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房間里響起一陣輕咳聲。
“我說你們夫妻要恩愛,也挑挑地方啊,這讓小孩子瞧了多不好啊。”
喬沁一臉尷尬地看向賀霄,只見賀霄正單手捂著身邊小孩的眼睛。
這孩子……是陸雨真。
只是之前喬沁幾次看到陸雨真,對方都是穿著漂亮的裙子,戴著花朵發箍,長發或披散,或編成好看的辮子。
而此刻,陸雨真卻是穿著一身男孩子的衣褲,一頭長發也只是隨意地用皮筋歪七扭八地扎了下。
這低馬尾,恐怕是賀霄弄的吧,扎頭發的手藝,和他的醫術完全成反比。
而比起喬沁的尷尬,白景成反倒是一副被打擾的不悅。
“洗好了?”
“藥也上好了,這孩子的身體得好好養一養,否則會影響以后。”賀霄倒是有幾分心疼陸雨真。
一個孩子身上那么多傷,雖然說這些傷并沒有傷及筋骨,但是對一個孩子來說,絕對是痛的。
但這個小家伙,洗澡和上藥的時候,都一聲不吭的。
若不是和小家伙接觸過2年多,賀霄還真會以為小家伙是痛覺神經有問題呢。
“怎么穿了男孩衣服,沒女孩衣服嗎?那可以去小昕房間里拿一套。”喬沁道,畢竟兩個孩子身形差不多。
“這孩子是男孩子,當然要穿男孩衣服了。”賀霄回道。
而陸雨真的小臉上滿是忐忑,似乎生怕會被罵。
喬沁花了幾秒鐘消化了一下這信息,然后走到了小家伙的面前,“原來雨真是男孩子啊,男孩子也很好啊,聽說你今天來這里,是想要找晨昕玩,那我現在帶你去找小昕吧。”
“謝謝……白夫人。”陸雨真禮貌道。
“你喊我喬姨就好,不用喊什么夫人。”喬沁說著,牽起了陸雨真的手走出房間。
白景成見狀,很自然地跟在了后面。
賀霄自然也是緊隨其后了。
白晨昕正在和宅邸里幾個傭人的孩子們一起玩耍,精神看起來不錯。
一看到母親帶著陸雨真過來,白晨昕先是一愣,隨即歡呼了一聲,飛快地跑到了陸雨真的面前,“雨真,你來了啊,是來找我玩的嗎?”
陸雨真點點頭,小聲道,“我……我答應過,要再和你一起玩的,答應你的事情,我一定會做到的。”
只是今天之后,大概以后就不能再在一起玩了吧。
畢竟,他的媽媽也是參與綁架案的人,她如果知道的話,一定會討厭他的。
她現在對他露著笑容,是還不知道這事嗎?
那至少他們一起玩的時候,他希望她不要知道這件事。
“太好了!”白晨昕歡呼一聲,拉著陸雨真的手,“那我們一起玩吧,不過你身上怎么穿著男孩子衣服啊,我有好多漂亮的衣服,要不我帶你去穿我的衣服?”
陸雨真的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我……”
“好了,先玩吧,其他的等會兒再說,男孩子衣服方便玩耍啊!”喬沁對著女兒道。
小家伙倒也沒去糾結這個問題,帶著陸雨真和那些傭人的孩子們一起玩耍。
幾個孩子,在草坪上踢著球玩耍,畫面看上去溫馨又美好。
不過玩得起勁的是晨昕和幾個傭人的孩子,至于雨真,更多的是跟在晨昕的身后,幾乎是亦步亦趨。
簡直就像是小雞仔跟著主人似的。
“雨真這么會是男孩子,什么原因?”喬沁問著站在身邊的白景成。
“具體原因我會去讓人查,不過恐怕當初他能成為晨昕的替身,并不是偶然。”白景成低聲道。
這也代表著,那時候的他,被人算計了!
若不是沁沁和女兒回來了,恐怕他到現在催眠都沒解除,更別說發現這份算計了。
“和分家的人有關?”喬沁道。
“查一下,就清楚了。”白景成說著,視線落在了喬沁的雙腿上,“我讓人拿椅子過來,你好坐著休息下。”
“不用那么麻煩,再說我復健的老師也說,如果雙腿能堅持的話,可以多走動,多站立下,累了再坐下休息。”喬沁道。
隨后,她又看向一起玩耍的幾個孩子,“你說,如果我以后身體恢復了,我們再給小昕添個弟弟妹妹如何?”
“不用!”白景成卻當即否定。
“怎么,你不喜歡小孩?”她詫異。
“我喜歡小昕。”至于其他的孩子,他無感,不討厭卻也他不喜歡,“就算你身體后面恢復了,也不需要再生其他什么孩子,我們有小昕已經足夠了。”
他怕她的身體再有什么損傷。
從K國回來后,他從姚蔓綺的口中了解過,知道她當時生產的時候九死一生。
他甚至想,如果當時,她在出事的時候,沒有懷孕的話,那么是不是她的傷不會那么重,甚至她不會成為一個植物人,就這樣昏迷了五年之久。
所以他沒打算再要一個孩子。
他不想她再去承受生育之苦,更不想她因為生育,身體再有損傷,再有危險!
“再說,你已經把你的愛分給了小昕,難道我還要再弄個孩子來和我繼續分享你的愛嗎?”他傾身附在喬沁耳邊低喃,“沁沁,我從來就不是一個大方的人,所以光是有小昕和我一起分享你的愛,就已經是我的底線了。”
喬沁的臉微微一紅,“旁邊還有人呢。”
“我們是夫妻,就算再親昵,也是理所當然的。”他道。
一旁的賀霄翻了個白眼,這是讓他這個單身狗來看恩愛秀嗎?
就在這時,突然正在草坪上玩耍的孩子們出了狀況,只見幾個孩子因為搶球而摔倒在了地上。
其中一個孩子生氣地站起來,沖著陸雨真嚷嚷,“你根本就不會玩踢球游戲,要不是你,我們怎么會摔倒。”
“對、對不起。”陸雨真啜囁道。
“小昕,不要讓她和我們一起玩好不好?她根本就不會玩!”又有孩子道。
“可是我和雨真是朋友,我想和雨真一起玩啊。”白晨昕道。
“可這家伙的媽媽是綁架你的犯人,是壞人,這家伙怎么還能和你當朋友呢!”其中一個孩子指著陸雨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