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聿從床上坐起來,意味深長看了一眼許澈:“躲開,我要跟我的桑桑回家了,你自己回去吧。”
聽到這些話,許澈氣笑了:“傅時聿,下次你有事再找我幫忙,看我還管不管你。”
傅時聿無所謂地慫了一下肩膀:“沒有下次了,我已經解脫出來了。”
他感覺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是輕松的。
在最關鍵的時刻,是秦桑把他從黑暗的世界里拉出來。
那件事給他造成的傷害,也被秦桑一點點治愈。
所以,他說,秦桑就是他生命里的陽光,沒有她,他真的會死。
他摟著秦桑的肩膀往外走,丟下一句話:“明天晚上,你組局,我請客,陸沉也一起。”
許澈笑著罵了一句:“狗東西,這才像話嗎,等著,我現在就給你邀人。”
傅時聿并沒管許澈到底邀請誰,他只顧著摟著秦桑往外走。
剛走到電梯口的時候,看到傅恒被傭人推著輪椅,面色有些蒼白。
傅時聿看到了,但是他沒有一點想要搭理的意思。
傅恒氣的大喘幾口氣罵道:“傅時聿,看到你爹連聲招呼都不打嗎,傅家就是這樣教育你的?”
他雖然坐在輪椅上,但氣勢還是很逼人。
讓周圍所有人都朝著傅時聿投來異樣的眼光。
有人開始議論紛紛:“傅家這個小子對這個爹向來都是這樣,沒把他送進監獄就算好的了。”
“真是太過分了,怎么說也是親爹,生病不管也就算了,看到了連聲招呼都不打。”
“這就是娶了媳婦忘了爹娘,都是他身邊這個女人的事,傅家把她養大,不僅不知道感恩,還讓傅時聿不孝敬,簡直就是一只白眼狼。”
聽到這些言論,傅時聿剛想說話,卻被秦桑攔住了。
她輕拍了一下傅時聿的手背說:“讓我來。”
她踱步走到傅恒面前,面色沉靜道:“傅叔叔,看在爺爺的面子上我喊你一聲叔叔,如果看在你小時候那么對待傅時聿的份上,我連正眼都不會給你。
你知道傅時聿來醫院干嘛嗎,他來治病,他因為你和他媽媽整天吵架,從小就對他冷暴力,患上了嚴重的心理疾病。
你們對他從小沒有一點愛,有的都是傷害,憑什么現在讓他孝敬你。
你沒有盡到撫養他的義務,他便沒有給你養老送終的責任。
不要用道德綁架他,有我在,我不會再讓你像小時候那么對他。
你們不愛他就不愛,他有我和安安愛他就足夠了,不要在他面前用倫理道德教育他,因為你沒有這個資格。”
秦桑語速平緩,但卻帶著威嚴。
一番下來,讓傅恒原本就難看的臉變得比茄子都要紫。
他嘴唇微微顫動幾下,指著秦桑罵道:“秦桑,你這個白羊狼,傅家把你養大,你竟然這么對我。你還有沒有點良心。”
秦桑不以為然笑了一下:“我是被傅家養大不假,但是被爺爺和傅時聿,而不是你,你捫心自問,你從小對我有過什么好沒有,我花的錢吃的飯都是爺爺和傅時聿賺來的,沒有你一份功勞吧,既然如此,你又有什么臉面讓我對你感恩戴德呢。”
說完,她轉身走到傅時聿身邊,挽住他的胳膊說:“從今以后,誰在用道德綁架傅時聿,我一個都不會慣著。”
一句話說得在場所有人都不敢再說什么。
傅恒氣得渾身發抖,傭人看到這種情況,趕緊推著輪椅離開。
秦桑挽著傅時聿的胳膊,高昂著頭從人群中間走過。
走到大門口,傅時聿側頭看著秦桑,眼睛里是壓抑不住的愛意。
“桑桑,有人保護的日子真好。”
秦桑笑著摸摸他的頭:“以后有我在,不會再讓人隨便欺負你了。”
傅時聿彎了一下唇:“好,哥哥有桑桑什么都不怕。”
他彎腰用額頭抵住秦桑的額頭:“桑桑,我好像比以前還要愛你了,怎么辦,我現在就想親你。”
秦桑嚇得趕緊堵住他嘴巴:“傅時聿,這里是醫院,這么多人,你還讓我以后在醫院怎么混啊。”
“那回家親行嗎?”
“走吧,我們今天回去的早,一起去接安安然后去買菜,今天我來給你們做飯。”
傅時聿笑得很燦爛:“走,我們去接兒子。”
傅瑾安一放學,就看到爸爸媽媽站在門口等著,他激動地跳著小腳。
仰著頭跟老師說:“老師,今天是我爸爸媽媽來接我了哦,你看,他們就在那邊。”
老師朝著傅瑾安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笑著說:“安安好幸福啊,有那么帥氣還有能力的爸爸,還有一個漂亮又厲害醫生的媽媽,老師都很羨慕你呢。”
傅瑾安得意咧著小嘴:“老師,我們家現在可幸福了,每天都笑哈哈的,太爺爺說這樣幸福下去,他能活到一百歲呢。”
“嗯,他一定能的,趕緊去找爸爸媽媽吧。”
傅瑾安朝著老師揮手:“老師再見。”
說完,他就邁著小短腿朝著秦桑和傅時聿跑過去,一邊跑著一邊喊著:“爸爸,媽媽,你們來接我,我可太開心啦。”
他撲到秦桑懷里,仰著小臉笑。
那雙黑亮的大眼睛里是藏不住的興奮。
秦桑彎腰親了一下他紅撲撲的臉蛋:“寶貝,你是不是沒去過菜市場,今天媽媽帶你去看看。”
傅瑾安瞪大了眼睛說:“真的嗎?太好了,我要買一只小烏龜可以嗎?”
傅時聿揉揉他的頭問:“為什么要買烏龜?”
“因為老師說千年的王八萬年的龜,我想把它送給太爺爺,讓他活到長命百歲。”
聽到這句話,傅時聿和秦桑相互看了一眼:“兒子你教育得很好,很懂得怎么去愛他的家人,桑桑,這一切都是因為有你。”
秦桑笑了一下:“這是我們共同努力的結果,走吧,我們一起去菜市場嘍。”
三個人開車直接去了附近的菜市場,那是一家很大的市場,賣什么東西的都有。
傅瑾安從來沒見過這種地方,他好奇地瞪大了眼睛說:“媽媽,我們買條魚吧,我想吃你做的糖醋魚。”
“好,我們去買。”
一家三口顏值逆天,任誰看到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
魚老板看到他們走過來,笑呵呵道:“小朋友,想吃什么魚,我給你撈一條大的。”
傅瑾安趴著頭往水池里看,指著一條活蹦亂跳的鯉魚說:“我要那條。”
“好,我給撈上來,還要什么嗎?”
“我還要大螃蟹,我媽媽愛吃,還要生蠔給我爸爸補補,他太差勁了,好幾個月了,小妹妹還沒生出來。”
聽到這句話,魚老板都跟著笑了起來:“好,我給你算便宜點,這么好看的一家三口來我這買東西,簡直就是我的榮幸啊。”
秦桑看著傅瑾安蹲在地上跟老板聊天,她很欣慰地笑了一下。
“哥哥,你以前想過安安會有今天嗎?”
傅時聿摟了一下她肩膀說:“沒有,那個時候只想,他能開口說話,能上正常的學校就行,我從來沒想到他會變成這樣,桑桑,這都是你的功勞。”
秦桑彎了一下唇:“看到他這樣,我心里還好受一些,如果他還像以前那樣,把自己悶在一個人的世界里,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自己的。”
傅時聿輕撫一下她的頭:“所以這是上天對我們的恩賜,讓我們遇到安安,也讓他的病好了,也讓我們重新走到一起,這一切都是因為我們彼此心里還深愛著對方,如果有一方退縮,都不會是這個結果。
所以,桑桑,我很感謝你當初被我發現以后,愿意留下來,不然,我和安安都不知道該怎么過。”
回想起過去那段日子,秦桑心里也很復雜。
那個時候,她和傅時聿上演的就是她逃他追的戲份,她每天都過得如履薄冰,膽戰心驚。
但最后還是被他發現了。
好在他認出她來了,好在他不顧一切追過去,好在他們又給彼此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
才讓她擁有現在這樣的幸福。
秦桑把頭靠在傅時聿的肩膀上,眉宇間都是幸福:“哥哥,我們這樣過一輩子很好。”
哪怕傅時聿一輩子給不了她婚姻,只要讓他們三個人在一起,她就感覺幸福。
那張結婚證并不能代表什么。
她想要的只是彼此之間相互的愛意。
傅時聿似乎聽出來她話里的意思,他并沒說什么,只是輕撫了一下她的頭。
“去看看你兒子吧,我看你再不管,他要把魚老板這里的東西都買回家。”
秦桑笑了一下走過去,揉揉傅瑾安的頭:“寶貝,我們今天就買這么多,太多了吃不了浪費了,以后媽媽經常帶你來這里,好嗎?”
傅瑾安興奮的瞪大了眼睛:“媽媽,我很喜歡這里,書上說這里有煙火氣,媽媽,我怎么沒看到煙火呢。”
兒子的一句話,逗笑的所有人,傅時聿彎腰把他從地上抱起來。
“煙火氣不一定能看到煙火,其實它是一種幸福的象征,等你長大了就懂了,我們去那邊買點菜就回去了。”
三個人大包小包買了很多東西,開車回家。
到了家,傅時聿讓傅瑾安一個人看電視,他跟秦桑一起下廚。
平時他們都很忙,飯菜都是阿姨來做。
今天他們提前讓阿姨休假,家里只有他們一家三口,就像平常人家一樣。
傅時聿看到秦桑正在處理魚,他從身后抱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說:“桑桑,我來幫你,需要我做什么?”
秦桑指了指旁邊的蔬菜說:“你幫我這些摘了,等會我要用。”
話音落了半天,傅時聿依舊不動,秦桑用胳膊肘拱了他一下:“你還不趕緊去做,我這忙著呢。”
傅時聿濕熱的唇瓣在她脖子上輕輕蹭了幾下,說:“你忘了在醫院答應我的,回家親親,你還沒兌現承諾呢。”
秦桑被他這個小孩子脾氣弄笑了:“傅時聿,你怎么有時候比安安還幼稚呢。”
“我這不是幼稚,我是讓你遵守承諾,過來吧,讓我親一下。”
他扣著秦桑的頭,從后面吻上她的唇。
秦桑剛想說這樣不行,可是唇瓣早就被人封住,城池被攻略,領地被侵占。
傅時聿霸道又不失溫柔地吻了起來。
本以為只是淺嘗輒止的吻,沒想到兩個人足足吻了五分鐘。
直到米飯鍋里傳來滴滴的報警聲,兩個人才停下。
傅時聿用指腹輕輕蹭了一下秦桑的唇瓣,嗓音威啞:“如果沒有安安在,我好想在這里做一次,我們好久沒在廚房做了。”
秦桑被親得燕尾發紅,她嗔怒一下傅時聿:“你有點正經的好不好。”
傅時聿不依不饒,抱著秦桑不松手:“桑桑,等安安睡著了,我們來這里,好不好?”
“不好。”
“那我就不松開,你也比別想做飯了,讓你兒子餓肚子吧。”
秦桑氣地打了他一下:“那也是你兒子。”
“我不怕,小孩餓一天又死不了。”
秦桑徹底拿他沒辦法,感覺傅時聿比五年前還要纏人。
不過以前他是用強硬手段纏著她,現在他用軟磨硬泡的方式。
秦桑只能點頭答應:“就一次。”
得到她的允許,傅時聿激動得像個孩子,他捧著秦桑的臉狠狠親了一下:“好乖,晚上好好愛你。”
秦桑做了好幾個菜,味道都很好,傅瑾安吃的小肚子鼓鼓的。
他拍著肚子說:“媽媽,你看小妹妹是不是跑到我肚子里來了。”
聽到這句話,傅時聿和秦桑全都笑了起來。
“怎么會,男孩子是不能生孩子的。”
三個人幸福地吃了一頓飯,只有秦桑感覺有點失落。
她治療時間也有兩個月了,喝藥加上針灸,她和傅時聿現在根本不避孕,可是肚子還是沒有動靜。
不是她非要這個孩子,而是想要滿足傅瑾安這個愿望。
到了晚上,秦桑把傅瑾安剛哄睡,傅時聿就走進來。
看到兒子睡著了,他趴在秦桑耳邊小聲說:“桑桑,哄完小的,你是不是該哄哄大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