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妍一頭霧水,她下意識地看向邢彧,不確定地問他:“是在……喊我們?”
“阿妍,這里也沒別人了……”
說著,繼續帶著她走向電梯,按下通往總裁辦公室的樓層。
來到辦公室,推開門,一張妖冶俊朗的臉聞聲抬了起來。
“老邢,你終于來了!”汪逸珣看到兩人,立刻從寬大的辦公桌后跳起來,似乎得到了救贖:“快快快!趕緊交接!麻溜的。”
邢彧長腿一邁,拉著林妍坐在了沙發上,才慢悠悠地抬眼看向他:“急什么?慢慢來。”
“大哥,還不急?我今晚的飛機,行李都收拾好了!就等著趕緊跟你交接完去見我小寶去!”汪逸珣語速極快,快要炸毛了。
“等等,什么情況?”林妍不禁問。
汪逸珣沖邢彧哼笑一聲,然后把目光轉向林妍,帶著點看好戲的戲謔。
“林妍,老邢不會還沒告訴你吧?你們都結婚好幾年了,這人不老實啊!”
“你聽著啊,其實縵樽酒店是他的,我不過是他拉來的合伙人,縵樽真正的法人,一直都是他。”
“唉……可憐我家小寶這幾年,我都沒能好好陪在她身邊,就是為了讓你家邢彧能安心在家帶孩子,給你分憂。現在我不干了,我也得出國好好照顧老婆孩子了。以后這攤子,該他自己管了!”
“還有,老邢騙了你這么久,你可得好好收拾他。”
林妍后知后覺,某些以前被她忽略的細節瞬間豁然開朗。
怪不得……
怪不得邢彧從不依靠邢家卻能莫名其妙地隨時拿出一筆錢。
怪不得以前她在譯碩工作時縵樽會選擇跟譯碩進行合作。
怪不得縵樽天臺會種一棵槐樹。
原來是這么回事……
她轉過頭,不喜不怒地看著:“邢教練,不,邢總,說說吧,為什么一直不告訴我?”
邢彧側過身,一副老老實實的模樣:“阿妍,我最開始告訴過你,你不信。后來,我問過你,我說我要是縵樽的老板,你怎么看?”
林妍隱約記起,似乎是有過那么一次半開玩笑的對話。
邢彧接著道:“你說你想找個門當戶對的,不想我們之間的差距太大。我怕你知道了有壓力,或者覺得我別有用心,所以就一直瞞到了現在。”
“再后來,念念出生,我忙著照看孩子,你忙著搞公司,也就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說。現在告訴你不是最合適?我的錯,別生氣。”
林妍看著他眼中清晰映出的自己的倒影,本想裝一裝,可那氣,卻生不起來一點。
她瞪了他一眼:“你一天天的,就糊弄我吧。”
邢彧撥了撥她耳旁的頭發:“不糊弄你,哪能把你娶到手?”
汪逸珣看著他們倆在那兒打情罵俏,狠狠地掀了個白眼。
把一疊厚厚的文件扔在茶幾上:“我說邢狗,能不能先交接?交接完你兩口子慢慢聊行不行?我得趕飛機,快點!”
邢彧不動,沖他抬眼:“你說什么?什么狗?再說一遍試試?”
“……”汪逸珣:“汪狗!我說的汪狗!你滿意了沒?”
邢彧點頭:“來,交接。”
接著,兩人瞬間進入工作狀態。
交接完,汪逸珣如蒙大赦,抓起護照和包就溜之大吉。
辦公室里只剩下他們兩人。
邢彧站起身,走到林妍面前,雙手一托,直接將她抱起來坐下,讓她穩穩地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仰頭望著她微撇的嘴:“阿妍,還生氣?”
林妍逗他:“昂,氣到發堵。”
他頭貼進她懷里,聲音悶悶的:“老婆,看在我這么辛苦帶孩子、兢兢業業當了好幾年家庭婦男的份上,原諒我……我保證,以后再也不騙你了。”
林妍薅了薅他亂動的腦袋:“好了,我沒這么小氣。不過邢總,你可以嘛,縵樽竟然是你一手創辦的。我老公……是挺厲害。”
邢彧握住他的腰:“沒點兒資本,哪敢追你?你本身就很優秀,追你的人那么多,我要只是個窮小子,哪來的底氣?”
林妍看著他,想笑,目光移動時,卻驀然定住。
才發現,在邢彧濃密的黑發間,她看到了幾根刺眼的白發。
仔細一想,是啊,他們在一起,已經好幾年了。
再過兩年,他都四十歲了。
歲月,終究是在他們身上都留下了痕跡。
她心驀地一軟,指尖緩慢拂過他那幾根白發:“邢彧,你說……我們老了會是什么樣子?”
邢彧握住她的手,貼在臉頰:“就算老了,我倆也是最帥的老頭和最美的老太太。”
“還是你會說話。”
林妍身子往前一傾,抱住他的脖子,像個剛談戀愛的小女孩兒一樣輕輕地左右搖晃著,感受著這靜謐幸福的時光。
好像自從嫁給他,她就真的沒有再吃過一點苦了。
家里大大小小的活兒他都全攬,她除了懷孕的時候辛苦一點,其他的,都是邢彧全權負責。
就連結婚好幾年了,他還是會每晚都記得給她放好洗澡水,每晚都摟著她入睡。
他一邊帶著黏人的女兒,一邊還要想方設法地照顧她。
他也很辛苦……
白發,或許就是見證。
林妍鼻子有些發酸,把頭靠在他肩上,不輕不重地吻了下他的臉,小聲說:“謝謝你,邢彧。”
“客氣,邢太太。”
“對了。”林妍突然想起明天是邢仲華的生日,跟他商量:“明天爸生日,禮物還沒準備呢。打算給他買什么?”
邢彧:“買個大喇叭送給他。他話多,很適合。”
“……”林妍:“你和邢墨還真有默契。”
“哦?他也送喇叭?”
“不是。”林妍想笑:“蘇心說,邢墨讓她送一卷膠帶,把他嘴封起來。”
“優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