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之后。
傅氏集團股東大會。
秦昊主持總裁罷免會議。
傅恒第一個提出:“傅時聿已經變成傻子,他再也不能回來勝任總裁這個職位,目前傅家里符合條件的只有我,我也是集團第二大股東,總裁之位理應給我。”
秦昊不動聲色看向其他股東:“各位股東有什么意見?”
“我反對傅恒,如果他能勝任這個職位,當年老爺子就不會讓二十二歲的傅時聿接班,況且,他兒子傅梟也是陷害傅時聿的罪魁禍首,不能讓他當這個總裁。”
“我附議,就算讓秦昊一直代理下去,也不同意讓傅恒來當。”
聽到這些話,傅恒氣得眉心橫跳。
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說:“秦昊算什么東西,他只不過是傅家養的一條狗,他有什么資格當這個總裁。”
“就是啊,秦昊雖然能力很強,但他不是傅家血脈,當個代理總裁還行,長久下去很難服眾。”
兩派人展開激烈爭執,有支持秦昊上位的,也有支持傅恒的,現場亂成一團。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人推開,宋爽一身黑色西裝站在門口。
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
看到這一幕,傅恒臉色變得鐵青:“宋爽,誰讓你來這里的,滾出去!”
面對自己的前妻,傅恒沒有絲毫同情。
反而神色冷厲。
看他這個樣子,宋爽嗤笑一聲:“我手里有百分之五的集團股份,這些日子傅氏集團動蕩的時候,我又從散戶手里買了一些,現在我擁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如果再加上秦昊手里的百分之三,他就是集團第二大股東,這個總裁應該他來做。”
傅恒氣的咬了一下牙:“宋爽,當初老爺子看你可憐的份上,給了你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你竟然用它背叛傅家,你良心對得起他嗎?”
宋爽冷笑:“良心?自從跟你在一起以后,我就沒有那個東西,傅恒,這一切都是你欠我的。”
“哼,你以為有股份就能當上集團總裁嗎?想要當上這個總裁,除了股份以外,還要是傅家血脈,而秦昊一個外人,他根本沒有資格。”
“是嗎,有沒有資格你看完這個再說。”
說完,她將手里的親子報告丟給傅恒。
當看到上面寫著,秦昊跟傅恒存在親子關系的時候,傅恒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不可置信瞪著宋爽:“不可能,這個報告是假的,我離婚前都沒碰過你,怎么可能有孩子。”
宋爽譏諷地笑了一下:“當我得知你的私生子已經五歲的時候,我就從傅家精子庫里取出來你的精子,我那個時候就想,生下一個兒子,讓他跟你爭奪財產。
傅恒,怎么樣,這種被人背叛的滋味是不是不好受啊,我也讓你嘗嘗當年你背叛我的下場。
現在秦昊是傅家子孫,他的股份又是第二大股東,這個總裁位置非他莫屬。”
看到這些文件,聽到這些話,傅恒氣得眼睛通紅。
他沒想到宋爽為了報復他,竟然偷偷生了一個兒子。
他現在不僅當不了這個總裁,就連他的小兒子都被他們抓進監獄。
他手指顫抖指著秦昊:“你從一開始接近傅時聿就是有目的的,虧了老爺子那么信任你,把總裁印章都給你,沒想到你就是一只白眼狼。”
秦昊并沒反駁,而是非常冷靜看著在場的股東問:“我現在擁有集團百分之十三的股份,除了傅時聿,我是最大股東,而且我也是傅家血脈,有親子報告為證,支持我當這個總裁的留下,不支持的我也不為難,你們的股份我會花高價買過來,足夠你們養老送終。”
誰都沒想到,傅家兩個兒子爭權奪勢,最后被一個不起眼的助理拿下了。
面對這樣的局面,有人見風使舵。
立即站在秦昊身邊:“我支持秦特助當這個總裁,他比傅時聿強多了,那個人陰險狠辣,不近人情,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現在是老天有眼,讓他變傻,不然我們都跟著遭殃。”
他還說了傅時聿很多不好的地方,讓幾個捉摸不定的人也跟著倒戈。
秦昊神色淡定看著身后幾個人。
“你們愿意跟著我?”
“當然,我們都是你媽的老部下,等你上位,不要忘了提攜我們。”
秦昊看了一眼宋爽:“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宋爽得意笑了一下:“不然你以為憑借你的能力,就能拿下總裁這個位子嗎?都是我提前部署好了。”
“也包括那款新型手機的泄密?”
“那是傅時聿自找的,誰讓他把筆記本忘在車上,讓我們有了可乘之機。”
秦昊笑著點頭:“很好,你們以后跟著我,都會吃香的喝辣的。”
他走到辦公桌的主位,拿起總裁任命書,剛想在上面簽字,就聽到門外傳來一個冷厲的聲音。
“傅家什么時候輪到你說話了!”
聽到這個聲音,所有人全都朝著門口看過去。
只見傅時聿一身黑色西裝,黑色襯衫,滿臉冷峻走進來。
黑色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咚咚’的聲音。
好像踩在每個人心間上一樣,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所有人嚇得趕緊站起身,不可思議看著他。
傅時聿朝著所有人掃了一眼,然后把目光落在宋爽身上。
喉嚨里發出一個冰冷的笑聲。
“你給我安排的這個臥底讓我好難猜。”
宋爽愣怔盯著他那雙冷銳的眸子,不可思議道:“你,你沒變傻?”
傅時聿譏諷地彎了一下唇:“你是不是很失望?不過我還要感謝你陪我演了這么久的戲,不然我也不會查出來集團這幾個蛀蟲是你的人,現在好了,我把他們一塊給拔了。”
剛才還支持秦昊的幾個人,嚇得渾身發抖。
到這個時候再看不出來怎么回事,那真成傻子了。
從始至終,這都是傅時聿設的一個局,目的就是想查出身邊的內鬼。
幾個人趕緊低頭認錯:“傅總,都是這個女人教唆我們的,還請你們給我一個機會。”
傅時聿冷眼睨著他們:“你們剛才不是說跟著我都要遭殃嗎,那我就給你們這個機會,把股份留下,人離開,不然,我讓你們人財兩空。”
聽到這句話,幾個人不敢再說話。
誰都知道,傅時聿看著斯文儒雅,實則是個手段狠辣的人。
他真的能做出讓他們人財兩空的事情。
傅時聿讓所有人暫時離開。
看他這么囂張,宋爽嘲諷地笑了起來:“傅時聿,就算你回來又怎么樣,你的新項目對賭失敗,要賠集團很多錢,如果你賠不了,就等著被轟下臺吧。”
傅時聿輕挑一下眉梢:“你以為我真的會把自己研發多年的東西拿出來,讓你們泄密嗎?忘了告訴你們,Z集團是我創辦的子公司,他所有的盈利都屬于傅氏集團,我這個對賭協議不僅沒輸,反而還贏了,宋女士,你是不是很失望?”
聽到這句話,宋爽所有的底氣瞬間消散了。
她籌謀多年的計劃,全都被傅時聿打破了。
她指著傅時聿罵道:“傅時聿,你贏了那又怎么樣?你從生下來就是一個多余的人,爹不疼娘不愛,你爸為了他的小兒子,不惜陷害你,我為了秦昊,也想置你于死地,你是我的恥辱,如果沒有你,我的人生不會這樣,所以我讓你一輩子得不到愛。”
面對自己的親生母親,跟他說出這樣的話,傅時聿不僅沒像以前一樣發脾氣,反而很輕的笑了一下。
他神色寡淡看著宋爽:“你以為你這輩子很冤,所以,你把對傅恒的恨全都發在我身上,宋女士,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從頭到尾都是別人的一顆棋子。”
說完,他朝著身后保鏢做了一個手勢。
保鏢帶著一個男人進來。
看到這個男人,宋爽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個人是她失聯多年的初戀陳靜生。
男人比正常年齡要老很多,好多白發,臉上也有很多皺紋。
跟宋爽記憶中的那個斯文俊逸的男人有著天壤之別。
宋爽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試探性喊了一句:“靜生?”
聽到這聲熟悉的呼喊,陳靜生老淚縱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拉著宋爽的手說:“對不起,是我錯了,我不該為了錢把你送到傅恒的床上,可是我當初真的沒辦法了,我爸欠了很多賭債,再不還錢,他們就會要我們一家人的命,我也是逼不得已才把你送出去的。”
聞言,宋爽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樣,不停搖頭。
“不可能,你那么愛我,又怎么舍得把我送給別人。”
陳靜生連著打了自己好幾個巴掌,哭著說:“對不起,小爽,是我錯了,害得你一輩子都不幸福,如果重來一次,我寧愿去死也不會把你賣出去。”
“所以當時你為了錢,在我酒水里下了情藥,又送到傅恒床上?”
這是她和傅恒之間最大的誤會。
她認定是傅恒給她下的藥,傅恒認定是她想要嫁給他,給他下藥的。
沒想到幾十年過去,這件事終于弄清楚了。
她為了怨恨傅恒,遠離她的兒子,甚至還做出傷害他的事情。
原來,這一切都是她最愛的那個男人一手造成的。
她的人生不是被傅恒毀了,而是被陳靜生。
一想到自己悲慘的婚姻,宋爽氣得揚起胳膊,朝著陳靜生狠狠打了一下。
咬牙切齒道:“陳靜生,你這個畜生!害得我一輩子都活在痛恨之中。”
看她這個樣子,傅恒得意的笑了起來:“宋爽,你這是自作孽不可活,想奪走我們傅家的掌權,你未免想的也太簡單了。”
兩個人十年的婚姻,打了十年。
也傷害了自己親生兒子十年。
可是傷害已經造成,再也無法挽回。
宋爽滿臉淚痕看著傅時聿:“看到這個結果,你是不是很得意?”
傅時聿面無表情道:“你什么結果都跟我沒關系,我關心的只有我愛的人,你知道我明知道是你在搞鬼,為什么還要配合你演戲嗎?”
“你想挖出集團的內鬼。”
“只是其中一部分,另外一個原因,我想拿回爺爺給你的百分之五的股份,那是傅家的東西,你不配擁有。”
看他對自己沒有一點同情,宋爽冷笑:“可是它在秦昊手上,你永遠也得不到。”
傅時聿輕蔑地揚了一下唇:“是嗎?你真的以為秦昊跟你一心嗎?”
聽到這句話,宋爽不可置信朝著秦昊看過去:“他不可能背叛我,我從小就給他灌輸痛恨傅家的情緒,他不可能不聽話。”
“如果他聽你的話,就不會發信息讓我來參加這個董事會,也不會把你給他的股份全都轉到我名下,宋女士,你想讓你的兩個兒子反目為仇,可是他們都沒如你所愿,你是不是很失望呢?”
宋爽不解地看向秦昊:“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秦昊眼含熱淚地輕笑一聲:“你一直口口聲聲說是我媽媽,可是從你那里我從來都沒得到過一點愛,反而我在我哥身上不僅得到了資助,還得到了信任,我們兩個都是你的孩子,你不僅沒愛過我們,反而把我們當成棋子來使喚,兩個同命相連的人又怎么會聽你的話,去陷害另外一個人呢。
我是成年人,有分辨是非的能力,我知道誰對我是真心的,我之所以聽你的話,去爭奪這個位子,我是想拿回你的股權,鏟除集團異己,媽,你就從來沒想過,兩個不被愛的孩子他們會抱團取暖嗎?”
宋爽已經徹底瘋了。
她最愛的戀人為了錢把她送給傅恒,她最信任的兒子背叛了,投靠了她最恨的兒子。
這個結果是她做夢都沒想到的。
她就像瘋子一樣,大哭起來,不停用頭撞擊墻壁。
傅時聿讓人趕緊把她帶走。
會議室里只剩下傅時聿和秦昊,兩個人目光相對,眼睛里都有說不出的苦澀。
秦昊啞著聲音喊了一句:“哥,對不起。”
傅時聿重重拍了幾下他的肩膀,笑了一下說:“集團交給你了,我還要有重要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