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
“...........”
“楊逸!!”
耳邊的聲音逐漸變得清晰。
楊逸感覺腦袋昏昏沉沉,像吃了記悶棍,疼得厲害,好一會才睜眼,摸向自已的頭,很光滑,上面像貼著什么東西。
“我這是........”
他皺眉道,一時無法理解現狀。
“咦....!,看來新藥起作用了,我馬上叫導師過來看看!”
一名白衣女子道,匆匆跑了出去,只留下一個熟悉的背影。
這時,楊逸的視野逐漸變得清晰,發現自已正躺在一張病床上,頭上、身上都貼了不少電極和看不懂的儀器,右手更是掛著留置針,不知名的點滴緩緩流入血管。
“這到底.......”
楊逸一時無法理解眼前的情景。
這是在哪?
他不是應該在和那個邪惡的家伙戰斗嗎?
那可是個強到離譜的家伙,連深淵都.......
一陣陣針扎似的劇痛自眉心傳來,打斷了楊逸的回憶,記憶也跟著變得模糊。
“某種幻術....?居然存在連我三眼都破不了的幻術?”
楊逸驚詫,不確定自已的真正的身體怎么樣了,但總之......絕不能讓那個邪惡的東西得逞!
他看向左右,直接扯掉了自已身上的電極以及右手的留置針,連血管傷口撕裂、血流如注都懶得管,因為這點傷,對他900多點的體質而言,簡直不值一提。
現實里,那個邪惡的東西估計還在想辦法殺死自已,自已必須反擊,揮舞巨劍反擊!
楊逸扯掉被褥,發現自已幾乎啥也沒穿,腿上也貼著不少電極,甚至包括腳趾,但.......
這是何等瘦弱的體魄!?
肌肉萎縮,骨節反而成了腿最粗的部位,簡直瘦如竹竿,一時讓楊逸有了某種既視感,穿越前的記憶滾滾而來,一股難言的憂慮打斷了他的行動。
“我病了........『多發性硬化』,又被稱作不死的癌癥,患者會逐漸喪失行動能力,肌肉隨之萎縮,最終完全癱瘓.......
不對!我早就好了,系統治愈了我!我可是最強玩家,魘星號的船長,體質超過900,休想靠幻覺擊敗我!”
楊逸否定道,掙扎著嘗試下床,想抓點什么東西反擊,因為斷鐵巨劍可能還在他手里。
他無視身旁儀器的蜂鳴聲,粗暴牽扯著電極,弄壞這些儀器也無所謂。
反正都是幻覺,壞了就壞了。
他把被子裹在身上,但只是剛下床嘗試站立的瞬間,他就因力量不夠,喪失了平衡,直接栽倒在地,下巴磕在了堅硬的白瓷地板上,瞬間眼冒金星,下巴完全失去了知覺,口腔理彌漫著鐵銹味。
“我.....我連站起來都辦不到嗎?”
一股恐懼感襲向楊逸,但很快被他的理性壓制,因為這100%是那個邪惡的家伙安排的,可惡!
楊逸口鼻溢血,貌若癲狂,也抓個什么東西的代替了,保持趴臥的姿勢,就開始怪叫嘶吼,胡亂揮舞自已瘦弱的手臂,像在打什么東西。
在外人看來,這就是徹頭徹尾的神經病,完全沒救了的那種,門口的兩人此刻就有著類似的想法。
“你怎么下來了!現在的你可不能亂動!”
蘇娜抱怨道,趕忙過來幫忙,身后則是她招來的導師,這人楊逸也認得,那不茍言笑的面孔,以及飽經歲月卻依舊可窺往日風采的面龐,正是蘇娜的魔藥學導師,老巫婆阿曼達!
“出這么多血....磕到了吧,口腔內壁有沒有劃破,讓我看看......”
蘇娜的出現讓楊逸安靜下來,老實靠著床,讓她檢查。
“蘇娜....?”
楊逸不太確定道。
“嗯,看來神智還算清楚。
老師,他下嘴唇有一處寬度約1.5厘米的創口,還挺深的,可能需要縫幾針。”
蘇娜很自然的回憶道,看向自已的導師。
后者點點頭。
“先把他扶回床先。”
...........
在阿曼達和蘇娜兩人的協助下,楊逸重新躺回了病床,只是剛剛動了幾下,他就有些力竭,喘得厲害,額頭甚至出現了汗珠。
“導師,他能行動,是不是說明這款新藥起作用了,我們或許攻克了一個醫學上的難題!”
蘇娜道,幫楊逸消毒止血的同時,也把那些儀器全部粘了回去,手法嫻熟,顯然不是第一次操作了。
“只能說有療效,但后遺癥可能比我們預期的還要嚴重......”
阿曼達檢查翻閱了下近期從楊逸身體采集到的神經信號數據道,看向了楊逸,似乎也在對他說。
“這種促進神經二次生長的因子在修復他神經網絡的同時,也會讓他的神經尤其是中樞神經,進入高度活躍和亢奮狀態,由此可能帶來一系列副作用,例如幻視、幻聽、認知障礙、記憶紊亂、妄想等,想真正投入市場,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阿曼達講述道,話語一字不落的傳入楊逸的耳中。
“幻覺....認知障礙.....記憶紊亂....妄想!?”
楊逸復述道,突然暴起,嚇了蘇娜一跳。
“胡說些什么呢!休想騙我!
你到底有何目的,為什么把我困在幻覺里!我可是不會被你們騙的,我一定會破除這幻覺!蘇娜還在避難所號等著我回去!”
楊逸歇斯底里道,面龐通紅,因過于激動,甚至五官都有些扭曲變形,蘇娜甚至被嚇到了,往后縮了縮,但當聽到最后一句話,又有些哭笑不得。
還是導師阿曼達的經驗更豐富,從頭到尾都很冷靜,拍了拍蘇娜,表示讓她來,也順便授課。
“能詳細說說么,我到底騙了你什么?”
阿曼達語氣平和道,像某個老友,面對狂躁的楊逸一點也不顯慌亂,像是傾聽者。
她這態度反而讓楊逸慌了起來,沒來由的慌,要出口的話也變得有些虛,過了好半天才開口。
“我....我應該穿越了,不在這個世界才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