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爺,您醒了!”吳放的聲音響起在了白景成的耳邊。
他愣愣地抬頭看向吳放,一時之間,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白爺,您沒事吧,您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了,我這就去找賀醫生來!”吳放急急道。
可就在他要轉身的時候,白景成倏然抓住了他的手腕,“沁沁呢?她在哪里?”
“夫人……和警方一起搜尋小姐和雨真小姐的下落,已經離開了京城,現在在原城那邊了,夫人她……”
吳放的話還沒說完,白景成已經急急起身,要沖出房間。
吳放急忙攔住,“白爺,您現在身體不適,最好讓賀醫生檢查一下。”
“讓開!”白景成猛地呵斥著吳放。
頭,還在痛著,就像是大腦一下子接受了太多塵封已久的記憶,讓他有種仿佛腦海要爆炸一般的感覺。
“可是……”
“滾!”白景成直接一掌揮開了吳放,沖到了房間的門口。
只是在他要打開門的時候,門卻被站在外頭的人打開了。
賀霄看著臉上還有著明顯淚水的白景成,“你這是……”
“讓開,我要去找沁沁!”
“讓我先檢查一下你的情況,如果情況合適的話……”
“什么叫情況合適,難道情況不合適,我就該待在這里,傻傻地等待著她的消息嗎?賀霄,我已經失去她五年了,我不可以再失去她!”
“你——”賀霄詫異地看著眼前的人。
“我要去找她,這一次,無論生死,我都要和她在一起!”那雙被淚水浸染的鳳眸,有著無比的決心。
能夠在白家的宴會上動手的人,自然不是什么簡單的角色。
甚至白家內部,可能有人是同謀。
他很清楚,原本喬沁失蹤,他沒有孩子,對白家分家的人來說,何嘗不是一種誘惑。
只要他將來一死,白家直系就此斷絕,分家那些人,自然可以瓜分白家和白門集團的一切。
可喬沁帶著晨昕回來了!
她們的歸來,讓分家的那些人幻想破滅,自然什么事兒都能做得出來。
“是我對不起沁沁,對不起晨昕,明明她們回來了,我就該做好萬全的準備,就該把分家的那些蛀蟲都給清理了。可我卻沒有,甚至,我都沒有解除催眠,為什么……為什么不解除,為什么害怕自已會被過去的感情所掌控,為什么,為什么……”
說到后面,白景成直接抬起手,重重地給了自已兩巴掌!
賀霄連忙拉住白景成的手,“你真的想起和喬沁的一切了?可是……明明還沒去解除催眠啊!”
如果要解除催眠的話,需要找最頂尖的催眠師來進行解除。
“都想起來了,原來,被催眠的記憶,就算沒有解除,也會沖破。”可是,想起過去的一切,想起她為他的付出,想起他對她的愛……
以至于他要被后悔淹沒。
有多愛喬沁,他現在就有多后悔找回喬沁后,他所做的那些事情。
明明孩子被綁架,本可以避免。
明明晨昕,是她用命換來的,他該比任何人都明白,晨昕有多重要!
明明,他該陪著她一起去找女兒,而不是讓她留在原地等待消息!
“我要去沁沁!”白景成看著賀霄道,“我不管我身體狀況現在到底怎么樣,我要去找她!”
這一刻,對他來說,不管是誰擋在他面前都沒用。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好,那我跟你一起去。”賀霄當機立斷,“路上萬一你身體有什么狀況,我在旁邊,也好有個照應。”
白景成沒有拒絕。
10分鐘后,幾輛轎車從白家老宅出發,前往原城。
車內,吳放開口,“白爺,夫人給您留了一句話,她說,不管發生什么,她就算爬,也會爬回到您身邊!”
白景成緊緊地抿著唇,這句話,五年前她說過。
后來,他找不到她,于是控訴她騙了他,若是回不來,為什么要給他那樣的承諾?
為什么要用那樣的謊言來欺騙他!
比起獨活,他更想要和她一起死!
可是她沒有食言,她真的回來了,帶著他們的孩子,一起回來了!
而現在,她又一次說了這樣的話。
是在告訴他,她從來都沒打算離開他嗎?
他也一樣,不管發生什么事,就算是用爬的,他也會爬到她身邊!
垂下眼簾,白景成視線落在了自已的手腕上。
那手腕上,原本一直戴著一根紅色頭繩。
只是如今,手腕處卻是空著的。
而原本該在他手腕上的紅色頭繩,卻是綁在了女兒的頭發上。
那是宴會中,女兒頭上的發飾意外松脫,所以沁沁直接要了他手上的頭繩先給孩子扎了一下頭發。
如果頭繩還在晨昕的頭發上,那么沁沁應該可以憑借著頭繩,找到女兒的下落。
畢竟,當初沁沁就是憑著頭繩的追蹤裝置,找到了他的所在。
只是不知道五年過去了,頭繩的功能還能不能正常使用。
而此刻,戴著紅色頭繩的白晨昕,正和綁匪們在輪船上彼此大眼瞪著小眼。
在讓兩個小家伙飽飽地睡了一覺后,老人帶著白晨昕來到了甲板上。
“說起來,我的年紀,也可以當你的爺爺了,你可以叫我李爺爺。”老人道。
“李爺爺。”白晨昕乖乖地喊道。
以前在福利院的生活,讓她懂得變通。
如果打不過又跑不了,那么就要順著對方,就像以前副院長和護工罵她、打她,她都會忍著。
反正忍一下就過去了。
現在這個壞人,只是讓她喊一聲李爺爺而已,又不是什么很難的事情。
“你身上為什么會帶著那些東西?”他指的是之前從她身上倒出來的針灸的針,以及萬能鑰匙,魔方和壓縮餅干。
“我喜歡,就帶著了。”白晨昕理所當然地回道。
“喜歡?你那些針,可是針灸用的針,你小小年紀,學過針灸?”老人問道。
“針灸?什么是針灸?”小家伙反問。
老人頓時覺得自已問了一個傻問題,他竟然會覺得一個五歲的孩子,可能學過針灸,“看來你扎小高的那一針,只是湊巧而已。”
“才不是湊巧呢,賀叔叔說,針扎那里,會讓人腿麻。”小家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