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玩家說這句話時,衣服下的詭紋,如同紋身活物,蠕動著攀爬在鎖骨處。
“每一個【摩羯圖騰】的奴仆,都簽訂一份【不死契約】作為特權,簡單點說,只要這塊圖騰不進入【緘默期】,或者掌控別人手里,我們都能不朽不死!”
劉聰明訝然:“靠!不朽不死,那你們還這么想擺脫【摩羯圖騰】的掌控?”
“換個角度思考,你們不是在享用【魔羯圖騰】的特權嗎?”
龍玩家冷笑:“這個圖騰,是十二個圖騰里擁有最強自主意識的。”
“甚至野心龐大到要掌控整座【永夜罪城】!”
“我們享用它的特權,可也是沒有自由的奴仆。”
說著,龍玩家摸了摸脖子,只見一條詭紋形成的鎖拷顯現(xiàn),緊緊套著他的脖子。
龍玩家眼神幽冷:“只有廢物才窩囊成為詭異奴仆。”
“而我永不為奴!”
劉聰明尷尬笑了笑,豎起大拇指:“在理,獸人永不為奴!”
龍玩家沒理會劉聰明,看著紀言說道:“你讓我做的事,我兌現(xiàn)了。”
紀言眼睛閃爍:“那口青色棺材找到了?”
“否則我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費盡心思操控一只詭?”
“走吧,蛇在看守那口棺材。”
龍玩家轉身給紀言帶路。
“我聽到【尸水獄】外頭的躁動,大概猜到你們的行動崩盤了,我從那只詭身上知道了大概的信息,【死弒靈堂】是一個局,等你們跳進來的局。”
“但對于我來說,只要你沒死就行。”
龍玩家瞥了眼紀言。
畢竟紀言死了,他身上那個逆天開掛般的詞條天賦也會一起跟著消失。
一同消失的,還有自由!
劉聰明聽著這略顯曖昧的對話,忍不住問道:“聽你們的語氣,關系很鐵啊?”
“鐵的不能再鐵了,自從我墜入【廢棄副本】后,就時時刻刻惦記著他,夜不能寐,食之乏味的程度。”龍玩家似笑非笑。
紀言:“……”
很快,進入了一間更為潮濕冰冷的房間內。
仿佛進入了水刑房,墻壁勾著一根根鐵鏈,纏繞在中間的一口浮空棺材上,棺身通體青黑,大量鎖扣在鐵鏈上。
蛇玩家站在一旁,臉上還戴著魔術偽裝面具,低聲說道:“這是【尸水獄】看守最嚴格的的一口棺材。”
“不過,里面到底有什么?”
龍和蛇齊齊看向紀言。
紀言盯著那口棺材,卻是反問道:“你們沒有打開嗎?”
龍玩家搖搖頭:“第一,交易里我只負責找到青棺,第二,未知的東西我不會打開。”
紀言卻笑了笑:“未知確實會讓人恐懼。”
“但也會勾起人的好奇心。”
聽出紀言話中有話,龍玩家微微皺眉:“如果你不相信,打開查看不就知道了。”
劉聰明看著棺材,也忍不住問:“老紀,這棺材里到底有什么寶貝?”
“你怎么知道這口棺材的?”
走到棺材邊,紀言伸手撫摸一下,接著說了一句:“其實,我也沒見過這口棺材,更不確定里面有什么。”
“只是,獲取了一條小道消息,想著來【死弒靈堂】順道找找看。”
劉聰明趕忙說道:“那趕緊開棺,拿了里面的東西就撤吧!”
“估摸著那兩只詭快找到這里來了。”
紀言看著一層層捆綁的鐵鏈,取出詭刀,可還不等有下一步動作,突然門外傳來動靜。
那蛤蟆詭鉆進了房間內,它看著屋內的眾人,略帶尷尬地說道:“抱歉,我進來取點東西。”
“你們都在這里頭做什么?”
龍玩家冰冷開口:“我們要做什么,你無需知道,做好你份內的事。”
劉聰明卻趁機對洗腦同化的蛤蟆詭問道:“棺材里面有什么,你知道吧?”
蛤蟆詭點了點頭,盯著那口青棺,又搖頭說道:“這棺材,是很久之前守墓詭帶回來的。”
“它丟在這里,讓我嚴格看守,沒有它的允許絕不能打開。”
“它還補充了一句,說這口棺材象征不祥。”
“開棺即亡!”
開棺即亡?
這四個字讓眾人心頭微跳。
龍玩家不動聲色道:“行了,你忙你的吧。”
蛤蟆詭點點頭,完全將龍玩家當成了自己的頂頭上司,它龐大的身軀鉆入房間內,身后還拽著兩根鐵鏈,以及兩口棺材。
看著那兩口空棺材,紀言隨口問道:“你把兩口棺材拖進來做什么?”
蛤蟆詭說道:“它說要拿著兩口棺材,裝兩個獵物。”
說著,蛤蟆詭開始操作,打開棺材蓋,將鐵鏈扯過手里。
紀言繼續(xù)問:“它,指的是誰?”
“守墓詭,還是摩羯詭怪?”
蛤蟆詭背對著紀言,搖搖頭:“都不是。”
當這三個字話音落下,它猛地甩動鐵鏈,一瞬間纏住了紀言和劉聰明。
“等會兒!做什……”
劉聰明最后一個字還沒吐出來,就被鐵鏈攜帶的恐怖詭力扯動,甩至半空中,砸進了棺材內,棺材蓋在一剎那合上。
紀言反應卻很快,被鐵鏈纏住的一剎那,詭刀就輕易斬斷了。
剛抬眼,視線中一抹冷光迸射!
一柄細長的劍身貫穿了紀言的胸膛!
蛇玩家閃現(xiàn)至紀言身前,握著手柄,眼神滿是殺意:“這一刀,我盼了不知多少個日月!”
與此同時,蛤蟆詭抬起手,墻體上的兩把龍頭鎖鏈眼睛迸射血光,突竄下來,龍牙鐵鉤咬穿了紀言后背。
當琵琶骨被貫穿,紀言整個人被懸吊起來,貼在了墻壁上!
詭刀則是脫手,插在了地板上。
滴答——
鮮血迅速染紅了肩部,鮮血順著衣角滴落尸水中,僅僅一分鐘的功夫,紀言就變得鮮血淋漓,狼狽不堪。
劉聰明則被丟進了空棺內,進行煉化。
頭發(fā)散落,紀言的眼睛抬起,越過蛇玩家和蛤蟆詭,落在龍玩家身上:“這是你的意思。”
龍玩家面色風輕云淡。
緩緩開口:“你在【亡靈醫(yī)院】的警惕心呢?”
接著,他又搖頭:“不應該,你不可能對我沒有防備心。”
此刻如同耶穌釘上十字架,鎖鏈纏住紀言的左右手拉直,鮮血不斷流淌,生命值開始下降。
這份狼狽下,紀言眼睛卻仍舊古井無波地盯著龍玩家:“我只是不明白,你對我動手的意義。”
“你知道我的詞條天賦,想借我的手,解開你脖子上的詭紋枷鎖,擺脫【魔羯圖騰】。”
“現(xiàn)在又對我動手,不是等同于斷了自己的自由?”
龍玩家眼睛散漫,昂起頭,緩緩勾起一抹深意笑意:“有一句話,我得收回。”
“就是那句“我永不為奴”。”
“很多時候,活在別人主宰的世界,面對無法反抗的東西,掙扎反抗不是人類贊歌,而是無意義的愚昧。”
“活著,才是王道,茍活也是活。”
龍玩家扯下領口,任由詭紋蔓延身體。
“我劉善逸,是【魔羯圖騰】最忠誠的奴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