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瑩端起杯子,說道:“鄒總,你是個成功人士,是堂堂七尺男兒,說過的話,可得算數。不能欺負我一個弱女子。”
鄒文征自以為勝券在握,怎么可能輸給韓瑩?便道:“請你放心好了,你要是真的贏了我,我一定兌現諾言,去你們市里投資。”
張俊尋思,雙方雖然只是口頭承諾,但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真要食言而肥,會被傳成笑柄的。
他拿起酒瓶,說道:“鄒總是商界巨子,說一不二,言出必踐!今天我給你們倒酒,你們只管喝!不過我有話在先,如果實在喝不下去的話,認輸就行,沒必要拿身體健康當賭注。鄒總,你是億萬富翁,這一點你比我清楚,更應該珍惜自已的身體,你說是不是?”
鄒文征笑道:“張市長,還沒有開始比試呢,你就拿話堵我了?呵呵,誰說我一定會輸?來,我先干為敬。”
他一口喝完,說道:“這紅酒不夠勁道,要不我們換白酒?我這里還有兩瓶茅臺,我想應該是夠了。”
張俊看向韓瑩。
韓瑩毫不示弱的道:“白的就白的,再換大杯更好!”
說完,她也把杯里的紅酒飲盡。
張俊暗自搖頭,可是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不可能再中途退卻。
鄒文征拿了兩瓶茅臺過來,先開了一瓶。
張俊給他倆倒滿。
韓瑩端起杯子,說道:“鄒總,我敬你。”
鄒文征和她碰杯,嘿嘿笑道:“哎呀,能和韓局長喝酒,真是痛快!韓局長,你最多的一次,喝過多少酒?”
韓瑩輕抿嘴角,說道:“不記得了。鄒總你呢?”
鄒文征嘴角往上翹,得意之情溢于言表,道:“一斤半!”
張俊聞言,不由得駭然一驚,差點沒嚇到!
好家伙,原來這人當真是海量!
一斤半啊!
喝白酒,能喝一斤半的人實屬罕見,這代表了非常高的酒量水平。
以52至53度的純糧釀造白酒為例,大多數人的飲酒量在一斤左右。能喝超過一斤的人已經算是飲酒高手,能喝一斤半酒的人,絕對屬于鉆石級,或者榮耀級別的高手,遠超常人。
張俊擔心韓瑩喝不過又強求,便道:“韓局長,要不你還是認輸算了吧?”
韓瑩看出他的關懷,眉梢眼角蘊含笑意,說道:“賭局剛開始,怎么能認輸呢?好歹我也要喝兩杯再說吧?”
她又對鄒文征道:“鄒總,如果我輸了,下次見面,你可不能讓我干太過分的事情哦!你得憐香惜玉才好。”
鄒文征縱聲笑道:“你放心,我又不是那種粗人,我當然懂理憐香惜玉的道理!來,干了!”
兩人之前在晚宴上已經喝了不少酒,現在又進行比拼,兩三杯酒下肚,兩個人的醉意都十分明顯了。
張俊勸道:“我再說一次,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喝不了,就不要再喝。”
韓瑩嬌軀輕輕搖晃,忽然身子一側。
張俊連忙扶住了她。
韓瑩手撐在張俊腿上,媚眼如絲的道:“我還真有些不勝酒力了。”
張俊正要勸她,卻見她抬起頭來,朝自已使了個眼色。
看來,韓瑩是故意裝作不行了,好讓對方不輕言放棄。
鄒文征一看她如此模樣,更加得意,說道:“韓局長,你現在認輸還來得及!別說我欺負你啊!”
韓瑩坐端正了,說道:“鄒總,贏了我再說。”
兩人又對飲了兩杯。
鄒文征酒氣翻涌,吐出來的氣息,帶著濃濃的酒味,身子雖然端坐不動,但臉色明顯變了,眼睛也直了,手指在輕輕顫抖,這是酒精發揮出后勁來了的表現。
剛才在晚宴上,鄒文征喝的酒,比韓瑩喝的要多,這一局,其實韓瑩占了便宜。
可是鄒文征也是個不服輸的性格,哪怕醉倒在這里,也不可能主動認輸。
轉眼間,又是兩杯下肚。
鄒文征用力壓制胃里的酒氣,神情表現得十分難受。
韓瑩卻還是老樣子,好像隨時都會醉倒,但又總是差那么一點量。
鄒文征實在不服,霸蠻又喝了一杯。
結果酒還沒有喝完,身子便重重的往后倒,癱軟在沙發上。
張俊趕緊上前,把他扶了起來,說道:“鄒總,夠了,不要再喝了。你真的是海量,我們都已經見識過了。”
鄒文征的臉,有如豬肝色,他抬了抬手,豎起大拇指,說道:“韓局長,厲害!厲害!我、我輸了——不要再喝了,再喝下去,會出人命的。請你們放心,投資,我就定在你們市里了!明天的招商會,我都不用去了!”
說完,他哇的一聲,再也忍不住,大吐特吐,全吐在地上。
吐完之后,他身子才舒服了一些。
韓瑩說道:“鄒總,今天我們的比試,其實并不能算很公平,你之前喝的酒,比我多一些。這樣好了,下次你來我市,我再陪你好好喝一回。”
“好!”鄒文征擺了擺手,“我酒后失態,讓你們見笑了。”
韓瑩和張俊一起,幫忙收拾了一下,又扶鄒文征到里面臥室,喊他秘書過來照顧,這才離開。
走出門外,韓瑩身子一歪,差點摔倒在地。
她今天應該喝了一斤左右的酒,對一個女人來說,的確是海量了。
張俊扶著她,送她回房。
進入房間后,韓瑩再也撐不住,身子軟綿綿的,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的骨頭,站立不穩,軟倒在地。
張俊將她攔腰抱起,喊道:“韓瑩!你還好嗎?”
韓瑩眼神迷離的道:“我難受。”
張俊嘿了一聲:“說了不要喝這么多,你偏不信,這下肯定喝醉了。”
他把韓瑩抱進洗手間,放她下地,用力扶著她,說道:“趕緊催吐!”
韓瑩呃了一聲,對著洗臉盆,干嘔了幾下,就是嘔不出來。
張俊急道:“摳喉嚨,把胃里的殘酒摳出來。實在不行,我送你去醫院。”
韓瑩抬起手來,想摳自已的喉嚨,可是那手完全不聽使喚,也用不上力氣。
張俊顧不得許多,洗了洗自已的右手,然后幫韓瑩催吐。
韓瑩哇的一聲,吐出許多殘酒和食物殘渣來。
連著吐了幾口后,韓瑩好受了一些,拿水洗漱了一下,苦笑道:“我很久沒這么喝過醉酒了,其實我酒量還行的,這酒后勁太大。”
張俊見她說話還算清醒,知道沒有大礙,長吁了一口氣,憐惜的道:“你啊,你啊,實在是太拼了!殊不知,工作是國家的,身體才是自已的嗎?”
韓瑩腳步一虛,無力的靠在張俊胸膛,醉眼迷離的說道:“張市長,我頭一回跟著你出來辦事,我只想把事情辦好了,不讓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