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
吃過早飯之后,林墨并沒有返回自家小院兒,而是帶著秦桑桑和林小荷,直接前往新家。
和之前的小院一樣,新家也在靈植峰,但要比前者大了近三倍,僅僅后院就超過了一畝地。
有王秋如的吩咐,那些雜役弟子早就把這里收拾干凈,半點前主人留下的痕跡都看不出來。
屋子也比之前多了好幾間,除了正堂和四間臥房,東西兩側還各有一間偏房,放置了不少靈植夫慣常使用的工具。
“總算布置妥當了!”
直到晌午,林墨終于把自己的私田重新弄好。
兩棵變異火靈果,二十棵普通火靈果,二十棵金錢草,還有十五棵靈稻,全都灌溉了葫蘆靈泉,而且都是兩滴!
現在手頭不缺靈液,林墨自然不會虧待這些靈植,但也不指望它們能全部變異。
按照以前摸索出來的規律,這些靈植之中,至少能有一兩株發生變異,如果一株都沒有,那就下次再試,變異靈植一定會越來越多。
“該布置陣法了。”
雖然是第一次布置陣法,可林墨早就把《迷羅金鎖陣》的布置方法背的滾瓜爛熟。
不到半盞茶,二百八十枚靈石全部埋在地下,和陣基方位一一對應。
刻畫著陣紋的陣盤也埋在了陣眼方位,林墨又催動丹田靈氣,小心翼翼的灌注到了陣眼之內。
嗡!
一聲輕響。
林墨腳下地面,一道微不可察的奇特波動散發而出,瞬間擴散了一畝方圓。
陣法范圍當然不是只有這么小,如果林墨愿意,甚至可以將陣法籠罩十里范圍,這也是所有九品上階陣法的極限。
只是因為,后院兒只有這么大,陣法范圍太大毫無意義,反而容易暴露陣法的存在,林墨自然不會做這種蠢事。
“有了這座陣法,就算以后有事需要下山,也不用再擔心這些靈植被人發現。”
陣法完成,林墨心里這塊大石終于落地,又仔細觀察了五十七棵靈植的長勢,而后心滿意足的返回堂屋。
秦桑桑已經前往靈田,替林墨打理那些可憐的普通靈植,林小荷則是滿臉興奮的參觀著自己和哥哥的新家,新鮮勁兒顯然還沒過去。
“這丫頭……”
林墨沒有打擾林小荷,搖頭一笑,徑直返回自己臥房,準備繼續修煉。
不成想,他才剛剛盤膝坐下,甚至都沒來得及運轉《長青訣》,院門外就傳來了王秋如的喊叫聲:“林墨在嗎?御靈峰茍長老派人到訪!”
嗯?
林墨微微一愣,立刻翻身下床,讓林小荷回房不要出來,自己則是迎出了小院門外。
剛出門,立刻看到了王秋如身邊的陌生男子。
盡管沒有看過此人的正臉,可林墨心頭一沉,瞬間猜到了此人身份。
那天晚上從黑市跟蹤自己的斗篷青年!
“這位是茍長老唯一的親傳弟子,荀彬。”
王秋如對這位茍長老顯然頗為忌憚,沖著林墨悄悄擠了擠眼睛,“三十六位外門長老之中,茍長老排名第六,實力卻能排到第一?!?/p>
“他老人家讓荀彬過來找你,必有要事,千萬馬虎不得。”
說是這么說,實際上,她絲毫不擔心林墨會不會得罪茍長老。
特殊體質哪是開玩笑的?
只有宗主和極少數內門長老才知道林墨的底細,區區外門長老,連知曉此事的資格都沒有!
“勞煩王管事帶路,接下來的事,在下希望和林師弟單獨商談?!?/p>
荀彬笑瞇瞇的拱了拱手,直接給王秋如下了逐客令。
王秋如不怕荀彬,但她忌憚荀彬背后的茍長老,再次給林墨使了個眼色,隨即轉身離去。
林墨心里頓時忍不住沉了下去。
自己和那位茍長老可沒有半點交情,如果猜的沒錯,自己在黑市拿出變異火靈果的事,怕是已經傳進了茍長老的耳朵!
“林師弟,咱們又見面了?!?/p>
見王秋如走遠,荀彬回轉目光,笑呵呵的看著林墨,“怎么,不請我進去坐坐,難道在這兒站著說話不成?”
林墨心里無比謹慎,臉上卻不動聲色,拱手道:“本來的確應該邀請師兄進門做客,只是剛剛喬遷,尚未收拾妥當,多有不便,還請師兄見諒?!?/p>
荀彬也知道林墨今天搬家,對此并未在意。
他掃視四周,確定周圍并無外人,隨即微笑道:“來此之前,我已多方打探,知道林師弟還沒有正式拜師,不過是普通的外門弟子?!?/p>
“那么,林師弟在黑市拿出的變異火靈果,究竟出自何人之手?”
“又或者……”
說到這里,他緊緊盯著林墨雙眼,目光陡然一瞇,語氣低沉:“培育出變異火靈果的,正是林師弟本人!”
轟!
林墨心頭一震,眼角肌肉不自覺的跳了幾下。
這點細微變化,顯然沒有逃過荀彬的眼睛。
他臉上的低沉之色逐漸消失,換上了一副“果然如此”的得意笑容:“明人不說暗話,林師弟雖然沒有承認,但我已經猜到了事實真相?!?/p>
“你也不用擔心,師父和我對你并無惡意,他老人家知道你擅長培育靈植,起了愛才之心,所以專程派我前來?!?/p>
“只要林師弟愿意,師兄我立刻前往宗職司,為你更換身份。”
“從此以后,你我便是同門師兄弟,師父他……”
接下去的話,林墨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飛快分析著茍長老的真實意圖。
拜一位外門長老為師,而且是實力最強的外門長老,對普通外門弟子而言,稱得上是飛上枝頭變鳳凰,自然求之不得。
可自己不同。
有寶貝葫蘆在手,就算是最差的五靈根,自己也有把握晉升筑基期,甚至有希望成為內門長老,前途無量。
更重要的是,在茍長老眼皮子底下,自己的靈植還怎么培育?
就算培育出了變異靈植,也一定會被茍長老強行奪走,自己只能淪為工具,永無出頭之日!
“茍長老和師兄厚愛,林墨受寵若驚?!?/p>
林墨衡量利弊,最終拱手抱拳,緩緩開口。
“我也很想拜在茍長老門下,可惜福緣淺薄,怕是沒有這個福分?!?/p>
“因為……”
“師兄應該是認錯人了,剛才說的什么變異火靈果,我一個字都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