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盯著那座迅速遠去的島嶼,眼眸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沒想到,嵇寒諫的動作竟然這么快!
已經摸到這里來了!
看來,必須讓那邊加快動作了。
再這么拖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會找到粉色沙島上去!
一想到那種可能,陸昭野周身的氣壓就低得嚇人。
林見疏站在甲板的另一側,海風吹起她的長發,他安靜地看著游艇劃開海面,翻涌出白色的浪花。
她看得有些失神。
忽然間,像是有什么冥冥之中的力量在牽引著她。
讓她猛地抬起頭,望向那座已經變成一個小黑點的島嶼。
她忍不住回頭,問跟在身后的女傭:“為什么……突然不去了?”
女傭顯然得了吩咐,立刻上前一步,手臂虛環著她,像是生怕她會一時沖動跳下去。
“夫人,可能是天色太晚了,先生怕您累著,想早點帶您回去休息。”
林見疏沒有再追問。
她只是重新將目光投向那片海域,直到那個小黑點,徹底消失在視線里。
心底那股莫名的悸動,也隨之沉寂了下去,只留下一片更深的空洞。
同一時刻,那座島上。
嵇寒諫正拿著林見疏的照片,向一個賣椰子的大叔打聽。
“請問,您見過這個女人嗎?她是我的妻子。”
大叔還沒來得及回答,嵇寒諫心頭猛地一跳,他下意識地朝著海面望去。
一艘游艇已經縮小成了一個遙遠的小點,轉瞬就消失在了海天交接之處。
他什么也沒看見。
可那種強烈到讓他窒息的預感,卻讓他顧不上再多問一句。
他收起照片,轉身就朝著自己停在岸邊的快艇沖去。
他必須追上去看看!
然而,當他跳上快艇,擰動鑰匙時,引擎卻只發出了幾聲沉悶的聲響,便徹底沒了動靜。
嵇寒諫眉心一蹙,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幾乎是同一時間。
“嘩啦——”
周圍的椰林里,驟然冒出十幾個穿著作戰服的傭兵,黑洞洞的槍口齊齊對準了他。
為首的人發出一聲冷笑。
“別動!嵇寒諫,這次看你還怎么跑!”
行蹤又暴露了!
嵇寒諫腦中只閃過這一個念頭,眼神驟然變冷。
他毫不猶豫地再次放棄快艇,一個猛子直接扎進了海里。
“他下水了!開槍!”
“砰!砰砰!”
岸上的人瘋狂掃射,子彈瞬間在他入水的地方炸開一串串水花。
而這次,對方顯然有了萬全的準備。
海面上,幾艘快艇迅速合圍。
海水里,更是有數個裝備齊全的潛水傭兵,已經朝他這邊包抄過來,手中特制的水下步槍閃著幽光。
“噗!噗!”
嵇寒諫身上穿著的超薄防彈衣擋住了大部分子彈,沖擊力依舊撞得他胸口發悶。
劇痛傳來,卻沒有絲毫動搖他的判斷。
一發子彈擦著他的手臂掠過,瞬間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
劇痛襲來,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在子彈與鮮血交織的水下世界,他猛地一個下潛,以驚人的爆發力游向離他最近的一個傭兵。
對方還沒來得及調整槍口,嵇寒諫就已經像一頭深海的鯊魚,貼到了他的身前。
他一手抓住對方的槍管猛地向上一折,另一只手肘狠狠撞在對方的面罩上。
“咔嚓!”
面罩碎裂,那人發出一聲慘叫。
嵇寒諫順勢奪過他手里的槍,將他巨大的身體當作盾牌擋在身前,接著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噗噗噗——”
幾名圍攏過來的傭兵,直接被子彈貫穿了頭顱。
血霧在碧藍的海水里彌漫開來。
被他當作人肉盾牌的傭兵卻猛地從腿側拔出一把匕首,狠狠朝他腹部刺去!
嵇寒諫眼神一凜,迅速格擋。
他一把扣住對方的手腕,反向用力一擰!
“嗯——!”
骨骼斷裂的脆響在水中顯得格外沉悶。
嵇寒諫沒有絲毫停頓,以最快的速度解決了海里剩下的敵人,然后一腳踹開身前的盾牌,朝著更深的海洋游去。
他像一條不知疲倦的魚,在復雜的礁石群中穿梭,迅速擺脫了海面上的追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