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馨笑道:“這說明啊,王有亮平時和你之間,走動不夠勤快!所以你在用人之時,不會首先想到他。”
張俊仔細想了想,說道:“還真是這么回事。有亮和其他人不同,他只在有事的時候,才會主動和我聯系。而包來順他們,平時有事沒事,都會找我聊聊天,哪怕啥事也沒有,也會打個電話噓寒問暖。”
林馨嫣然笑道:“所以說啊,你哪怕是個清官,也難逃馬屁精的定律。”
張俊啞然失笑:“不至于吧?包來順也沒有拍過我的馬屁。”
“難道非得吹捧你,才叫拍馬逢迎?平時沒事還向你噓寒問暖的人,才是最懂得拍馬屁的人。”
“老婆,包來順真不是那種人。”
“人心似海,哪有這么容易看穿一個人的?而且人心是會變的。我們在辦案過程中,接觸過很多不同級別的官員,他們為官之初,也是個好官,只不過是在某個臨界點,忽然之間改變了心性,或者一失足成千古恨。不過,不管包來順是什么樣的人,他能跟著你做事,還能不貪贓枉法就行。一個啥也不懂的官員,一個不向你靠近的官員,你又何苦提拔他呢,你說是不是?”
“嘖嘖,老婆,你把官場這點事,分析得透明、透徹、透底!你要是外放出來,肯定能成為封疆大吏。”
“嘻嘻,是嗎?我倒也想出來工作,只不過兩個女兒都在京里念書,短時間內,我是不打算外放出來的。”
“我們都在外面工作的話,可以把孩子帶到身邊嘛!在哪里都是一樣的讀書。”
“張俊,我還是希望孩子留在京城,教育資源更好,將來考清北也更容易不是?各省的莘莘學子,每年都懷揣著夢想,踏入考場,希望能夠通過努力改變命運,他們不都希望能考進京城的大學,留在京城工作嗎?”
“喔,你這么一說,好像也有道理。”
“當然有道理了!我們的孩子,一出生就在京城,是學子們夢寐以求的向往之地。我們又何苦讓他們再繞一個大圈子再回去?”
“老婆,其實我更希望,孩子們能到勞動人民中去。”
“勞動也分工種,未必只有在田地里耕作的人,才叫勞動?那腦力勞動,就不叫勞動了嗎?你這思想,過時了!將來有一天,全部實現機械化作業,把人類從繁重的勞作中解放出來,這才是科學發展的意義。”
張俊無言以對。
他雖然能言善辯,但在妻子面前,每次都會被辯駁得啞口無言。
這個周末的晚上,張俊攜妻子一起,前往馬紅旗家里拜訪。
正好馬偉豪和趙靜也都在家。
趙靜在里面臥室,聽到張俊他們到來,便抱著孩子走了出來。
“快,讓我看看你家龍龍。”林馨高興的笑道,“讓我沾沾你家的喜氣!”
趙靜笑道:“林馨,你不會還想著再生一胎吧?”
林馨接過孩子,抱在懷里,咯咯笑道:“為什么不可以?”
“你可真厲害!我生完這一個,就跟在閻羅殿里走了個回來似的,我可不想再生。”
“頭胎的確比較難,你要是生二胎,反而輕松許多了,不信你試試!”
“我可不想再試試了。我怕試試就逝世。”
眾人聽了,哈哈大笑。
馬偉豪道:“我沒有意見,只生一個也挺好的。”
林馨白了他一眼:“你們一索得男,當然這么說了。”
馬偉豪嘿嘿笑道:“誰讓我厲害呢?”
張俊擂了他一拳:“偉豪,你這是陰陽我呢?”
馬偉豪一本正經的說道:“哎,科學已經證明了,生男生女,是由男人的基因決定的,不能怪女人。張俊,你有生女兒的命,其實也不錯。女兒好啊,有女人才有世界嘛!我們都有一個偉大的母親,所以才有了現在的生命!”
張俊并不郁悶。
因為他不僅有兩個女兒,在外面還有一個兒子呢!
只不過馬家人并不知情而已。
林馨一邊逗著孩子,一邊說道:“我看未必呢!有的男人啊,跟這個女人只會生女兒,跟別的女人,倒是很會生兒子呢!”
這話說的是張俊,還好馬家人并沒有聽懂,一笑置之。
吃過晚飯后,張俊和馬紅旗來到書房聊天。
“姑父。”張俊開門見山的說道,“省城市長空缺,不知道會由誰來接任?我知道自已是沒有這個機會的,不過我也很關心此事。”
馬紅旗很舒適的靠坐在沙發椅上,說道:“想必你也知道,是哪三個人參加候選了吧?”
“姑父,這么說,傳言都是真的了?”
“不錯,的確就是那三個人參加競選。”
“誰的勝率更大一些呢?”
“這個很難說,不到最后一刻,誰也說不清,變數很大的。這三個人能進入表決程序,說明在省委都有人支持。”
張俊試探的說道:“姑父,徐書記跟我談過,他更傾向于潘微微。”
馬紅旗微微笑道:“小俊,這也是你的想法吧?”
“我的確也有此意。”張俊笑道,“不過,這也由不得我想不想。”
馬紅旗沉吟道:“小俊,你別以為潘微微就很好拿捏。一個女同志,能坐到這把交椅上,就沒有省油的燈。在體制內,特別是往上面走,女同志的比例的確很小,但是你要是研究一下落馬的男女比例,你就會發現,女同志的占比并不小。”
張俊道:“這也因人而異嘛,跟性別無關。”
馬紅旗道:“那當然了。潘微微這個人,我接觸不多,你覺得她怎么樣呢?”
張俊道:“我實事求是的說,她是個不錯的領導。在市里,她也給過我不少的幫助。至于個人生活方面,我對她也知道得不多,不好多說什么。”
馬紅旗道:“小俊,這次呼聲最高的人,是現任省發改委主任。吳治湖書記也找我談過話,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這樣子了。”
張俊一愕,隨即釋然。
不管是誰來當市長,都是有可能的。
只不過,潘微微要失望了。
而徐沛生也要白忙活一場!
馬紅旗說道:“小俊,在結果出來之前,仍然存在變數。我跟你說的話,你不要出去傳揚。”
張俊點頭道:“我明白,我不會亂說的。省發改委主任來當市長,我以為是好事,他在發改委有人脈,興許可以幫助我們多拿一些項目!”
馬紅旗道:“你能這么想就對了。不過,他是個很強勢的人,你得做好心理準備,擺正自已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