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染，你吃了什么火藥，我可沒有惹你，不過是關(guān)心問問你昨晚怎么回來得這么晚而已，你用得著挖苦我嗎？”
宋明珠一副委屈的模樣。
“是啊，明珠她也是好心，你的腳現(xiàn)在怎么樣了，能走路嗎？要不要再送你去醫(yī)館？”
涂安問宋染。
宋染拉起褲腳，自己看了一眼腳踝處，搖頭道：“昨天拿了點藥酒回來，今天再揉一揉就好了，問題不大。對了，你說老爺子今天帶我們?nèi)ニ睦吓笥鸭铱垂哦娴募俚模俊?/p>
涂安注意到她腳踝處有些青黑的淤血痕跡，說明她昨晚的確崴了腳，而且崴得很厲害，才會發(fā)青，所以她沒有撒謊。
他放下心來，回答她：“當(dāng)然是真的，爺爺這個老朋友，和他有大半輩子的交情了，當(dāng)年也是長安人，后來才來了津市。他很喜歡收藏古董字畫，爺爺帶咱們?nèi)ラ_開眼界。”
宋染心神一動，臉上露出期待的神色。
正好這時陳婷婷扶著涂老爺子從樓上下來，涂安上去迎接。
還別說，陳婷婷真有幾分涂老爺子孫媳婦的樣子，她對她親爺爺奶奶都不一定有這么上心。
涂老爺子和藹笑著說：“本來帶你們過來，就是為了讓你們開開眼界，誰知道我這一病就是好幾天，也沒帶你們?nèi)ス磐媸袌隹纯矗裉煳疑碜铀簧伲蛶銈內(nèi)グ菰L我這位故交老友。”
又是故交。
老裁縫是他口中的故交。
而這位老友，只怕也是一丘之貉。
不知道是不是老裁縫故事里出現(xiàn)過的人。
車子還是分為兩輛出發(fā)。
宋染上車的時候，注意到宋明珠手上戴了一個佛珠手串。
她的視線故意多停留了幾秒，露出疑惑的神色。
宋明珠就把手抬起來，炫耀道：“這是昨晚回來的時候，老爺子從手上摘下來送給我的，說是有大師開光過的，能護佑我一生平平安安！”
宋染下意識摸脖子，摸了個空，把頭轉(zhuǎn)向窗外，冷著臉不說話。
宋明珠更加得意了，拉著陳婷婷陰陽怪氣。
“我一定會好好戴著這串佛珠，我可不像有的人，連自己的東西都守不住！”
一開始她就挺羨慕宋染和陳婷婷都有涂老爺子送的禮物，尤其是宋染，得到的是對于整個涂家都意義深重的鳳形古玉，陳婷婷當(dāng)時還說涂老爺子可能是想把宋染當(dāng)成孫媳婦，所以把古玉傳給宋染，給宋染帶來好運。
誰能想得到，他們都以為宋染挺厲害的，結(jié)果也不過了了，連鳳形古玉都輸了。
宋明珠覺得，這是宋染運勢下跌的開始，以后宋染一定會越來越差，誰讓她自己連給她的東西都守不住呢。
陳婷婷也笑得幸災(zāi)樂禍，不過她沒有讓宋明珠說得太過分，擔(dān)心司機聽出什么來。
司機是涂家人，有什么事情，一定會告訴涂老爺子。
而涂安說，鳳形古玉這個事，暫時不能讓涂老爺子知道，免得老爺子不高興，氣壞了身體。
陳婷婷也擔(dān)心老爺子知道后，會把古玉重新給宋染，老爺子好像挺喜歡宋染的。
這不是他們想看到的。
涂老爺子的老友，住在海邊，離港口很近，修的是三層的小洋樓，還是新修不久的房子，很洋氣。
院子有門衛(wèi)看守，門衛(wèi)將門打開，才能將車子放行開進去。
這做派，一看就是有錢人。
而進了屋子，看到屋內(nèi)美式風(fēng)格的裝修之后，那種富麗堂皇的感覺就更加明顯了。
再看史老爺子和老夫人的做派，長安話中夾雜著幾句口音相當(dāng)重的英語，招待客人都是上的咖啡，還是美式咖啡，一點奶和糖都不加。
不知道在崇洋媚外些什么。
聽他們聊天，宋染推測出，這姓史的老頭子，早年動蕩的時候去了米.國，直到前幾年才回來做古董生意，他兒子女兒女婿都在國外。
這倒是很符合能聯(lián)系到國外買家的猜想。
涂老爺子和史老爺子看起來的確很多年沒見了，兩人杵著拐杖，說話說得不停，聽到涂老爺子說要看看他收藏的作品時，也欣然同意了。
史老爺子收藏的字畫很多，明唐清都有，更多的是近代一些畫家的作品，這些字畫可能等十年二十年之后，價格會翻上好幾倍。
宋染注意到一副明朝的字畫是贗品，涂老爺子也注意到了，卻沒有出聲提醒。
在史家吃了中飯，涂老爺子就準備帶著幾人告辭。
“咱倆也算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下次再見面都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你要不介意，就和你孫子徒弟來我這里過年，一起吃個年夜飯。”
史老爺子熱情邀請道。
這三層小洋樓，里面住的只有老夫妻倆和幾個保姆，看起來富麗堂皇，但兩老肯定是孤獨的。
“你看你們身在外地，總不能在酒樓里過年吧，我們家里也好久沒有熱鬧熱鬧了，老伙計你就別考慮了，明天過來就行！”
涂老爺子猶豫一番，在老夫妻的勸說下答應(yīng)了下來。
“行，明兒個晚上，我們來你家吃年夜飯，一起數(shù)歲。”
明天晚上。
宋染捏了捏手指。
回去的路上，家家戶戶都貼上了紅對聯(lián)紅燈籠，街道上的樹上也掛著大紅燈籠，透著一股子洋洋喜氣。
要過年了。
多少人辛勞一整年就等著這一天。
只是她從未真正的好好過一次年，浮萍又有什么資格過年，沒有家，就不叫年。
她忽然想起那天她開玩笑的說會和顧遠霆一起過來。
她覺得應(yīng)該是沒機會了。
不管涂家人在做什么，放了多少的煙霧彈，有一個既定的事實是，她知道東西會藏在什么地方，她這只蝴蝶應(yīng)該沒有改變什么，不出意外，獸首會在大年三十，也就是明天晚上，出現(xiàn)在廢棄倉庫，并移送到其他地方。
她到時候會提前告訴顧遠霆。
顧遠霆大年三十要抓捕犯罪嫌疑人，比她還慘呢。
回房間沒多久，顧遠霆果然翻窗進來了。
宋染將今天在史家發(fā)生的事情，一字不漏的說給了顧遠霆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