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斯年一笑,“那你恐怕這輩子沒機會和我成為敵人了?!?/p>
蘭娜是他往后余生都要好好珍惜的人。
將來不管發生什么事情,他都不會再辜負她了。
一行人走進了購物商店。
白晨昕當即被商店里那些琳瑯滿目的貨品吸引住了所有的目光。
在來京城的這些日子,和她過去的生活相比,可以說有著天翻地覆的變化,也讓她常常充滿著驚喜。
畢竟很多東西,都是她以前沒有見過的。
她拉著陸雨真和伯倫,開始挑選著可愛的耳朵頭箍。
各種不同動物的耳朵頭箍,讓小家伙幾乎看花了眼。
她還饒有興趣地把她覺得可愛的耳朵頭箍,戴在了陸雨真的頭上。
陸雨真的臉蛋本就可愛,這會兒白晨昕給他戴上的是一對熊耳朵的頭箍,頓時給人一種萌萌的感覺。
白晨昕忍不住驚呼道,“哇,好可愛,就像小熊寶寶一樣!”
陸雨真靦腆一笑,抬眼看了看面前的鏡子,鏡子中,映著他們的身影。
他并不覺得自己有多可愛,在他看來,晨昕才可愛呢!
不過如果她喜歡他這樣子的“可愛”,那么他讓自己變得可愛,讓她更喜歡自己。
“那……晨昕,你喜歡什么樣的耳朵?”陸雨真問道。
“我喜歡這個!”白晨昕拿起了貓咪耳朵的頭箍,戴在了自己的頭上。
一對白色的貓咪耳朵,襯得她更加靈動嬌俏。
陸雨真看著這樣的白晨昕,不由得呆了呆,只覺得,也許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愛的人。
“別動。”一旁的伯倫突然對著白晨昕道,“你的發夾壓在頭箍下了,這樣頭箍帶不穩,我幫你把發夾挪后點。”
“好?!卑壮筷繎?。
伯倫本就比白晨昕要高一個頭,他低頭,看著她頭上戴著的發夾。
那是他送她的生日禮物,是他挑選的,看著她今天把這枚發夾戴上,其實他很高興。
就好像他們之間,多了某種聯系似的。
他動作輕柔地把發夾從她的頭上摘下了發夾,然后給她順了順發絲,再小心地把發夾避開頭箍的位置,重新別上。
然后他又把貓咪耳朵的頭箍,給她重新挪正了一下位置,“這樣就好了。”
白晨昕開心地笑了笑,然后拿起了一個灰撲撲的耳朵頭箍,“伯倫哥哥,這個是什么動物的耳朵?也是貓咪的耳朵嗎?”
因為和她頭箍上的耳朵有點像,但是又有些形狀不同。
伯倫看了看道,“這是狼的耳朵。”
“狼?我知道!我看過小紅帽和大灰狼的故事,大灰狼把小紅帽吃了,還好獵人最后把小紅帽救出來了,狼很壞!”
白晨昕說著,就要丟下手中的頭箍。
伯倫阻止道,“那是童話故事,事實上,狼很少吃人的,而且……”
伯倫的聲音頓了頓,想到了那個他該稱之為母親的女人,曾經在他窩在紅燈區那破舊的公寓中,看著老舊的電視機里播放的動物世界的時候,難得有閑情地和他聊天。
“伯倫,狼啊,是這個世界上少數一夫一妻制的動物,他們對愛情忠貞,一旦選擇了伴侶,那么就會忠于對方。而一旦失去伴侶,那么也許就會孤獨一生。”
“可惜,你不會是狼,你的父親,是個花心的狗男人,而你的母親我,更是不知道睡過多少男人了,你啊,體內流著這樣的血,你怎么可能會對愛情忠貞呢,你這輩子都體會不到,忠貞是什么樣的感情!”
“而且什么?”白晨昕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出神。
他眼簾輕垂,那個他厭惡,卻又給了他生命的女人,已經徹底長眠了,再也不會對他說什么了。
“狼是很忠貞的動物?!彼従彽馈?/p>
“忠貞?”這對白晨昕來說,是個陌生的詞兒。
“就是它們一生只會有一個伴侶,不會再去找其他伴侶?!辈畟惤忉尩?。
“伴侶是什么?”
“就是它們的妻子或者丈夫?!?/p>
“難道其他動物,會找很多伴侶嗎?”白晨昕疑惑著。
“大多數這樣吧?!辈畟愊肓讼氲?。
至少在他看的《動物世界》中,是這樣的。
白晨昕眨巴著眼睛,似在消化著剛才的這些話,“那是不是,我們人也是很忠貞的?像我爸爸只有媽媽一個妻子,而媽媽也只有爸爸一個丈夫?!?/p>
人?
伯倫目光微微一閃,可是人,真正忠貞另一半的,又有多少呢?在紅燈區,他見過太多出軌的人。
而當他到了羅西家族,發現原來所謂的豪門世家,也不過是光鮮下面藏著齷齪而已。
“有些人是,可也有些人不是?!彼?。
“那伯倫哥哥你一定是忠貞的,就像狼一樣!”白晨昕說著,舉起手中狼耳朵的頭箍踮起腳想要給伯倫戴上。
但是奈何兩人的身高有差距,她一時之間,還沒辦法把這個給他戴上。
就在白晨昕有些泄氣的時候,伯倫微微一笑,彎下了腰,在她面前,把頭低下。
白晨昕立刻愉快地把狼耳朵的頭箍戴在了伯倫的頭上。
“真好看,伯倫哥哥如果是狼的話,一定是個帥氣又忠貞的狼?!卑壮筷康?。
原本因為那些童話故事,她并不喜歡狼。
可是在聽了他說的這些話后,她開始喜歡起了狼。
站在白晨昕身邊的陸雨真,默默地拿下了頭上的熊耳朵頭箍,只覺得這個頭箍,沒有剛才那么好了。
對晨昕來說,狼和熊,她更喜歡狼嗎?
就在這時,約克羅西的聲音突然響起,“什么帥氣忠貞啊,他也配嗎?他的母親可是紅區的女支 女,每天都不知道接客多少男人,他肯定也不干凈!”
對約克來說,今天來游樂場,本來就是為了接近白晨昕來的。
不然像游樂場這種地方,他早就玩膩了,才不高興來呢!
可結果呢,從進游樂場后,他就像個跟班似的。
白晨昕和伯倫、陸雨真手拉手一起玩。
而他卻只能可憐巴巴地跟在他們的后面。
他怎么說,也是羅西家族的大少爺,何曾受過這樣的氣。
更別說伯倫還是一個他看不起的私生子!
“如果不是我大伯把他從那種骯臟的地方帶出來,估計他以后長大了,也只會像她母親一樣,低賤地出賣自己的身體而已!”約克惡毒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