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理鬼哭田?!
林墨站在堂下,眉頭瞬間擰緊,嘴里卻沒有說出拒絕的話。
自打聽到“茍長老”三個字,他就已經明白,此事想躲也躲不過去,早晚要落在自己頭上。
既如此,還不如給三位長老留個好印象,也省得他們再費唇舌。
“稟告三位長老。”
林墨心里拿定主意,立刻拱手道:“弟子沒有把握,但只要是長老吩咐,弟子必定全力以赴,絕不推辭?!?/p>
咦?
絡腮胡須袁長老和駝背老者朱長老,兩人彼此對視,臉色幾乎一模一樣,全都頗為詫異。
崔忠以前見過林墨,對他還有幾分印象,此刻也忍不住滿臉詫異。
青云宗那片鬼哭田,在方圓千里的修仙界都小有名聲。
似乎是因為百余年前,負責那片靈田的外門弟子因為沒有完成靈植任務,當時的靈植院管事故意小題大做,最終將此人趕出宗門。
就在離開宗門之前,那名外門弟子突然暴斃,死在了靈田地頭,從此怨氣不散,連青云宗主和各位長老都無法驅散。
后來負責那片靈田的弟子,要么被半夜鬼哭嚇得屁滾尿流,要么身染重疾,最終不治而亡。
久而久之,那片靈田也成了令人聞之變色的死地,靈植院也不再安排弟子過去,直至如今。
“你知道鬼哭田的來由嗎?”
崔忠顯然誤會了什么,沖著林墨搖了搖頭,“莫說是你,就算是宗主大人也拿那片死地毫無辦法?!?/p>
“若是去了那里,你……恐怕沒辦法活著回來。”
這么嚴重?
林墨心神一凜,但還是再次拱手,正色道:“不管有什么危險,只要長老吩咐,弟子萬死不辭!”
呼!
三位長老神色一松,王秋如則是一臉諱莫如深,仿佛早就猜到林墨會答應下來。
宗門里唯一擅長培育靈植的特殊體質,要治理鬼哭田,誰能比他更合適?
說不定,派他去治理鬼哭田,根本不是茍長老的意思,而是宗主!
只要林墨把鬼哭田的事情解決,為宗門立下大功,宗主大人自然可以順利成長的讓他晉升內門弟子,又不至于暴露他的特殊體質。
王秋如啊王秋如,你坐這個管事的位子真是太屈才了,單憑這份機智,最起碼也能混個外門長老當當!
想到得意處,她忍不住抬手捂嘴,險些笑出了聲。
“秋如,你笑什么?”
袁長老眉頭一皺,低哼道:“弟子面前切勿失態,回頭再跟你算賬?!?/p>
見王秋如不敢再笑,他又轉頭看向林墨,語氣略微和善了幾分:“此事的確為難,但老夫也不會虧待于你?!?/p>
“倘若你果真在鬼哭田做出了成績,老夫便給你一個大比名額,讓你有機會在同門面前嶄露頭角。”
“可你若是失敗……罷了,失敗也輪不到老夫責罰,鬼哭田自然就是你的埋骨之所!”
說完,他直接起身,走到王秋如身邊的時候稍微停頓一下,隨即轉身離去。
崔忠和朱長老也沒再多說什么,分別交給王秋如一個小儲物袋,而后快步追上袁長老,三人結伴離去。
“難道……”
林墨見此一幕,腦子頓時異?;罘?,很快有了猜測。
靈植院里那些好事之人,都說王秋如背景很深,現在看來,她和袁長老的關系顯然非同一般。
說不定,兩人早就偷偷結成道侶,只是因為某些不為人知的原因,并沒有公之于眾。
“好好干,我對你有信心。”
王秋如可不知道林墨心里正在胡思亂想。
她滿臉笑容,把兩位長老贈送的儲物袋全都遞到林墨身前,鼓勵道:“別人不看好你,我還能不知道?”
“既然是宗主大人的安排,結果必然是好的,你盡管放心!”
宗主?
林墨先是一愣,隨即暗暗苦笑。
王管事啊王管事,你要是再這樣,我都不好意思繼續騙你了。
這兩只儲物袋……
“拿著!”
王秋如不由分說,硬生生的把兩只儲物袋塞進林墨手里,這才滿臉欣慰的道:“行了,我這就派人過去,把鬼哭田的雜草都給你收拾干凈?!?/p>
“你原來那片靈田就不要管了,我另行處置,還有那個外門弟子秦桑?!?/p>
沒等王秋如說完,林墨連忙道:“秦桑桑不去鬼哭田,讓她跟我妹妹作伴,哪都不用去?!?/p>
呃?
王秋如略感詫異的看了林墨一眼,隨即抿嘴一笑,意味深長:“那我以后就讓她給你收拾院子,靈田里的活計再派其他人……”
“嘖嘖,年紀不大,倒是挺會心疼人,不像那個死鬼……哼!”
林墨一聽就知道,王秋如又誤會了。
他本想解釋幾句,又感覺沒多大必要,而后不再耽擱,告辭之后迅速返回自家院子。
……
“總共一千枚靈石,全都是水屬性的。”
臥房里。
林墨關上房門打開儲物袋,看著里面堆積如同小山的水屬性靈石,忍不住滿臉羨慕。
有靠山真好?。?/p>
靈植院三位長老,身份看似差別不大,實際上,那位袁長老顯然說一不二,不愧是靈植院首座。
而崔忠和朱長老送給王秋如靈石,估計也是袁長老的意思,要么就是對袁長老有事相求。
不管怎么說,當初自己撒謊,導致王秋如產生誤會,這步棋算是誤打誤撞,走對了!
“哥?”
房門外,林小荷突然把門敲響,從門縫里塞進了一張紙箋,“你剛才去靈植院的時候,來了一個男的。”
“他見你不在,就寫了這張紙條,讓我等你回來的時候給你看。”
“我識字少,很多字都不認識,上面寫的啥?”
嗯?
林墨迅速收起靈石,起身打開房門,順手把紙箋接了過來。
紙箋上面的墨跡早已干涸,看上去筆力很足,字里行間透露著一股鋒芒之氣。
“林墨師弟,若是不想去鬼哭田枉送性命,之前提議之事,不妨再考慮考慮?!?/p>
雖然沒有落款,可林墨用腳指頭都能猜到,肯定又是荀彬!
“這上面的字,是讓我好好修煉,抓緊提升修為,他想跟我比劃比劃,不是什么好人?!?/p>
林墨不動聲色的扯了個謊,而后兩手一扯。
“嘶啦”一聲。
把荀彬留下的紙箋,直接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