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振芳也很郁悶,皺眉問:“子韜,你要跟夏主任說什么?”
魏子韜搖搖頭:“你先出去。”
“好吧。”
肖振芳有些不情愿,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病房里,只剩下夏星耀和魏子韜。
夏星耀裝出很關心的模樣:“魏老師,有什么事要跟我說?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不是。”
魏子韜終于坐了起來,擦了擦眼淚:
“夏醫生,不怕你笑話。前天晚上,我是被幾個混混,罰跪在地的。這件事,幾乎毀了我的一生。”
夏星耀搖搖頭:“魏老師,不能這么說呀。現在是法治社會,那幾個醉漢,都已經被抓了。我們受了委屈,但是法律會還我們一個公道。”
“可是我的尊嚴沒了,作為一個男人,我的脊梁骨斷了。”
魏老師捂著臉哭泣:“我對不起肖振芳,以后,也沒臉見她。”
夏星耀皺眉:“肖振芳也沒說你啥呀,還請假來到縣醫院照顧你……”
魏子韜搖搖頭:“麻煩你告訴肖振芳,我和她的關系,到此為止。讓她跟你回去吧,我明天出院,就去省城。”
“什么,你要和肖振芳分手?”
夏星耀吃驚:“我說哥們,你這真是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啊。這么做,你良心過得去嗎?”
“不,我不是上岸第一劍,我是無法面對前天夜里的一切!”
魏子韜忽然崩潰:“我不要再見到你們,再見到肖振芳。我以后,也絕不會再來木同縣。只有徹底離開,徹底忘記,我才能活下去!”
夏星耀也惱了,瞪眼道:“你這叫孬種,回避問題,就能解決問題了?有心理疾病,去看心理醫生,而不是傷害肖振芳!”
“夏醫生,你們再逼我,我從這里跳下去!”
魏子韜情緒激動,手指窗外。
“好好好,你別激動。”
夏星耀認慫,擺手道:“我走,你當我沒來過。另外,你的話,你自己跟肖振芳說,我不會給你傳話的!”
護士已經被驚動了,推門走進來,沖著夏星耀瞪眼:“你什么人啊,怎么在病房里,跟我們的病人吵架?”
肖振芳也走了進來,驚愕地看著夏星耀和魏子韜。
魏子韜又捂住臉,躺了回去。
“對不起,我失態了。”
夏星耀向病房護士道歉,招呼肖振芳來到走廊里。
但是,夏星耀不知道該怎么說。
看病他拿手,這種破事,他沒遇到過。
“夏醫生,魏子韜到底跟你說了什么?”
肖振芳很緊張:“他不會懷疑……我們倆,有什么不干凈的事吧?”
“沒有,你想多了。”
夏星耀沉默片刻:“他說,他前天晚上出丑丟人了,以后不能做人,不能面對你。他讓我轉告你,你們之間……到此為止。他的意思是,忘記以前,才能活下去……”
“這是他說的?”
肖振芳背靠墻壁,滑坐下來。
兩行淚水,也悄然流下。
夏星耀嘆氣:“肖護士,你再陪陪他吧,或許過兩天,他的情緒平靜下來,就好了。但是這兩天,就別刺激他了。對了,你也不必……傷心。”
肖振芳半晌無語,緩緩搖頭:“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或許,這只是他的借口。”
“我看不像,他這是有了心理疾病。”
“算了,我也不勉強他。”
肖振芳擦擦眼淚,站起來:“夏醫生你回去吧,我再陪陪他。不管怎么說,他是來找我,才遇上這件事的,我有義務照看他,等他出院。”
“那好,你多保重,我還要回老家,看望母親。”
夏星耀握了握肖振芳的手:“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不要憋在心里。”
肖振芳點了點頭,又掉眼淚。
夏星耀又安慰了兩句,轉身離去。
老媽腰痛,該回去看看了。
出了縣醫院,夏星耀又買了一些禮物,讓司機小李開車上路,前往白龍鄉。
白龍鄉,在烏龍鄉的南邊。
兩地直線距離,只有七八公里,但是隔著幾道山嶺。
如果從烏龍鄉前往白龍鄉,順著彎彎曲曲的山路,總路程就有五十公里。
走山間小路,往返兩地,一個單程,也要兩個多小時。
夏星耀的老家,在白龍鄉下面的勝利村夏家灣。
距離白龍鎮還有四公里。
不過,夏家灣的道路也修好了,汽車可以直接進村。
帕薩特轎車,在夏星耀老家的門前停下。
這里一共有八間屋的宅基地,西頭四間,是夏星耀大哥的平房。
東頭四間小瓦房,是夏星耀的,老媽也住在這里。
剛好,夏星耀的老媽聽見動靜,出門查看。
雖然六十歲不到,但是老媽的頭發,已經白了一半,身材也有些佝僂。
看見門前嶄新的轎車,老媽有些遲疑,有些困惑。
她懷疑是小兒子回來了,但是又不敢相信。
“阿媽!”
夏星耀打開車門下了車,快步走過去,拉著母親的手,笑道:“阿媽,你兒子回來了。”
“星耀,真的是你啊?”
母親的臉上綻放出笑容,看著轎車:“怎么還開車回來了?車上是誰?”
“那是我朋友,開車送我回來的。”
“大媽,你好,我是夏醫生的朋友。”
小李也下車打招呼。
“哦哦,你好。”
老媽點頭,吩咐夏星耀:“快讓你朋友進屋里喝茶,別怠慢了朋友。”
小李急忙擺手:“大媽你別客氣,我車上有水,你們聊聊天,別管我。我去村里轉轉,看看大山里的風景。”
領導的司機,都是人精,知道主動回避。
老媽看著兒子,笑道:“怎么你一個人回來的,也沒把你女朋友帶回來?”
“女朋友很忙,去省城實習了,我都見不到她。”
夏星耀只好撒謊,又說道:“阿媽,你先別問這么多,我看看你的腰,給你調理一下。”
“你行嗎?”
“阿媽,這么不相信你兒子?你兒子是研究生,大醫院的醫生。”
夏星耀一笑,扶著老媽進屋,給老媽檢查。
風濕病和腰間盤突出,是很棘手的毛病。
但是夏星耀現在有了真氣神功,有了超凡脫俗的醫術,就不一樣了。
給阿媽扎了幾針,再催動玄功真氣,驅散風寒,固本培元。
二十分鐘后,母親的腰部,已經大大好轉。
阿媽很開心:“嘿,星耀啊,你還真的學到了本事,被你這么一治,我舒服多了!”
“那還用說,你兒子是大醫院的醫生嘛!”
夏星耀又從車里,取出配好的中藥,教給母親,告訴她如何熬藥服藥。
“二叔!”
門外跑進來兩個小人。
一個是夏星耀的十四歲的侄女,夏巧云;
一個是夏星耀十歲的侄兒,夏小帥。
夏星耀笑了,摸著兩個孩子的腦袋:“巧云,小帥,三個月不見,你們又長高了!”
巧云憨笑:“二叔,門口的轎車,是你買的嗎?好漂亮!”
“快了,二叔很快就要買車了,到時候,帶你們去兜風!”
夏星耀點點頭:“你媽呢?我看那邊鎖著門,你媽是不是下地去了?”
“我媽在地里打農藥,你看,回來了!”
巧云伸手向外一指。
門外,夏星耀的大嫂,正背著噴霧器回來,手里還提著一籃子蔬菜。
夏星耀點頭,迎了出去,接過大嫂肩頭的噴霧器:“大嫂,辛苦了。”
“他二叔,你買車了?”
大嫂打量著門前的轎車,笑道:“他二叔有出息了,還是讀書好啊!”
“大嫂,這不是我的車。我買車,還要等等。”
夏星耀笑著,將噴霧器放在大嫂門前,招呼侄兒侄女:“都過來,拿東西!”
先前在縣城,夏星耀買了許多禮物。
全家人都有禮物。
給母親買了奶粉、蜂蜜,給大嫂買了普通的化妝品和洗發水,給侄兒侄女,買了新書包和文具。
牛肉干和巧克力等小零食,更是買了一堆。
巧云和小帥看見這么多零食,雀躍歡呼。
大嫂笑道:“你這不是亂花錢嗎?有錢也要攢起來,留著結婚啊。”
老媽也笑著抱怨:“給我買東西干什么?我又不喝奶粉,浪費錢!”
“浪費就浪費吧,反正我也掙錢了,沒事!”
誰說金錢買不來快樂?
夏星耀不過花了一千多塊錢,就能讓全家開心不已!
把禮物全部搬下來,夏星耀走進了大嫂的屋子,笑道:“大嫂,我有幾句話,跟你說。”
大嫂點點頭:“說吧!”
夏星耀想了想:“阿媽一個人單過,一個人做飯,怎么也不方便。我想讓阿媽,和你們一起過。這樣的話,我在外面工作,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