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時候,白晨昕在宅子里和陸雨真玩躲貓貓。
白晨昕負責躲起來,而陸雨真負責找。
“那你數到100后才可以來找我,輸得人要答應贏的人一個條件。”白晨昕甩出了躲貓貓的獎勵。
陸雨真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于是一場躲貓貓的比賽開始了。
陸雨真背過身子,閉上了眼睛,口中開始數了起來,“1、2、3……”
白晨昕開始躲了起來。
原本想要跑到后花園里面躲藏的她,卻在經過祠堂的時候,停頓了一下腳步。
白家大宅中的祠堂,只是一個小祠堂,只供奉本家的牌位而已,并非整個白氏家族的宗族祠堂。
回白家已經一年了,但是白晨昕還沒進過祠堂。
父親說,她還小,等她大一些了,再帶她進去。
可是她還是會好奇,這里面到底是什么。
于是乎,白晨昕就這樣鉆進了祠堂。
祠堂里,看起來冷冰冰的。
她首先看到一排歷代的照片掛在墻上,有男有女。
其中有的人,她還見過照片!
爸爸告訴過她,那是曾爺爺,曾奶奶,另外,她還看到了奶奶的照片。
只是奶奶旁邊卻是一個空白的相框,并沒有放任何人的照片。
為什么奶奶旁邊,沒放爺爺的照片呢?白晨昕疑惑地想著。
她問過媽媽,她的爺爺奶奶在哪里。
因為幼兒園的小朋友,都有爺爺奶奶。
媽媽說過,爺爺奶奶都去世了。
所以這里的墻上,掛的是去世的人的照片吧。
白晨昕一邊想著,一邊往里走著。
然后她看到了一排排的牌位放在供臺上。
她雖然才5歲多,但是因為那極好的記憶力,所以認字很快!
她現在的識字量,完全是一個成年人的識字量,以至于賀霄總在感嘆,見識過了真正的天才之后,都會對自已的智商產生懷疑。
白晨昕認出牌位上的名字,都是一個個人名,而且好些人名還都是姓白。
應該是祖先了!
白晨昕像之前給外公外婆掃墓那樣,對著那些牌位,恭恭敬敬地鞠了三個躬,然后才再找適合躲藏的地方。
就在她繞過這些牌位,走到了后面的一個隔間房間里時,整個人呆了呆。
那是一件很漂亮的白色婚紗,套在一個假人模特兒身上。
婚紗上鑲嵌著好多水晶和碎鉆,看上去閃閃亮的。
“好漂亮!”小家伙情不自禁地喃喃著。
她情不自禁地伸手去觸摸著婚紗,這婚紗,如果媽媽穿上,一定很漂亮吧!
就在這時,她猛然想起自已還要躲貓貓呢,于是趕緊躲到了婚紗下面。
這樣,雨真應該就找不到她了吧。
到時候她贏了躲貓貓,該提出什么要求呢?
想著想著,白晨昕忍不住地閉上了眼睛,打了個哈欠,沒一會兒,小小的身子就縮了起來,直接睡了過去。
這會兒的白晨昕,絕對沒想到,之后白家為了找她,幾乎把整個白家大宅都給翻了個遍。
甚至把宅邸周圍的監控全都翻出來,仔細檢查,生怕漏了小家伙的身影。
而陸雨真更是無比自責,“對不起,我……我不該和晨昕躲貓貓的,是我不好!”
他的身子微微發顫,聲音更是哽咽。
喬沁盡管心中焦急,還是輕輕地摟了下陸雨真,“不是你的錯,小昕應該是躲在什么地方,忘了時間,也許她躲著躲著睡著了。”
只要女兒還在宅子里,那大概率并不會有什么危險。
喬沁再仔細地問著陸雨真關于兩人躲貓貓的經過,然后代入小孩子的思維,以孩子的想法,開始尋找著女兒可能會躲藏的地方。
當她經過祠堂的時候,腳步突然停頓了一下。
“這祠堂里還沒找過吧。”
傭人一怔,隨即點頭,“因為祠堂不能隨便出入,所以……”
喬沁沉吟,白景成皺眉,“你覺得小昕可能進祠堂了?”
“之前咱們沒讓她進祠堂,也許小孩子好奇,不管怎么樣,進去找找。”喬沁說完,率先走進了祠堂。
白景成跟著走了進去。
在看到墻上掛著的那些照片,但是有一個相框中卻并沒有照片時,喬沁心中明白,白景成沒有原諒他父親。
所以,即使是白家本家的祠堂,他也拒絕他父親的一切進入祠堂內。
而當喬沁走到了隔間中,看到了那一套婚紗的時候,眼中忍不住有震驚。
她回到白家后,曾經和景成來祠堂,只是并沒有進入這個隔間。
以至于她都不知道這里,竟然放著一套婚紗。
只是隨即,她看到了婚紗下女兒露出的兩只小腳。
“小昕!”喬沁猛地蹲下身子,一把拉起婚紗的裙擺,果然,女兒躲在婚紗下睡著了。
好在只是睡著,這讓她松了一口氣,“這孩子,都不知道她讓人有多操心。”
白景成俯身抱起了女兒,“她還是個孩子,一會兒她醒了,你別怪她。”
“你啊,就寵著她吧。”喬沁道。
白景成瞥了一眼熟睡中的女兒,“她是我女兒,我當然該寵著她。”
百年后,他的一切,都會由他的女兒來繼承,他要讓他的小公主,成為最幸福的孩子。
還真是個好爸爸!
喬沁在心中感嘆,就像是他要把他童年的缺憾,全部都彌補在女兒身上,對于女兒的要求,他幾乎無有不應。
甚至就算女兒闖禍犯錯,他都舍不得罵女兒一句。
以前,她倒是沒想到,他日后會是個女兒奴。
驀地,懷中的小家伙動了動,睡眼惺忪地睜開了眼睛,“爸爸?”
“嗯,爸爸在。”
“我是被找到了嗎?”小家伙打了個哈欠。
“對,被找到了,如果困的話,就再睡會兒。”白景成柔聲道。
小家伙咕噥一聲,重新閉上眼睛,窩在白景成的懷里睡了過去。
喬沁有些哭笑不得,就在即將要離開祠堂的時候,她又看了一眼面前這款婚紗,“這是……我當年定制的婚紗嗎?”
白景成的腳步一頓,眼神復雜,“是,是當年你還沒來得及穿上的婚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