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沒想到傅時聿還記得這件事。
她很想告訴他,他們曾經有過一個孩子。
只不過他已經死在戰亂區。
可如果這樣說的話,傅時聿一定會把所有責任全都攬在自己身上。
他還沒從生死關頭被親生父母拋棄之痛里走出來,如果再讓他經歷喪子之痛,他一定會承受不住的。
她不能冒這個風險。
只能把想要說的話全都爛在肚子里。
秦桑眼睛有些發紅:“在我最困難的時候他陪伴我一年,但是因為我的疏忽,讓他的生命留在戰亂區,這是我一輩子都無法釋懷的傷痛,只有帶在身上,才讓我心里好受一些。”
聽到這些話,傅時聿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秦桑在離開他以后,有個人搶了他在她心里的位置。
而這個人又因為秦桑喪命,成了她心中永遠無法撫平的傷痛。
他能看得出來,秦桑很在乎他。
嫉妒的種子在傅時聿心里瘋長,他接受不了秦桑心里有別的男人。
如果那個人還活著,他可以跟他公平競爭在秦桑心里的位置。
可是他已經死了。
他成了秦桑心里永遠抹不去的傷痛。
這讓傅時聿感覺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勁無處施展。
但事已至此,他又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
好在秦桑現在屬于他一個人的,他有的是辦法讓那個人在秦桑的心里逐漸淡化。
早晚有一天,她滿心滿眼都是他。
想清楚這些,傅時聿目光熾熱看著秦桑:“桑桑,不管以前你經歷過什么,遇到過誰,我只知道你心里愛著的一直都是我,這就足夠了,也不枉費我把你當寶貝一樣放在心上那么多年。”
秦桑眉心微微蹙了一下:“是把我當成寵物一樣放在心上吧。”
“你這話什么意思?我不喜歡寵物你是知道的。”
“可你當年明明跟許澈說把我當小貓一樣養在身邊的。”
傅時聿不可置信看著她:“我什么時候說過這樣的話,我討厭小貓,又怎么會把你當成小貓一樣養在身邊,桑桑,你該不會因為這句話才離開我的吧。”
秦桑低垂著眉眼不說話。
當時傅衡找到她,跟她說了很多難聽的話,讓她有了離開傅時聿的想法。
而真正讓她下定決心的,還是傅時聿說的那句話。
她以為傅時聿對她掌控欲那么強,是因為他把她當成寵物來養。
看到秦桑半天不說話,傅時聿已經明白一切。
他又氣又心疼,忍不住低頭在秦桑的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小沒良心的,哥哥對你那么好,你竟然誤會我把你當成小貓來養,就算我真的說過那樣的話,那也是因為你說過,不許讓任何人知道我們的關系,所以我才跟許澈那么說的。
你為什么不問清楚,直接丟下我離開,桑桑,你是不是該罰。”
他不等秦桑做出反應,大手扣住她的頭,猝不及防吻上她的唇。
他的吻帶著強勢,好像在發泄這么多年分別的痛苦。
秦桑拼命掙扎著,一邊捶打他的胸口,一邊說:“傅時聿,爺爺和安安還在呢,你別亂來。”
傅時聿這才松開她,目光朝著身邊正瞪大眼睛看戲的一老一小看過去。
語氣有些嫌棄:“爺爺,看到我們親吻,不知道回避的嗎?安安不懂事,您也不懂事?”
傅老爺子氣得罵道:“我哪知道你隨地大小親,你以為我愛看啊,我還怕長針眼呢,安安,我們躲他遠遠的。”
他拉著安安的手往大廳里面走。
可是沒走出去多遠,就偷偷回頭看。
看到兩個人抱在一起激情的擁吻,傅老爺子呵呵笑了起來。
他輕撫了一下安安的頭說:“安安,你喜歡弟弟還是妹妹啊?”
傅瑾安好奇地瞪大了眼睛:“我喜歡就可以有嗎?”
“那就要看你爸爸的本事了,他能不能把你媽媽盡快娶回家。”
傅瑾安拍著小手雀躍:“我喜歡妹妹,我要讓媽媽給我生妹妹。”
傅老爺子看到他們和好,他也激動不已,笑著說:“好,那我們就幫你爸爸追到媽媽。”
“好呀好呀,我要有妹妹啦,我會把好吃的都留給他。”
他的聲音很大,讓兩個激吻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傅時聿慢慢松開秦桑,指腹輕撫了一下她有些發紅的唇瓣。
嗓音還帶著情欲過后的沙啞:“桑桑,安安想要個妹妹,我們今晚就幫他實現這個愿望,好不好?”
秦桑眼尾發紅瞪他:“你不要忘了,你現在還在考察期。”
傅時聿笑著親了一下她額頭:“正因為在考察期,所以我得賣點力氣才行。”
他輕撫一下秦桑的小腹,趴在她耳邊說:“我得多在這里播種,安安的妹妹才能有機會脫穎而出,我們今晚不打傘了,好不好?”
秦桑氣地打了他一下:“你別忘了我們的約定,你連下周的次數都用完了。”
“預支不可以嗎?”
“不可以。”
“那如果你主動找我呢?”
“永遠沒有這個可能。”
她怎么可能主動找他,她是不想要命了嗎?
昨天晚上,他都要把她折騰散架了。
就在這時,秦桑手機響了起來,看到來電顯示,她立即按了接聽。
對面傳來南母的聲音:“初初,你給我安排的這趟旅游實在太美了,這得花了不少錢吧?”
秦桑不明所以皺了一下眉。
她根本沒給父母安排任何旅游,自從被傅時聿找到以后,她都沒敢告訴他們這件事,害怕他們擔心。
她不用想也知道,這件事到底是誰做的。
她笑了一下說:“你們好不容易出趟國,到處轉轉,感受一下異國風光挺好的。”
南母:“挺好是挺好,就是吃不慣這里的飯菜,我們打算明天就回國了,你在那邊還好嗎?傅時聿有沒有找到你吧?”
秦桑想說,他不僅找到了,而且還把她吃干抹凈了。
但是她不想讓父母擔心,只是淡淡笑了一下說:“媽,既然你們不習慣,那就回來吧,國內也很安全了,傅時聿不會打擾你們的。”
“真的嗎?那我們明天就回去了,等這段風波過去,我們再團聚。”
掛斷電話,秦桑把目光看向傅時聿:“你讓人帶著我爸媽去旅游的?”
傅時聿點了一下頭:“他們的女兒冒死救下你,以后他們也是我的父母,我在元寶山莊給南初買了一塊墓地,等她父母回來,我們就讓她入土為安吧。”
這也是秦桑一直想做的事情。
以前害怕傅時聿知道她不是南初的真相,這件事一直拖著沒做。
現在,也是該讓南初入土為安了。
兩個人正說著話,傅瑾安背著小書包跑過來。
仰著頭看著秦桑說,“爸爸媽媽,你們親完了嗎?妹妹是不是已經在媽媽肚子里啦?什么時候生出來,我好想看到她呀。”
傅時聿笑著揉揉他的頭:“想要妹妹,爸爸得像小蜜蜂一樣,勤勞地播種才行,只是媽媽不愿意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