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啟東在會議結束以后,臉色還陰沉的厲害,身邊的副部長在勸說著,讓王啟東消消氣,但王啟東心里依然憋著火。
張興國和李修遠兩人之間的斗爭他是知道的,但是看看人家李修遠,推薦一個人,也沒有明說,又是安排飯局,又是感謝,又是哄著。
相對比之下,張興國則是直接來辦公室推薦人,這算什么?
副科級的任免那是縣里的事情,輪得到你來插手嗎?
再說了,在陳廣大的事情,王啟東對張興國也有些意見,你中心鎮(zhèn)不是很牛馬?舔著市委組織部常副處長,全力支持常副處長的小舅子。
常副處長的親戚是親戚,他王啟東的親戚就不是親戚了?
你張興國不把我放在眼里,你推薦的人我就要納入考察對象嗎?
所以這才有之前王啟東直接拒絕張興國把羅丹列入考察人選的事情,結果沒想到,張興國卻來了這么一招,直接在會議上公開宣布了。
這相當于先斬后奏,逼著縣委組織部表態(tài)了。
當然了,要說王啟東怕了張興國了,那肯定不是,只是覺得這件事不至于說直接撕破臉,雙方面對面的起沖突,體制內(nèi)收拾人的手段很多,但直接硬剛起來的時候少,因為只要是發(fā)生激烈的沖突了,那對雙方都沒有好處的。
張興國到時候固然會挨批評,那他這個組織部部長就能落下什么好嗎?不會的,領導對他的印象也不會好到哪里去。
政治的主題是斗爭和妥協(xié),所以這一次王啟東哪怕是心里再不愿意也準備妥協(xié)了,開會把羅丹加入到了考察人選里邊,準備在縣委常委會上,該支持的時候也支持一下,沒辦法,撕破臉大家都不好看。
就是有些辜負李修遠了,但那也沒有辦法,畢竟張興國做的太絕了,以后有機會的話,肯定是要收拾張興國的,這是毋庸置疑的,千萬不要讓他逮著什么機會,要是連個正科級的干部收拾不了,他就不用干這個組織部部長了,以后誰都可以挑釁他的權威了。
只是這一次要捏著鼻子認了。
中心鎮(zhèn),下班以后,李修遠回到煤林村以后,給黃偉打了個電話,問了一下明天縣里的鄉(xiāng)鎮(zhèn)安全生產(chǎn)專項督查工作會的安排。
但凡是縣政府這邊的會議,縣政府辦綜合科肯定是要負責布置會場之類的。
“李哥,這會議我知道,是張副縣長主持的,要求各鄉(xiāng)鎮(zhèn)的鎮(zhèn)長或者副鎮(zhèn)長來參加,您要明天參會嗎?還是說有事來不了?要是來不了的話,我這邊……”
黃偉接到李修遠的電話,回想了一下,立馬開口說道。
他以為李修遠是打聽一下明天的會議情況,要來參會的。
“不是,明天上午我們中心鎮(zhèn)的參會人員是黨建辦主任羅丹。”
“黨建辦主任?明天張副縣長通知的是鎮(zhèn)長或者副鎮(zhèn)長過來開會啊。”電話里邊黃偉有些弄不明白情況。
“嗯,是這樣的,昨天的會議上……”李修遠大概把昨天會議上的情況交待了一下,然后又在底下私密地交待了一番,當然了,話語肯定不會說的太直白,但是黃偉卻都領會到了。
“李哥,您放心,我明白的,我知道怎么辦。”黃偉直接答應了下來,現(xiàn)在李修遠雖然說去中心鎮(zhèn),好像他是跟著李博陽一樣。
但實際上他明白的,要是論前途的話,兩個李博陽綁在一起,都不如李修遠的,自已本來就是李修遠提拔起來的,黃塬縣就這么大,自已肯定是要死心塌地地跟著李修遠。
這有機會給李修遠辦事,不光要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而且還要辦得漂亮。
“好。”
李修遠掛了電話,就沒有再琢磨這個事情了,黃偉辦事能力還是不錯的,更關鍵的是,黃偉是真的敢辦事,膽子也夠大。
車子停在煤林村村委院子里邊,李修遠下車的時候,正好碰上蘇子瑩下課,抱著教科書從教室里邊出來。
“蘇老師下課了?”
“李鎮(zhèn)長下班了?”
兩人同時開口說道,然后笑了起來。
晚上在村里吃完飯以后,李修遠和蘇子瑩在村里散了會步,相對比城里的喧囂,村里夏天的夜晚滿天繁星,也別有一番風味。
尤其是月底的時候,月亮成了一個彎彎的月牙,但是滿天的繁星卻顯得更加明亮,晚風吹過,繁星點點,不遠處還有螢火蟲在飛舞著。
兩人散步的時候,順其自然地手就牽在了一起,然后十指相扣,抬頭看著滿天繁星,恨不得時光就定格在這一刻。
次日一早,李修遠沒有去中心鎮(zhèn),留在煤林村,不要說今天在煤林村確實有事,就是沒事,做戲也要做全套了。
而羅丹則是一早的時候,就去黨政辦要了車,直接去了縣里。
會議通知的是二樓會議室,會議開始時間是早上八點半,八點鐘上班,給大家半個小時的準備時間,羅丹來的比較早,這不是他第一次參加副科級干部的會議。
有時候一些不是太重要的會議,領導沒時間的話,也會打發(fā)人代替去開會,這樣的事情,每個單位都存在的,可這一次身份不一樣。
原來是替別人開會,這一次他覺得是以自已的身份參會,那意義就不一樣了。
原來是代表領導過來,身邊人家都是副科級領導,總感覺好像是一頭羊混在了狼群里邊,大家不是一個級別的,可這一次大家身份一樣了,都是副科級了。
心情自然是很激動的,所以來的也比較早,八點十分左右,他就到了縣政府大院,然后朝著會議室走去,到了會議室門口以后,有工作人員正在擺放身份銘牌,一般來說呢,這種身份銘牌是分兩種的,一種就是代表單位的,是什么單位,身份牌上寫著什么單位。
另外一種就是個人的,直接寫著名字的。
一般這種會議沒有指定參會人員,只是指定參會人員范圍的,都是擺放單位的銘牌,但今天偏偏就是擺放寫著名字的身份銘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