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請包來順來到里間入座,問道:“來順,你從西州趕來省城,何為所事?”
包來順嘿了一聲,打著手背說道:“張市長,想必你早已知曉,分管文旅工作的原副省長被雙規之事。他落馬后,牽扯出我們西州文旅的貪腐案!”
張俊心下一震。
他在西州之時,主要就是分管文旅工作,西州的經濟發展,文旅占了半壁江山,現在文旅這一塊發生這么大的貪腐案,可想而知,西州的文旅經濟,也會受到不小的沖擊。
張俊雖然離開西州已久,仍關心那邊的局勢,于是問道:“來順,都有何人涉案?洛山縣也受到了牽連嗎?”
包來順嘆了一聲:“我聽說,西州市里,有一個副市長,一個文旅局長,一個文旅局副局長,全部涉案,已經在調查當中。我們洛山縣還好,到我來省城之前,暫時沒有人涉案。”
張俊只聽說過此案,畢竟跟自已無關,再加上他忙著自已的事情,也就沒有太過關注此案的進展,聽到包來順的話后,才知道此案如此嚴重。
西州以發展文旅著稱,現在鬧出這樣的窩案來,對文旅產業的沖擊是巨大的,甚至有可能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張俊默然片刻,肅然的說道:“我離開才多久?怎么就腐敗到這個田地了呢?西州市的領導班子還有紀監部門,難道都是吃干飯的不成?難道事先就沒有發現一點點端倪?”
包來順苦笑一聲:“誰知道呢!我現在只祈求,千萬不要涉及到我們洛山縣才好?!?/p>
張俊問道:“省紀委的調查組下去西州,是什么時候?”
包來順答道:“我聽說,是昨天凌晨抓的人,行動迅速而又隱秘,所有涉案人員,全部都是被秘密帶走接受調查。我聽到風聲后,甚至不敢確定真假。我正好要來省城出差,就順便過來找張市長,你想必有內幕消息吧?”
他特意跑到省城,當然不只是來跟張俊敘敘舊這么簡單,一來是打探消息,二來也是想謀求更進一步的可能。
西州市一個副市長被查,就空出了一個位置,這是包來順最好的上位機會。
張俊當然能看透包來順的心思,并沒有說破,只道:“來順,我之前只聽說分管文旅的副省長正在接受調查,西州之事,我還是從你這里聽到的?!?/p>
包來順見張俊沒有主動提及推薦自已當副市長的事情,一邊觀察張俊的臉色反應,一邊說道:“張市長,西州的文旅事業,是你一手做起來的,卻亡于這些貪婪腐敗分子的手里,真是可惜??!張市長,你雖然不在西州為官,可是你忍心看著自已的心血杰作,毀于一旦嗎?”
張俊擺了擺手:“不在其位,不謀其政。我對西州雖然有些感情,但離任日久,那邊的事情,我說不上話。一切等省委做主,我相信自有公斷。”
包來順連連點頭,說了幾聲:“是是是?!?/p>
他又說道:“張市長,接下來由誰來接任西州的文旅副市長,事關重大。不知道省里會做何安排呢?張市長,你和省委馬副書記熟悉,可以向他提些建議吧?”
張俊拍了拍他的胳膊:“來順,我明白你的心思,只不過一個副市長的職務,爭者眾多,不是省里哪個領導可以一言而決的。來順,之前臨溪市委書記空缺,我本來有意調你過來,但后來一想,你留在西州,或者更有用武之地?!?/p>
他沒有把話說得很透徹,但又隱約透露出很多重要的信息。
一個副市長的職務,別說張俊了,便是馬紅旗想幫忙,也要經過一番謀劃,或許有可能成功。
在事成之前,張俊當然不會當著下屬的面打包票,甚至連許諾也不會說。
但是他又提醒了包來順,我有機會調你到臨溪,但沒有這么做,就是想把你留在西州,靜待時機,好讓你擔當大任。現在時機已經到了,你稍安勿躁,接下來我自然會有運作,至于成功與否,不是我能做主的。
包來順似乎聽懂了,道:“張市長,我們好久不見,不知道你晚上有空沒有?我們約上孟東等人,一起吃個飯吧?”
張俊笑道:“可以,晚上我有空,那就聚聚吧!正好韓槿同志今天也回省城,晚宴我來張羅,你就不要管了?!?/p>
包來順笑道:“那好吧,我聽張市長的安排?!?/p>
張俊也想借這個機會,讓自已熟悉的一班人馬聚個會。
感情是需要經常聯絡的,親戚也需要常走動呢!
張俊聯系了孟衛東、王有亮、宋云飛、邵方、郭巧巧、韓槿等人,又打電話給馬偉豪和莊文強,約好晚上六點半,在省城喜來登大酒店頂樓聚會。
林馨還在省城,張俊干脆把她,連同陳南松也一起喊上。
臨近下班時,張俊把高原喊進來,說道:“你晚上沒事吧?”
老板既然這么問,肯定有事安排,身為秘書的高原,哪怕有其他事情也要推了,便道:“張市長,我有空?!?/p>
張俊道:“晚上在喜來登有個飯局,你和吳強一起都去參加?!?/p>
在張俊看來,吳強雖然只是一個司機,但卻是身邊最親密最信任的人之一。他對待吳強,不會只把他當成一個司機看待,而是當成親信在用。
下班后,張俊走出辦公室,正好碰到李向東。
“張市長好!”李向東熱情的打了聲招呼。
張俊見他手里捧著材料,問道:“向東,下班了,你還在忙呢?”
“李市長讓我送份材料到市委那邊去,送完就下班了。”
“這種跑腿的活,怎么安排你親自去做呢?讓辦公室的人代勞即可嘛!”
李向東左右張望了一聲,見沒有旁人,便低聲說道:“張市長,這個新來的李市長,嚴格得很呢!有些事情,我還是不要假手他人比較好。上次送一個重要文件,也是臨近下班時分了,辦公室的同志想著第二天上班再送,延誤了大半天時間,結果耽誤了事,李市長發了一通脾氣,順帶著把我也給訓了一頓。伺候人的活,難吶!”
張俊心念一動,說道:“向東,我和幾個朋友,晚上六點半在喜來登頂樓聚個會,都是以前的老同事,云飛和邵方他們也在。你要是有空的話,一起喝兩杯吧?”
李向東眼里放出亮光來,樂呵呵的:“我可太有空了!我一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