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晨昕被陸之柔此刻的呵斥聲給嚇了一大跳,不知所措地啜囁,“我只是……想要給雨真擦一下裙子。”
“擦裙子?你怎么可能有這么好心,你應(yīng)該恨死雨真才對!”當(dāng)看到這個孩子的第一眼,陸雨真就知道,這恐怕就該是白家真正的公主。
“陸夫人,謹言!”吳放上前,沖著陸之柔冷然道。
陸之柔這才冷靜了下來,“吳秘書,我今天就先帶孩子離開了,但是希望吳秘書記得,這些年,因為雨真,白爺?shù)牟∏椴啪徍土讼聛恚退惆谞數(shù)呐畠夯貋砹耍参幢卣婺軐Π谞數(shù)牟∏橛惺裁醋饔谩!?/p>
“這就不勞陸夫人你費心了。”吳放皮笑肉不笑。
陸之柔暗暗地咬了咬牙,卻不敢發(fā)作。
如今正主回來了,宅邸里那些人看她和雨真的目光都和以前不同了。
“那我就先帶雨真回去了。”她說完,牽起女兒的手轉(zhuǎn)身離開。
陸雨真在離開之際,眼角的余光,還忍不住地瞥了一眼一副無措樣子的白晨昕。
明明是她突然起身,撞翻了果汁,明明晨昕小姐什么錯都沒有。
可是現(xiàn)在,她什么都不敢說。
只能在心中默默地說著:對不起。
等到陸之柔和陸雨真離開,白晨昕才疑惑地看向吳放,“吳叔叔,我剛才做錯了什么嗎?”
“沒有,小姐沒有做錯什么。”吳放回道。
“那剛才雨真的媽媽為什么那么生氣?為什么說我應(yīng)該要恨死雨真?”小家伙不懂。
她明明是想要和雨真做朋友的。
“這……”吳放遲疑了一下,“不如一會兒小姐去問夫人。”
“夫人?是指我媽媽嗎?”
“對,小姐的母親,是白家唯一的夫人!”吳放鄭重回道。
而此刻,在白家老宅外,陸之柔拉著陸雨真上了車回到了陸家。
才到房間里,一個巴掌就狠狠打在了陸雨真的臉頰。
“為什么你會和那孩子在一起?你難道不知道那孩子是真正的白家大小姐嗎?”陸之柔憤怒地吼著。
“我……知道。”陸雨真啜囁著回答。
“知道?知道你還和她在一起?你不過是她的替身,你真以為你能和她相提并論了?”
又是一巴掌,打在了陸雨真稚嫩的臉上。
這一刻,陸之柔歇斯底里地只把孩子當(dāng)成發(fā)泄她怨氣的對象。
“我、我沒有!”
“那孩子不過是想要給你下馬威,不過是想要告訴你,誰才是白家正牌的小姐,她施舍給你東西吃,你就真吃嗎?你難道是乞丐嗎?難道我還餓著你不成嗎?”
一想到不僅自已在喬沁面前如此狼狽,就連她的孩子,都在喬沁的孩子面前出丑,陸之柔就怒從心來。
隨著她一聲聲的叱罵,她的手一次次地打在了陸雨真小小的身上。
陸雨真習(xí)慣性地抱著頭,像蝦子一樣蜷縮著,接受著這種拳打腳踢。
只要忍忍就好,只要讓媽媽打夠了就行了!
反正這樣的挨打,在以前還沒有當(dāng)替身前,對她來說,是常有的事情!
疼痛,讓陸雨真閉上了眼睛,不知怎么的,腦海中竟然浮現(xiàn)出了白晨昕的臉。
如果那時候,他有吃她遞過來的小蛋糕就好了。
至少現(xiàn)在不會那么餓!
不知道過了多久,打在她身上的拳頭漸漸地少了,直到最后,他被攬入了母親的懷中。
“雨真,對不起,媽媽只是太愛你了,不希望你被那個孩子騙!媽媽不希望你對那孩子搖尾乞憐,如果她沒回來的話,你就會是白家的小姐了,而不再只是一個替身!”陸之柔發(fā)泄過后,又抱著女兒,一副后悔的模樣。
陸雨真顯然已經(jīng)習(xí)慣了母親這樣子,臉上的表情并沒有什么變化,只是安靜地待在母親的懷中。
“對了,剛才你有沒有被那個女孩發(fā)現(xiàn)你的秘密?”陸之柔突然問道。
“沒有。”陸雨真低低道。
“沒有就好,你記住了,你可千萬不能被人發(fā)現(xiàn)你的秘密!”陸之柔低低道。
“我……我知道了。”陸雨真小聲道。
“好了,你自已去洗個澡吧,把身上的臟衣服給換了。”陸之柔吩咐著,絲毫不管眼前的女兒,不過還只是一個五歲的孩子而已。
陸雨真熟練地從衣柜里翻出了自已要換洗的衣服,走進了浴室。
在浴室中,她脫下了沾著果汁的裙子,再脫下自已的小褲褲,然后看向了鏡子中的自已。
頭發(fā)還是一頭長發(fā),還戴著蝴蝶結(jié)的發(fā)箍,是女孩子的打扮。
可是身體,卻是男孩子的身體!
她……其實該是“他”。
這是他最大的秘密!
媽媽說過,這是不能和任何人說的秘密!
可是,他其實并不想當(dāng)女孩子,他想要當(dāng)男孩,像其他男孩一樣,剪短頭發(fā),穿著男孩子的褲子,玩那些男孩子們喜歡玩的玩具!
如果,晨昕小姐知道他是男孩子的話,還會對他露出笑容嗎?還會想要和他做朋友嗎?
她說他好漂亮。
可要是知道他是男孩子,是不是只會覺得他很丑陋呢?!
突然,他有種害怕,害怕如果哪一天,晨昕小姐知道他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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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白天發(fā)生的事兒太多,晨昕在參觀了白家大宅的時候,就累得睡著了。
看著吳秘書抱著女兒過來,喬沁剛想要接過孩子,白景成卻是先一步地從吳放手中接過了女兒。
小家伙軟軟的小身子,就這樣靠在了白景成的身上。
“你帶她參觀的時候,有發(fā)生什么事嗎?”白景成問道。
吳放于是把遇到陸家母女的事兒說了一下。
等吳放離開后,白景成把小晨昕放到了床上,蓋好被子。
“以后,那些不該有的流言蜚語,不會再出現(xiàn)。”他的聲音突然響起在了房間里。
“好。”喬沁道。
“還有——”白景成直起身子,走到了喬沁的跟前,拿出了一枚白玉戒指,“這是你說過,你想要的白玉戒指!”
喬沁的瞳孔一縮,怔怔地看著白景成手中的這枚戒指。
這戒指,是當(dāng)初他親自給她戴上的,就像是在交代身后事一般,把他所能留給她的,全都給了她。
那時候的他,那么地愛她!
而現(xiàn)在的他,失去了那些相愛的記憶,現(xiàn)在的他,對她到底是什么樣的感情呢?
“喬沁,擁有這枚戒指的人,才是白家真正的家主,可以調(diào)動白家的一切力量,你要這戒指,我可以給你,但是代價是什么,你知道嗎?”
“代價?”她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