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我在!”喬沁抬手,回抱住了白景成,手心輕輕地拍著他的后背,似在安撫著他。
他身子的顫抖,總算是慢慢地平息了下來。
“我沒事,沒有受傷,在墻體徹底倒下來的時候,我就抱著孩子打滾沖了出來。”她解釋道,讓他知道,她現在是屬于毫發無損的狀態。
他長長地吁了一口氣,腦海終于不是一片空白了。
“你真的沒有受傷?”
“沒有,不然一會兒你檢查一下?!彼?。
他這才稍稍松開懷抱,視線從她的臉上,一直到她露在衣服外的肌膚上,確定她沒有受傷后,才喃喃著道,“以后不要再這樣了,好不好?你不可以有事,我承受不起……”
“咦,賀叔叔,爸爸怎么哭了??!”白晨昕的聲音揚起。
賀霄趕緊捂住了小家伙的嘴,“別嚷!你爸爸只是太愛你媽媽了?!?/p>
小家伙一臉不解,拉下了賀霄的手,“太愛了,就會哭嗎?”
“太愛,就會太在乎,會害怕失去,因為害怕,所以哭了。”賀霄道。
白晨昕似懂非懂,“爸爸也會害怕嗎?怕失去媽媽,可是媽媽不是好好的嘛!”
雖然剛開始,她也很怕媽媽有事,但是看到媽媽好好地,她就安心了。
“只要是人,都會有害怕失去的。如果你媽媽真的受傷的話,那么你爸爸恐怕就不只是害怕了。”賀霄揉了揉小家伙的腦袋,“好了,不懂也沒關系,等你以后長大,就會慢慢懂了。”
長大嗎?白晨昕眨巴了一下眼睛。
好像大人總喜歡說,等長大就明白了。
可等她長大,還要好久呢。
“還有——”賀霄頓了頓,“如果是真心喜歡你、跟隨你的人,就算你不喜歡,也不要輕易拋棄,好嗎?”
“拋棄?”白晨昕的眉頭皺了起來,“賀叔叔,我聽不懂你這話啊,這也是要我長大才能明白的嗎?”
“是啊,你長大,會慢慢明白?!辟R霄嘆了口氣,眼角的余光瞥了眼站在白晨昕身邊的陸雨真。
這孩子倒像是有點聽懂了剛才他說的話。
這兩個孩子將來會怎么樣,只能交給老天爺了。
不過好在晨昕的性格,并不像景成,反倒是更像喬沁。
正義、陽光,有自已的想法,也有她自已的善良。
想來將來,就算晨昕不喜歡雨真,也不至于會太決絕吧。
而喬沁,此刻震驚地看著突然落淚的白景成,趕緊抬手,擦拭著他的眼淚,“你怎么哭了啊,我這不是沒事嗎?”
白景成愣了愣,直到指尖感覺到了濕熱的眼淚后,才知道,他還真的是哭了。
甚至自已都不知道是何時落淚的。
他低頭,額頭輕輕地蹭著她的額頭,“你沒事,真的太好了?!?/p>
一場幼兒園的親子運動會,最后雖然是有驚無險地度過了。
不過因為暗衛的出現,現場的家長對白景成的身份也是猜測連連。
然后不知道是哪位家長,突然喊了一聲,“不是吧,這……這是白門集團的白景成?白家的那個掌權人?怎么可能?!”
畢竟,白景成的孩子,怎么可能在公立的幼兒園就讀呢。
可看著,又著實是像。
尤其是前段時間,有新聞說,白家的這位掌權人,找回了妻子和5歲的女兒。
這位家長,因為公司和白門集團有合作,曾經去過白門集團,也曾遠遠地看過白景成幾眼。
原本白景成參加的比賽,是中班的比賽,這家長是大班孩子的家長,也沒多往中班這邊注意。
直到這會兒的突發意外,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白景成的身上。
這位家長這才注意到。
而這家長一喊,在場的其他家長,皆是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白門集團的白景成?!
老天,京城的人,縱然不知道白家的掌權人叫什么名字,但是一說白門集團,卻還是知道的。
白家,京城的半邊天,可不是隨便叫叫的!
怪不得有這么多的保鏢出現,一切都能解釋得通了。
所以,他們的孩子,是和白家的孩子一起上幼兒園?!
于是在一眾家長的目瞪口呆下,運動會結束了。
一行人回到了白家,喬沁看著白景成手上的瘀紅和劃傷,要給他處理下傷口。
這是他剛才以為她被埋在墻體下,拼命地挖著石塊所致。
喬沁從藥箱里拿出了藥,給他上藥。
雖然在幼兒園里,賀霄已經幫他緊急處理過傷口了,不過還是要上點促進傷快點恢復的藥膏。
“痛嗎?”喬沁小心地把藥膏涂抹在他的傷處問道。
“不痛?!彼偷偷氐溃皩Σ黄穑野咽虑楦阍伊??!?/p>
“什么?”她一下子有點沒反應過來。
“我沒想到,有人認出我了,我知道,你希望晨昕可以低調上幼兒園,但是現在……”他的臉上充斥著愧疚的神色。
“認出就認出吧,也不是多大的事兒?!彼奶鄣氖撬稚系膫瑥乃ネ谀切┐u塊,到她出聲喊他,只是那么短的時間,他的雙手就有了多處的傷。
可見他當時有多焦急,又有多絕望。
“是我讓你擔心了,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上好了藥,她抬手,輕輕撫上了他的臉龐,“對比起,景成?!?/p>
他那雙鳳眸,此刻像是隱隱還泛著淚光,“如果你真的覺得對不起我的話,那么以后就不要再做這種事情了,沁沁,對我來說,就算別人死一千一萬次都沒關系,可唯有你,不可以出事!”
喬沁沉默著。
白景成眼簾輕垂,“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沒人 性?會討厭嗎?”
他不想在她面前掩飾真實的自已,既然她期望的夫妻之間,是彼此坦誠以對,那么他就把真真實實的自已展現在她的面前。
可……如果她因此而覺得討厭的話,那么他該在她面前去扮演著她喜歡的樣子嗎?
就在他忐忑的時候,喬沁的聲音響起——
“我沒有討厭,當初我嫁給你的時候,就清楚你是什么樣的人。不過——”她猶豫了一下,張口欲言。
而他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