使皺眉說道,他試著釋放一縷靈力探向熔巖,剛接觸到表面,便被瞬間灼燒殆盡。
鎏金甲士沒有說話,圣翼展開,金色的圣力在周身凝聚成一層厚重的屏障。
他緩緩朝著熔巖靠近,圣力屏障與熔巖接觸的瞬間,發出刺耳的滋滋聲,屏障表面的金光劇烈閃爍,不斷有圣力被消耗。
“本尊親自下去追!你們在外圍封鎖所有地脈出口,一旦發現那魔頭的蹤跡,立即傳信!”
話音落,他縱身躍入熔巖之中。
圣境的肉身強度果然恐怖,熔巖的高溫雖能消耗他的圣力,卻無法瞬間攻破他的防御。
他順著熔巖的流向不斷深入,圣力化作無數細絲,試圖捕捉秦河殘留的氣息。
可這熔巖地脈太過龐大,而且秦河遁走時刻意收斂了所有氣息,再加上熔巖的不斷沖刷,早已沒了任何痕跡。
更讓他煩躁的是,這地脈之中每隔一段距離,便會出現分岔口,岔路如同蛛網般蔓延,根本無法判斷秦河選擇了哪一條。
半個時辰后,鎏金甲士的身影從熔巖中沖出,周身的圣力黯淡了不少,臉色也變得愈發陰沉。
他能在熔巖中堅持的時間遠超普通修士,但也并非無窮無盡。
而且分岔口太多,再追下去也是大海撈針了。
“大人,怎么樣?”旁邊的神罰使急忙上前問道。
“地脈分岔太多了。”鎏金甲士沉聲道,“傳我命令,調動周邊所有神庭力量,封鎖這一片區域的所有地脈出口,不管是山川縫隙還是地下暗河,都要排查到位!另外,讓搜天鏡持續鎖定這片區域,一旦有法則波動異常,立即匯報!”
“是!”
神庭眾人立即行動起來,無數金光朝著四周擴散,將整片區域的地脈出口盡數封鎖。
可他們心里都清楚,這不過是徒勞之舉。
地脈深處錯綜復雜,想要徹底封鎖,無異于大海撈針。
有幾名實力稍弱的神罰使不甘心,也嘗試著聯合遁入熔巖之中,各追一方,可深入熔巖不過堅持了半柱香的時間,周身的防護罩便開始出現裂痕,狂暴的火之法則順著裂痕侵入體內,灼燒著他們的經脈。
“不行,撐不住了!”
一名神罰使急忙轉身退出熔巖,身上的防護罩早已破碎,衣衫被燒得焦黑,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其他幾人見狀,也只能放棄,滿臉頹然地退到一旁。
地表之上,搜天神境的金光依舊籠罩著整片區域,可再也無法捕捉到秦河的任何蹤跡。一場聲勢浩大的合圍,最終陷入了僵局。
……
一個月后。
不知名的地脈深處,一片漆黑死寂。
秦河的身影懸浮在一條狹窄的地脈通道中,周身的黑金色防護罩早已變得黯淡,表面布滿了細小的裂痕。
這一個月來,他順著熔巖地脈不斷穿梭,避開了無數次神庭的排查,也耗盡了大量的魔元。
好在,那股如影隨形的危機感,已經消失了半個多月。
“小子,你這身子骨還真硬朗,換成別人,在熔巖里待這么久,早就被燒成飛灰了。”袖中的黑魔幡微微發燙,龍青云的聲音傳了出來,帶著幾分贊嘆。
秦河沒有說話,只是緩緩運轉魔元,修復著受損的經脈。過了許久,他才開口,聲音沙啞:“神庭的封鎖應該還沒解除,但短期之內,他們找不到這里。”
“找不到又如何?”龍青云說道,“神庭掌控天機,只要你還在這一界,遲早會被他們找到。而且你現在境界剛突破,根基不穩,繼續這樣逃下去,不是長久之計。”
秦河點點頭,他自然明白這個道理。
這半個月來,他和龍青云交談了很多,也徹底想清楚了接下來的路。
第一步是徹底消失,如果能轉移神庭注意力那最好。
第二步是潛入神庭!
要拿到十萬信徒所在空間節點的位置,僅憑自已一人去找是絕對不可能的。
龍青云認為,神庭既然能預知十萬“天魔”跨界,并且知曉秦河提前一步降臨,那就是監控了那處空間節點。
潛入神庭,拿到關于跨界通道和空間節點信息,是最快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