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子！”

    “汪！”

    白貓立馬扭頭看向他。

    雖然叫的是汪，但誰都聽得出這不是狗叫，聲音清細，帶著奶音，還轉彎兒，有點像“哇”與“昂”，和正常狗或清亮或渾厚的叫聲全然不同。

    “過來！”陳舒對它招手，“我教你貓的正確叫法！”

    “汪？”

    桃子疑惑的爬向他。

    “跟我念。”

    陳舒湊近桃子，緩緩發音：

    “貓~”

    “喵？”

    “是貓。”

    “喵？”

    “貓，摸凹貓。”

    “……”

    桃子沉默了會兒，試探念道：

    “嗷？”

    “差不多了，和嗷很像。”陳舒耐心的教育著它，“你就記住在嗷的發音前多一個摸，就變成貓了。”

    “貓~”

    “對了對了。”陳舒咧嘴笑著，連連點頭，“這才是貓的正確叫法。”

    “貓~”

    “請問桃子小姐。”陳舒將手握成拳頭，當成話筒遞到桃子嘴邊，“你是小狗還是小貓？”

    “貓！”

    “對了對了……”

    陳舒對此感到十分滿意。

    看看時間，也已經快中午了，外面的陽光十分充沛，鏡海波光粼粼。

    ……

    玉京今日也是個大晴天。

    雪后初晴。

    陽光照得積雪白茫茫一片，天上看不見一朵云，也看不見鳥兒。

    張酸奶和吳誒蔚約戰的地點是玉安觀背后的山林，因為是私人約戰，不好申請軍校的場地，且軍校的場地雖然已經做得很不錯了，可比起這廣闊山林，還是差了不少。

    群友們找了一處小山坡，當觀眾席。

    劍宗與王庭各有一位前輩到場，一方面充當裁判與安全員，一方面也保證自己門內弟子不吃虧。

    張酸奶昨天就到了玉安觀，卻故意來得很晚，而且故意走得慢悠悠的。

    這是她的策略——

    包括之前每天在群里冒泡，也都是她的策略。

    想她之前修行多么辛苦，天天找七階的武修打架，天天被打得遍體鱗傷，有時候氣都喘不過來了，還要強打起精神掏出手機，水一會兒群，才敢昏過去。

    就是為了裝出自己很不在意的樣子。

    到時候張酸奶贏了，你看，張酸奶天天水群都能打贏喂喂喂，證明兩者之間差距大到不可想象，作為叛徒的王庭果然不可能與傳承四千年的劍宗相提并論。

    萬一，萬一自己粗心大意，導致打平，就是張酸奶吊兒郎當，賽前輕敵，才讓喂喂喂鉆了空子。

    至于打輸……

    不可能的！

    最后的贏家總是張酸奶！

    張酸奶樂呵呵的。

    今天她帶了兩柄神劍，不過她只打算用一柄，用兩柄實在有些欺負人了，勝之不武。除非到時候自己因為狀態不好快要輸了，才會祭出另一柄神劍，但是那是不可能的。

    你看，張酸奶作為一個雙劍劍修，只用一柄劍就打贏了喂喂喂，配合剛剛的策略，豈不是效果加倍？

    “天才啊天才！”

    張酸奶得意的走進山林中。

    吳誒蔚已在這里等著了。

    張酸奶打扮青春惹火，在這大冬天穿了一件黑色小背心，超短褲，彩虹襪與工裝鞋，活力與元氣十足。吳誒蔚則穿著黑色的緊身衣褲，戴著科幻未來感的金屬面具，看不見面容，是截然不同的冷酷。

    兩人身高幾乎相同，都長得很高挑，身材比例也很相似，細腰長腿，不看臉和穿著，像是同一個人。

    都是一樣的耀眼。

    張酸奶看了看時間：“十一點半了，懶得等了，差不多就開始吧。”

    吳誒蔚的回答只有一個字：

    “可！”

    隨即握緊手中劍柄。

    “嘶~”

    劍鞘與劍身摩擦出輕微聲音。

    靈劍亦發出興奮的嗡鳴。

    無需鑼鼓，無需裁判，雙方眼神一個交碰，戰斗便已經開始。

    二人第一時間便用出了全力。

    劍宗的萬劍歸宗，漫天劍雨，王庭的終極劍道，人劍合一。靈劍與凡劍碰撞在一起，劍雨追逐人影，人影亦在萬千劍光中自如穿梭。一個將御劍術用到了極致，千千萬萬的劍好像活了過來，歷代劍神六階時也無法比擬，一個將自身與手中之劍融為了一體，世界變得遲緩，一切運動的未來軌跡都呈現在她眼中。

    ……

    “嘭嘭嘭！”

    玉米在鍋中紛紛爆開，撞擊著鋼化玻璃蓋，在鍋中不斷跳動、碰撞。

    很快歸于安靜。

    陳舒揭開蓋子，奶香撲鼻。

    捻起一顆送進嘴里。

    “可以。”

    甜味與奶香味都剛剛好。

    “要是城管叔叔管得不嚴，我都可以出去擺攤了，過年肯定很掙錢。”陳舒扭身遞了一顆給桃子，“專挑電影院的樓下擺，再叫上張酸奶合伙，有人找麻煩就讓她去擺平，給她每天開一盒爆米花當工資。”

    “吧唧吧唧……”

    桃子用左邊牙咬，咬完又換右邊，同時斜著眼睛悄悄瞄著這人。

    自言自語的，一看就不像好人。

    “你覺得怎么樣？”

    “汪~”

    “到時候請你去當招財貓。你看見哪個小姐姐長得好看，看起來也不太聰明、比較好騙的樣子，你就在她面前打個滾兒，把她勾過來。我也給你開工資，五塊錢一天好了，比張酸奶都高了。”陳舒頓了一下，“再請瀟瀟來當收銀員，清清來給我按摩，美滋滋。”

    “汪？”

    “哈哈哈……”

    陳舒樂滋滋的。

    把爆米花盛起來，留到下午陳半夏回來吃。再給陳教授炒個拔絲花生，給魏律師做個拔絲地瓜，這老兩口是年紀越大越愛吃甜食了，吃吧吃吧，糖尿病在等著你們。

    陳舒一邊在心里嘀咕，一邊做著。

    中午十二點，老兩口回來了。

    他們上班的地方離得都不遠，家里沒人的話，平常就在學校和工作室邊上吃了，家里有人做菜的話，他們還是很樂意回來吃的。況且這種待遇還挺難得，寒假限定。

    陳舒還炒了兩個菜，一個蒜燒口蘑，魏律師很愛吃，一個鹽煎肉，陳教授喜歡吃，都擺在桌上。

    “你們先吃。”

    陳舒說著，拿出手機，戴上耳機。

    懷著激動的心情，打開古修群。

    青菜可可：@忽然閉口立

    青菜可可：孟兄，直播，快來

    忽然閉口立：打完了

    忽然閉口立：我飛信給你發消息，叫你上線，你怎么沒有回我/撇嘴

    青菜可可：？？？

    青菜可可：現在不才十二點零一嗎？

    青菜可可：一分鐘就完事了？

    眾妙之門：奶奶施主到的早，所以十一點半就開始了，十分鐘就打完了

    青燈古佛：阿彌陀佛，青菜施主沒有看到，真是太遺憾了！這是貧僧迄今為止見過最精彩的比試，王庭終極劍道不愧是世間速度與鋒銳之最，劍宗傳承幾千年，一手萬劍歸宗亦讓人驚嘆！二人難分勝負，精彩至極！

    浩然正氣：/嗑瓜子

    八塊腹肌的美女：真的好精彩！

    八塊腹肌的美女：師兄你當時和酸奶師姐的比武都沒有這么精彩！！

    奶奶總說：/摳鼻

    青菜可可：這么沒有時間觀念的嗎？

    青菜可可：所以最后誰贏了？

    奶奶總說：當然是我贏了！這還用問？愿賭服輸！快說你是丑狗！

    奶奶總說：還有你，快說你是狗@姜來

    青菜可可：/我不信

    青菜可可：是這樣嗎？

    眾妙之門：青菜施主，愿賭服輸

    陳舒扯了扯嘴角，有些不敢相信。

    青菜可可：是這樣嗎？@浩然正氣

    浩然正氣：愿賭服輸

    青菜可可：請正面回答

    奶奶總說：你是不是輸不起啊？磨磨唧唧，讓我開始有點看不起你了

    奶奶總說：快點快點@青菜可可@姜來

    青菜可可：是這樣嗎師妹？@八塊腹肌的美女

    青菜可可：師妹我最相信你了

    一分鐘過去。

    兩分鐘過去。

    陳舒默默的等待著。

    對面的陳教授夾著花生，還倒了一杯小酒小酌，魏律師夾著地瓜，拉出長長的絲來，筷子舉得老高。

    桃子也在專心吃飯，就他沒有動。

    若是陳半夏在吃飯時玩手機，恐怕已經挨說了，但是陳舒掌了廚，也就等于掌握了話語權，對于他不吃飯一直盯著手機這種行為，老兩口向來都當看不見。

    “嗡嗡。”

    奶奶總說：？？？

    奶奶總說：有沒有種啊你？清清選擇了你這種人，真讓我感到無法理解！

    青菜可可：@青燈古佛

    青菜可可：大師，該行使你中間人的義務了，出家人不打誑語

    一分鐘過去。

    兩分鐘過去。

    無人回復。

    奶奶總說：他們都去吃飯了，沒空回復，你快點，別讓我看不起你

    奶奶總說：不就一句“我是丑狗”嗎？有什么說不出口的，你爽快點說，我還能高看你一眼

    奶奶總說：而且你本身就是丑狗

    青菜可可：@就叫羅懷安算了

    奶奶總說：她被我打了個半死，已經不省人事了，無法出聲

    奶奶總說：你看我現在的狀態，再看已經沒氣了的她，輸贏已經很明顯了

    青菜可可：@忽然閉口立

    青菜可可：孟兄，誰贏了？

    忽然閉口立：陳兄乃大丈夫也，一句戲言而已，該說就說，不要再拖延了

    忽然閉口立：還有姜兄也是@姜來

    青菜可可：/呆滯

    姜來：我是狗

    奶奶總說：你看，你室友都說了！

    奶奶總說：已截圖

    青菜可可：@照夜清

    青菜可可：全群里只有你才可信了

    照夜清：無聊

    青菜可可：快說啊

    照夜清：……

    張酸奶繼續催促起來。

    陳舒沉吟了下。

    青菜可可：清清我愛你

    照夜清：平

    奶奶總說：什么鬼啊/嘔吐

    奶奶總說：這男人的鬼話你也信啊清清/嘔吐

    青菜可可：/父愛一擊

    姜來：/呆滯

    奶奶總說：你室友都上當了，你咋不上當？

    青菜可可：用來對付張酸奶的手段，是沒法欺騙一個智商正常的人的

    奶奶總說：/父愛一擊

    姜來：/尷尬

    青菜可可：此時有一個人躺在擔架上，正用著唯一能動的一只手打字，并努力演得很正常的樣子，還有一個渾身是傷的人看著消息，一聲不吭，還有一群即將承認自己是狗的人，害怕被我截圖下來做成表情包，所以想騙我先說，以及一個被這群狗騙了的正常人，正因自己的愚蠢而面紅耳赤

    青菜可可：是誰我不說

    奶奶總說：/表情復雜

    浩然正氣：/表情復雜

    眾妙之門：/表情復雜

    就叫羅懷安算了：/表情復雜

    姜來：/表情復雜

    八塊腹肌的美女：師兄，都是他們逼我的/流淚

    忽然閉口立：兄長叫我這么說的

    青燈古佛：阿彌陀佛，貧僧就說了，青菜施主聰慧過人，是不會上你們的當的，你們非不信

    青菜可可：坐等群里大型招供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