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的喊聲,黑影身形一僵。
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才慢慢轉身看向霍燼。
喉嚨里發出一個低沉的聲音:“你在喊我嗎?”
盡管霍燼看不到那個人的臉,但是他能聽出來這是一個男人。
可是他依舊不死心,踱步朝著那個人走過去。
心臟也在此刻皺成一團。
這個人雖然穿著男人的衣服,但是這個身影他感覺如此熟悉。
他走到男人身邊,上下打量一下,語氣低沉:“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男人戴著黑色口罩,黑色墨鏡,霍燼看不清他臉上的情緒。
只看到他雙手情不自禁攥了一下拳頭。
過去好幾秒,他才說話:“抱歉,我好像并不認識你。”
霍燼從口袋拿出那枚葫蘆造型的鉆石項鏈,將手掌攤開。
目光直視著那個人問:“這條項鏈是你的嗎?”
那是他喝醉以后,在酒店房間撿到的。
跟他送給南初的項鏈一模一樣。
雖然他知道這個牌子的項鏈戴的人很多,但是他依舊抱著一絲渺茫的希望。
那個人盯著霍燼手里的項鏈看了幾秒,然后冷靜道:“先生,我從來不戴項鏈,您弄錯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剛想轉身離開,霍燼一個箭步沖到他面前。
伸手去摘他的口罩。
卻被男人動作靈敏地躲開了。
男人一把攥住霍燼手腕,聲音帶著些許的冷意。
“先生不覺得這么做有些不禮貌嗎?”
霍燼感覺手腕被捏得生疼,南初不會有這么大力氣,但他依舊不死心:“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是不是我要找的人。”
男人毫不猶豫道:“我們并不認識,我也不是你要找的人,先生請自重。”
“既然不是,那就讓我看看你的長相,我好死了這個心。”
說完,霍燼掙脫男人的束縛,再次去揭開他的口罩。
這一次他成功了。
只不過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布滿傷疤的臉。
霍燼根本看不清那個人的五官。
看到這一幕,霍燼整個人都呆住了。
喉嚨里忍不住發出一個低啞的聲音:“怎么會這樣?”
男人立即搶過口罩,趕緊戴上,語氣有些慍怒:“現在你看到了,我根本不是你要找的人,這下該死心了吧。”
說完,他迅速戴上口罩,轉身離開,快步朝著停車場走去。
看著他似曾相識的背影,霍燼眼眶有些濕潤。
“初初,為什么不是你。”
他緊緊攥著手里的項鏈,心口深處傳來割裂般的疼。
那個男人疾步上車,坐在駕駛位上摘下墨鏡。
那雙好看的眼睛里早就盈滿了淚滴。
他看著后視鏡里呆愣在原地的霍燼,聲音恢復到一個女人的音調。
“霍燼,你就當我死了吧。”
不管他以前是誰,不管他有過什么樣的愛恨情仇,他只知道他現在是夜鶯聯盟的一名殺手,他的生死不是他能掌控的。
就在他沉浸在痛苦之中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對面傳來一個男人冷漠的聲音:“夜鳶,新任務我已經發布到你的系統里,務必完成。”
“是,爵爺。”
“你是我救回來的,你的生死也歸我管,不要想著從我這里離開。”
“我知道。”
從他醒來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的生死不再屬于他自己。
夜鶯聯盟的規矩,組織里的任何人一旦加入,終身不得離開。
除非死了以后。
他慢慢卸掉臉上的傷疤,露出一張精致清冷的面孔。
看著后視鏡里的霍燼說:“霍燼,忘了我吧,我們再也不可能在一起。”
說完,他一腳油門開出去。
——
南初在戰場已經犧牲,而現在這個南初是消失五年的秦桑,這個消息一出,有人驚喜,有人痛苦,還有人嫉妒的發狂。
霍星苒看到這個消息,氣得把手里的酒杯重重摔在地上。
她怎么都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
以前她覺得秦桑死了,就算傅時聿鐘情她,時間久了也會忘記。
她還是有機會靠近他的。
可是直到此刻她才明白,原來傅時聿早就懷疑南初就是秦桑,所以他才對她那么好的。
憑什么!
秦桑走了五年,還換了一張面孔回來,傅時聿依舊那么喜歡她。
她的母親已經被傅時聿抓進監獄,哥哥對她也代答不理,就連向來把她當成小公主的父親,對她也沒有以前那么好了。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秦桑。
如果沒有秦桑,傅時聿就是她的,如果沒有秦桑,她媽媽也不會入獄。
霍星苒氣得拿起酒瓶,又倒了一杯酒,仰頭喝光。
紅色的酒水沿著她的嘴角流進她的胸口。
就在她郁悶的時候,傅梟端著酒杯晃晃悠悠走過來。
他朝著霍星苒吹了一下口哨:“霍家小公主怎么一個人在這喝悶酒啊,你的那些小跟班呢?”
霍星苒沒好氣瞪了他一眼:“你有什么資格笑話我,傅家還不是被你哥哥霸著,你連進入董事會的資格都沒有。”
傅梟不以為然笑了一下:“很快就有了,只要我們兩個合作。”
霍星苒喝了一口酒問,“跟你合作,對我有什么好處?”
“你現在這個霍家大小姐已經今昔不同往日了,你媽是個殺人犯,就算沒有秦桑,傅時聿也不會娶你的,不如你考慮一下跟我合作,我們一起對付傅時聿,從他手里奪權,拆散他和秦桑,到時候你想要傅時聿,那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聽到這些,霍星苒有些心動:“讓我怎么跟你合作?”
傅梟趴在她耳邊低語幾句,霍星苒原本陰沉的小臉逐漸浮上一抹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