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失望,因為我知道,你是因為快要活不下去了,所以才選擇了催眠記憶,你只是為了要等我活著回來,所以不管你最后有沒有解除催眠,我都不會失望。”
隨著她語音的落下,她傾過身子,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他身子一顫,迎合著她的親吻,只是片刻之后,他反客為主,掌握著主動權,把這個吻不斷地加深。
比之前催眠解除的時候,更加激烈以及充滿著渴求。
如果之前,只是身體本能的渴求。
那么現在,則是身體和心都在渴求著她!
這個吻,就像是要把這么多年的思念,忐忑,絕望,彷徨……全都付諸傾訴。
喬沁被吻得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景成……別……讓我緩一緩……先、先停下……沒有不讓你吻,只是……我身體還沒完全恢復……”
肺活量根本跟不上啊!
終于,白景成結束了這一吻,把喬沁牢牢地抱進懷中。
身體緊緊地 貼 合 在一起,她能聽到他喘著粗氣,能感覺到他不斷起伏的胸膛。
當她的頭貼在他胸膛上的時候,甚至能聽到他那激烈的心跳聲。
過了好一會兒,他的聲音響起在她的頭頂,“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我也是。”她輕輕地回答著。
在植物人的時候,她時不時會意識清醒一些,只是那時候,她的眼睛不能睜開,身體不能動。
就像靈魂被按在一具沉睡的軀殼中。
在意識清醒的時候,她會想著他,會想著旁邊那個嘰嘰喳喳總是喊她媽媽的女兒,會想著到底什么時候,她才能睜開眼睛,才能讓自已的意識奪回身體的主動權。
喬沁的視線落在了白景成左手的手腕上。
平時他的手腕上,會戴著表和紅色頭繩。
但是今天,紅色的頭繩還在女兒的發間,而腕表因為之前海面上和李文樹對峙,脫衣服的時候,一起摘下來了,此刻,并沒有再戴回去。
因此,他腕上的那道傷疤,也格外醒目。
喬沁的手指,輕輕撫上了那道疤痕,她從賀霄口中,知道這道疤是怎么存在的。
“不打算問嗎?”他的聲音低低響起
“賀霄和我提過。”喬沁回道,“那段時間,很難熬吧,賀霄說你當時精神狀態已經有問題了,如果你再不進行催眠的話,也許哪次,就真的在瘋狂失去理智的狀態下自殺成功了。”
白景成輕垂眼簾,“那時候,每一天都是渾渾噩噩的,甚至我連日子都已經分不清了,只是每天睜開眼睛,就看各種搜索你下落的消息匯總,或者去可能會找到你的地方進行現場搜尋,又或者聽到哪兒有你的消息,就趕過去,即使明知道很可能是假的,可也要親自去了,才肯死心……”
白景成說著那時候他每天會做些什么,枯燥、重復,每次有了一些希望后,卻又迎來更大的絕望。
這樣,如何能不逼瘋一個人呢!
“當初在你失蹤后,我從醫生那邊知道,你當初懷的孩子是個女兒,”白景成道,“不過我沒想到,在我被催眠記憶后,竟然會找陸雨真當小昕的替身。”
在她失蹤后,她曾經的那些物件,他一遍遍地翻來,也包括她的孕檢報告。
當初他和她都不在乎孩子的性別,所以也從未在孕檢的時候,詢問過孩子性別的事情。
“如果我早知道,催眠之后,會找個女兒的替身,會惹出這種事情,我就該留紙條給被催眠后的自已,告訴自已,別找什么替身。”
對他來說,沁沁和孩子,都是獨一無二的。
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誰可以替代她們。
“可是如果沒有雨真這孩子,那么你的情況也許會更糟糕。”喬沁道,“不管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刻意設計,但對我來說,只要你安康就好!”
她深深抱緊著白景成,現在,他們可以平平安安地一家三口團聚,對她來說,便是最好的!
飛機抵達京城機場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喬沁一下飛機,整個人陡然怔住了。
不遠處,站著哥哥和舅舅。
和五年前相比,舅舅老了不少,白發多了不少,那張和哥哥相似的臉龐上,滿是焦急和期待。
當她的視線對上舅舅的視線后,可以看到舅舅眼神中的激動。
“舅舅!”喬沁急急地想要快步上前,卻一時忘記了她現在的身體狀況,才復健到可以站立慢走,根本無法快步行走。
腳底一個踉蹌,眼看著快要摔倒,一只手臂從她身后環住了她,緊接著,白景成蹲下了身子,右手手臂直接環在了喬沁的腿上,把她整個人托抱了起來。
她雙手下意識地環住了他的脖頸,以吻住自已的身子。
與此同時,喬沁可以明顯地感覺到周圍的目光齊刷刷地朝著她看了過來。
她一囧,臉色微紅,“快放我下來。”
白景成這樣的姿勢,根本就是單手抱小孩的姿勢!
“我抱你過去,可以讓你更快些見到你舅舅和你哥。”他說著,左手自然地牽起了一旁白晨昕的手,“小昕,去見你舅舅和舅公了。”
“好!”白晨昕大聲應著。
對于舅公,她之前只在視頻通話中見過,可以親眼見到舅公,她可是很期待呢!
就這樣,白景成右手抱著妻子,左手牽著女兒,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向著喬澈和封業成。
陸雨真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白晨昕前方的身影,再看看自已的右手。
剛才,他還和晨昕牽著手,可是現在,手卻空落落的,手上殘留的溫度,似乎在告訴著他,他們之間的距離。
就在這時,吳放走到了他的面前,“雨真小姐,白爺讓我送你回你母親那里。”
陸雨真一愣,“送我……去我母親那里?”
“畢竟你母親現在是你的監護人,自然該回你母親身邊。”吳放說著,帶著陸雨真走出了機場。
一輛黑色的轎車已經停在了機場的門口。
兩人上了車,吳放對著陸雨真道,“把你手上這戒指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