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現在是夜鶯聯盟里的夜鳶,從她被救的那一刻,她已經沒了自由。
生死早就不歸她所屬。
四年的專業訓練,讓她成為一名合格的聯盟成員,也讓她跟世上所有感情切斷。
可在看到霍燼的那一刻,她的心還是忍不住會疼。
她的父母可以有秦桑照顧,他們可以把對她的思念轉嫁到秦桑身上。
可是霍燼呢。
他一直深陷他們的感情里不能自拔。
她到底該怎么做讓他開始新的感情。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一個冰冷的男聲:“你又去見他了?”
夜鳶猛地回頭,一眼就看到夜司爵站在門口。
男人那雙銳利的眸子里好像一把冰刀一樣,在她身上來回剮蹭著。
當看到她臉上的淚珠時,夜司爵眼底神色逐漸覆上一層冰霜。
他邁著修長的大腿走到夜鳶身邊,修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俯下身子看她。
“夜鳶,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生是夜鶯聯盟的人,死也是夜鶯聯盟的鬼,這輩子都別想逃出去。”
夜鳶神色冷淡點了一下頭:“我只是碰巧遇到,以后再也不敢了。”
夜司爵冷笑:“把我當傻子嗎?”
“對不起,爵爺,我只是不想看到他死了,你放心,我不會跟霍燼有任何感情瓜葛,我只想守護他的安全。”
聽到這些話,夜司爵眉心橫跳,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
他盯著夜鳶那雙眼睛看了許久,然后咬著牙說:“私自出行任務,暴露聯盟隱私,按照盟規該罰,負重跑十公里。”
夜鳶頷首:“是,爵爺,我現在就去。”
說完,她將沙袋綁在小腿上,轉身沖進暴雨中。
夜司爵站在樓上,看著在暴雨中奔跑的夜鳶,他狠狠將手里的煙頭按滅。
有人過來匯報:“爵爺,外面雨太大了,夜鳶的懲罰能不能到此為止,我擔心她身體受不了。”
夜司爵黑眸冷厲看著他:“你想跟他一起去跑?”
“如果可以,我愿意接受懲罰,爵爺,夜鳶是您的醫生,如果她倒下了,您頭疼病再犯,那該怎么辦?她只是去救人,并沒暴露身份,還請爵爺從輕處罰。”
夜司爵看著雨幕中奔跑的身影,他緊緊攥了一下拳頭。
就在他剛想說話的時候,就看到夜鳶身體搖晃幾下,然后倒在狂風暴雨里。
看到這一幕,剛才還冷漠無情的夜司爵立即朝著樓下沖出去。
他不顧一切沖到夜鳶身邊,把她抱在懷里,大聲喊道:“夜鳶,醒醒。”
夜鳶好像失去了知覺,對他的喊聲沒有一絲反應。
夜司爵嚇得立即抱起她,朝著里面跑去。
他先把夜鳶放在被子里,又給她拿了藥吃下去,整套動作行云流水。
好像這件事他經常做一樣。
夜鳶昏迷之中感覺有人觸碰她的臉頰,她迷迷糊糊喊了一聲:“霍燼。”
聽到這句話名字,夜司爵拿著毛巾的手緊了又緊。
他盯著夜鳶那張臉,唇角露出一抹瘆人的笑:“霍燼!”
而在南家正在吃飯的霍燼,忽然感覺胸口發悶。
他找了一個借口去了南初的房間。
房間里擺放著南初的遺像,遺像面前還有南母剛做的桂花酥。
霍燼坐在椅子上,修長的手指輕撫一下南初的照片,眼睛發紅道:“初初,我到底怎么做才能看到你。”
他唇角露出一抹難以形容的苦笑:“你的兩個戰友都找到了歸宿,秦桑和傅時聿也馬上就要結婚,沈確和鹿呦呦也在談戀愛,好像只有我們這一對最苦。到現在我都看不到你的人。
初初,我從來不信神靈,但現在我想信一次,我想求他把你還給我,讓我付出多少代價都行。”
說到這里,霍燼眼睛里已經盈滿了淚滴。
他仰頭看向房頂,想要把眼淚憋回去,可是淚水太多,順著他的眼角落下。
傅瑾安出來上廁所,看到房間的門開著一個縫隙,他探出小腦袋朝著里面看過去。
正好看到這一幕。
他黑亮的大眼睛眨了眨,然后,慢悠悠推開房門,走到霍燼身邊。
小手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胳膊,揚著小臉說:“霍叔叔,你在想南初姨姨嗎?”
霍燼趕緊整理一下思緒,把他抱在懷里,“嗯,只是不知道她還在不在。”
傅瑾安看他很難過的樣子,肉嘟嘟小手輕撫著他的臉頰說:“放心吧,只要你心里有她,你們還會再見面的,我和媽媽就是這樣子的,媽媽以為我死了,可是我就在她身邊,說不定,南初姨姨也在你身邊哦,只是你沒發現而已。”
雖然知道這是一些安慰的話,但霍燼聽了還是感覺很欣慰。
這也是他一直希望的事情,他希望南初可以起死回生。
他捏了一下傅瑾安的臉蛋:“好,叔叔相信你的話,我們去吃飯吧。”
他剛要站起身抱著傅瑾安離開,小家伙忽然看到書架上有個粉色的小盒子,他很好奇指著說:“霍叔叔,這里面是什么呀?”
霍燼搖頭:“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你南初姨姨的東西。”
“我們看看吧,或許有南初姨姨的消息呢。”
傅瑾安爬上桌子,從書架上拿下那個粉色小盒子。
打開一看,是兩張體檢報告。
看到這個報告,霍燼整個人都驚住了,抱著傅瑾安的雙手緊了又緊。
他記得這個報告,這是他和南初做的一次體檢報告。
當時他們約定,等畢業以后就結婚,兩個人興致沖沖去做了體檢。
那一次體檢項目很多,除了正常的婚檢項目,他們還做了其他的。
比如心臟,肝脾肺,癌細胞篩查。
他記得很清楚,報告出來的時候,南初笑著告訴他,“霍燼,我們體檢全部合格,你可以成為我的丈夫了。”
聽到這句話,霍燼激動地把她抱起來,轉了好幾個圈。
他說:“我未來的霍太太,我們要不要提前要個孩子吧。”
南初笑著搖頭:“不要,我要先搞事業,女人一定要有獨立的經濟來源,有一份養活自己的工作,不能依靠任何人。”
“好,那就等你工作穩定了,我們再要。”
他們當時有多甜蜜,現在的霍燼就有多苦澀。
傅瑾安看到報告上的名字說:“這是霍叔叔和南初姨姨的報告欸,讓我看看你們有沒有病吧。”
他像模像樣拿起報告仔細看,一邊看著一邊還念著。
“血壓正常,胸部沒有發現腫塊,咦,霍叔叔,安安的心臟在左邊,姨姨的心臟為什么在右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