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鎮知道趙允不是個傳統意義上‘好說話’的人,但是第一次聽她說這么明目張膽帶有攻擊性的語言。
微愣,周鎮很快回:“我不是這個意思。”
趙允拿起書包,臉色沒有明顯不悅,但口吻拒人千里:“謝謝你昨晚教我騎車,麻煩你以后別再來找我。”
她抬腳就走,周鎮想抓她胳膊,趙允反應極快,咻得后退,滿眼防備的看他。
周鎮莫名一股委屈,想到昨晚他薅著她胳膊,一薅就是四五十分鐘。
怎么一夜過去還碰不得了?
他又不是傻瓜,周鎮看著趙允:“就因為我客觀評價他一句,你就這么不高興?”
趙允表情淡到發冷:“你根本不認識他,不存在客觀評價。”
周鎮:“就是因為我不認識他,我才能就事論事。孔詠兒的事可以私下解決,哪怕你想讓她退學,也能私下解決。”
“但要找學校性質就變了,很多人第一反應不是孔詠兒做了什么,而是你趙允是什么來頭,你的家庭背景,交友圈子,恨不能生辰八字都給你扒出來。”
“很多人吃瓜不管你是對是錯,他們只看他們想看的,聽他們想聽的,你愿意被很多人明著圍觀背地里議論嗎?”
趙允:“我能管住自己不造謠,管不了別人信不信謠傳不傳謠言,這是他們的事,跟我無關。”
周鎮:“我沒說跟你有關,我也沒想讓你挨欺負,我只說這件事有的是處理辦法,你那個恩人偏偏選了把你架在火上烤的一種。”
趙允直接沉下臉:“我再跟你說最后一次,你不認識他,也不了解他,所以別評價他。”
周鎮早就知道那個恩人在趙允心中的地位,只是這次直觀看到,還是震驚。
她一副‘你再敢多說一個字我就揍你’的表情,這哪是施恩者與受惠者,分明是神明與信徒。
跟普通人可以講道理,跟信徒說換信仰…
周鎮沒這本事。
唇角扯了下,他笑容很淡:“好。”
其實周鎮心里想的是:「好,是我犯賤一聽說你有事馬上就屁顛屁顛跑過來找你,既然熱臉貼冷屁股,那以后有事你去找你恩人,我不管了」
可實際說出來的只有一個字。
轉身往臺階下跨,周鎮比趙允先離開教室。
趙允是很敏感的人,看著周鎮的背影,她知道他不是沒事閑的跑過來說賀崢的不好。
他是聽說孔詠兒來找她,怕她挨欺負。
趙允在心里過了一遍,實際上一聲沒吭。
她跟周鎮之間最好的關系就是再也不見,而不是相互解釋,再互相道歉。
……
研究生樓的宿舍門被人用力推開,周鎮黑著臉刮進來。
吉磊跟陳在途紛紛側頭,前者詫異,“怎么了?”
周鎮不說話,徑直往里走。
吉磊看陳在途,小聲逼逼:“你看出怎么回事兒了嗎?”
周鎮進了洗手間。
陳在途一本正經地回:“尿憋的吧。”
外面天熱,周鎮按插在趙允身邊的眼線一說孔詠兒去找她,他立馬十萬火急的趕過去,搞得一身汗。
現在除了汗又是火,周鎮索性脫了洗個冷水澡。
吉磊還在嘀咕怎么了。
陳在途:“估計尿褲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