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恒看到傅時聿這樣瞪著他,他有些惱怒。
“傅時聿,我是你爸,站在這里跟你說了半天話,你難道就不能回應一下嗎?有你這么沒有禮貌的嗎?”
傅梟走到傅時聿身邊,彎下身子看著他,語調帶著譏諷。
“哥,我知道你不甘心,但是沒有辦法,誰讓你對賭協議輸了呢,那些老股東都同意我代替你的位置,以后傅氏集團總裁就是我,而你只是一個欠下巨額債務的窮光蛋,就算風水輪流轉,也該我當當這個總裁了。”
傅時聿眼神陰沉瞪著他們,有憤怒,還有更多的不解。
秦桑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個眼神。
她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陌生。
秦桑立即沖進房間,一把將傅梟推開,聲音冷厲道:“他剛醒過來,不能受到任何刺激,你們跟他說這些,是想要他的命嗎?”
看到秦桑進來,傅時聿剛才那個冷厲而陌生的眼神忽然變得依賴。
他好像見到救命稻草一樣,一把攥住秦桑的手。
寬大的手掌將秦桑纖細的手指緊緊攥在手心。
感受到他手心的汗漬,感受到他的緊張,秦桑趕緊柔聲安慰道:“不怕,這一次,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傅時聿坐在床上,仰頭看著秦桑。
眼神里帶著委屈:“他們都不要我了,我給他們打電話救我,他們都不來,我不想要他們,只想要你,你不會丟下我,對嗎?”
他的聲音里帶著無法掩飾的傷痛,還有對秦桑的祈求。
這跟以往的傅時聿有著截然不同。
秦桑趕緊輕聲安撫:“別怕,我不會離開你,也不會讓人欺負你。”
她轉身看向傅恒和傅梟:“他剛醒過來,接受不了任何刺激,如果你們還有點良心的話,就請你們出去。”
聽到這句話,傅梟不以為然笑了一下:“接受不了刺激啊,那我偏要刺激刺激他。”
“你敢!”
“我做什么事,還輪不到你說話,秦桑,你就是傅家養大的一只小狗,我想怎么對你,都不過分,以前有傅時聿替你撐腰,現在他倒臺了,我看你還怎么囂張。”
傅梟一邊說著話,一邊走到傅時聿身邊。
嘴角勾著壞笑:“我親愛的哥哥,你現在什么都不是了,你所有的一切都將屬于我,當然,如果你的女人和兒子養不起,我也會看在同父異母的份上,幫你照看,但是具體怎么照看,就要看秦桑的意思了。”
他眼神里帶著浪蕩朝著秦桑看過去。
還不懷好意上下打量一下秦桑的腰身。
這個動作,這些話,徹底將傅時聿激怒。
他不顧頭上的傷口,一把揪住傅梟的衣領,掄起拳頭朝著他的臉狠狠打過去。
此刻的傅時聿就像一個瘋子一樣。
把傅梟按在地上,拳頭就像雨點一樣,一下一下落在傅梟身上。
傅梟根本沒有還手的能力。
他立即朝著傅恒求救:“爸,您怎么看著不管,傅時聿他瘋了。”
傅恒看到他被打得鼻青臉腫,剛才對傅時聿還冷情的他,瞬間露出擔憂的神色。
他一把攥住傅時聿手腕,冷聲罵道:“傅時聿,你住手!他是你弟弟,你怎么六親不認,到底有沒有一點人性。”
聽到這些話,傅時聿忽然停下手里動作。
滿眼暴怒瞪著傅恒:“你有什么資格說我六親不認?難道不是你先不要我的嗎?在我給你打電話,你說不管我的時候,我已經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了,從此以后,我沒有父親,也沒有弟弟,你們要是敢欺負她,連你我都敢打。”
傅時聿說話的時候,是咬牙切齒的。
他看著傅恒的眼神,帶著滿滿的恨意。
秦桑看得出來,當年那件事到底對他傷害有多大,盡管過去那么多年,他依舊放不下。
她一把攥著他手腕,輕聲哄道:“傅時聿,不打了,你的傷口還沒好,不能動怒,也不能做劇烈運動。”
傅時聿立即松開傅梟,指著他的鼻子說:“以后再讓我聽到你侮辱她的話,我就把你舌頭割下來喂狗。”
他聲音里帶著陰森,眼神好像覆了一層冰霜,讓傅梟忍不住渾身顫了一下。
他還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傅時聿。
他立即從地上爬起來,跑到傅恒身后,指著傅時聿罵道:“傅時聿,你給我等著,我不會白挨這頓打的,我會搶走你的一切,讓你身敗名裂。”
見他還用話語刺激傅時聿,秦桑撿起地上的掃把,劈頭蓋臉朝著傅梟打過去。
一邊打著,一邊罵:“滾出去,這里不歡迎你!”
她甚至都沒顧及傅恒的面子,雖然沒打他,但言語和眼神也帶著不友好。
“還有你,也請你以后不要再來。”
看她這個樣子,傅恒氣得臉色發青:“秦桑,你知道自己在干嘛嗎?你竟然敢這么對我無理。”
秦桑態度堅決:“我管你是誰,只要敢傷害傅時聿的人,都是我的敵人,這次我不打你,但我不保證下次我會放過你,你不要過來找不自在。”
說完,秦桑就像轟狗一樣,把兩個人趕出病房。
‘嘭’的一下,把門重重關上。
看到這一幕,傅恒氣的肺管子都要炸了。
他指著病房門打罵:“她憑什么這么對我,要是不看在你爺爺面子,我早就把她趕出國外。”
傅梟咬了一下牙:“爸,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們好過的。”
傅時聿欠下巨額債務,他不相信他能處理得好。
也不相信秦桑對他不離不棄。
只要他用點手段,人就是他的了。
想想霸占傅時聿的女人,傅梟臉上露出一抹陰翳。
看到他們走遠了,秦桑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趕緊走到傅時聿身邊,上下檢查他的身體。
有些擔憂道:“傅時聿,他有沒有傷到你?”
傅時聿木訥的搖頭,眼神疑惑看著秦桑:“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你是爺爺找來保護我的人嗎?”
聽到這句話,秦桑感覺不對勁。
她盯著傅時聿黑亮的眼睛問道:“你不認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