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不認識這個紅袍青年,卻可以從他的語氣之中判斷,此人傲氣極重,而且……打心眼兒里瞧不起呂荻!
“丁焱,你好大的膽!”
被低輩弟子直呼其名,哪怕呂荻是個老好人,此刻也有些掛不住面子,厲聲道:“直呼我之名諱,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長老?”
“尊師重道,這是宗門規矩,你莫非要欺師滅祖不成?!”
喲?
名為“丁焱”的紅袍青年,眉梢再次一挑,語氣謔笑:“這么大一頂帽子扣下來,呂師叔是想壓斷我的脖子?”
“靈植峰的人,什么時候敢和我御靈峰叫板了?”
“又或者,是你這位十六長老,想和我這個戰堂弟子掰掰手腕?”
嗡!
一道急促震動聲,從丁焱的袖口之內傳遞而出。
總共十只漆黑如墨的多足靈蟲,從他袖口猛地探出頭顱,黃豆大小的復眼散發著幽幽綠光。
與此同時。
丁焱背負在身后長劍,劍柄出現了一層熾烈火焰,藏書閣第六層的溫度隨之緩緩升高,渾身戰意升騰。
看他這意思,居然是想和呂荻動手,以煉氣修為,越級挑戰呂荻這個筑基境!
“你……”
呂荻勃然大怒,卻不知為何,剛剛拔高的氣勢突然軟了下來:“你在參悟《火云秘典》?的確不宜打擾?!?/p>
“只是,我奉宗主之命,帶林墨挑選法術秘典,倘若……”
慫包!
沒等呂荻說完,丁焱一聲冷笑:“挑選秘典什么時候不行,非要在我參悟功法的時候過來?”
“識相的趕緊離開,等我參悟結束再來……”
“啊,差點忘了告訴你們,我這次參悟少說也得十天半個月,時間更久也說不定,你們可不要等的太心焦啊,哈哈!”
混蛋!
林墨死死咬牙,攏在袖子里的拳頭越握越緊。
見過欺負人的,沒見過這么欺負人的,這個丁焱不只是看不起呂荻,而是看不起整個靈植峰,尤其是看不起自己!
呂師叔帶自己過來挑選秘典,恰好遇到丁焱參悟功法,真有這么巧合?
就算真的這么湊巧,難道宗主大人的命令,還不如他參悟功法重要?
如果自己沒猜錯,丁焱分明是故意阻撓,不想讓自己得到想要的秘典,不想讓自己提升實力。
或者說……不想讓靈植峰好過!
“十天半個月……好吧?!?/p>
呂荻臉上再次浮現一層怒意,可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他轉頭看看林墨,臉色有些不太自然,低聲道:“林墨,此事不必著急,我們改日再來……走?!?/p>
不由分說,拉起林墨轉身就走。
林墨無計可施,只能忍氣吞聲,跟著呂荻原路返回。
就在兩人轉身之后,丁焱放聲大笑,笑聲里的嘲諷意味毫不掩飾!
……
風聲呼嘯。
離開宗主峰,呂荻御劍飛行返回靈植峰,林墨站在呂荻身后,臉色始終一片鐵青。
自從得到寶貝葫蘆,發現了靈泉水的妙用,他一直非常注意控制自己的情緒,從來不會在任何人面前輕易表現異樣。
可這次,丁焱的刁難已經觸碰到了他的底線。
甚至,就連茍逢迎之前的一次次招惹,林墨都沒有像現在這么憤怒!
“這件事……忍一忍就過去了?!?/p>
離開宗主峰飛行了一段距離,呂荻御劍速度略微減慢,語氣略顯尷尬:“丁焱應該是受了茍逢迎的指使,故意給我們使絆子?!?/p>
“我雖是筑基,卻不擅殺伐,而丁焱是三靈根的劍道天才,而且是劍道和御靈同修,實力非??膳??!?/p>
“他……如果真的動起手來,我也沒把握將他拿下,反而會得罪戰堂……”
戰堂堂主,正是如今的青云宗大長老,地位僅在宗主韓亢之下。
據說,他已經凝聚虛丹,算是半只腳踏入金丹境。
只要虛丹凝實,立刻就會成為青云宗第二位金丹真君,整個宗門的實力都會隨之暴漲!
這也導致,戰堂弟子在其他弟子面前,自然而然的高了一頭,就連刑堂弟子都不怎么放在眼里。
至于呂荻,在十七位內門長老之中排行十六,僅僅是負責內門靈植事務,幾乎沒有半點實權。
這樣的長老,連戰堂的普通弟子都不敢隨便招惹,更何況是丁焱這種內門精英?
“我也沒想到,茍逢迎的手居然這么長,我都要晉升內門弟子了,他竟然還是不肯放過我?!?/p>
林墨深呼吸幾口氣,語氣陡然一狠:“既然這次沒放過我,那以后也別放了,山不轉水轉,咱們走著瞧!”
呂荻張了張嘴,最終苦澀一笑。
初生牛犢不怕虎,古人誠不欺我。
林墨這小家伙,根本不知道茍逢迎有多么難纏,別說靈植峰,就連熔火峰和丹霞峰,不也是被茍逢迎死死壓?。?/p>
他想和茍逢迎對著干,無異于以卵擊石,自討苦吃!
放下這句狠話之后,一路上,林墨始終保持沉默。
呂荻好幾次想要說些什么,最終搖頭放棄,心情顯然極為沉悶。
好在,他御劍速度還算不慢,沒多久就帶著林墨,緩緩落在了靈植院。
“哈哈,我們的功臣回來了!”
“恭喜林師兄大比奪冠,林師兄威武!”
“哥,我在這里,快看我!”
“我雖然沒有資格前往宗主峰觀禮,可袁長老他們一回來就跟我說了……林墨,你是這個!”
靈植院里,一大群內門弟子歡呼雀躍,秦桑桑和林小荷也在其中,沖著林墨興奮擺手。
人群最前方,王秋如直接給林墨翹起了大拇指,笑容無比濃郁。
袁靖圖,崔忠,駝背朱長老,三人也親自迎了出來,在人群后面笑的合不攏嘴,對林墨大比奪冠顯然極為滿意。
“比起內門,這才是我想要的青云宗……”
林墨心里默默自語一句,隨即綻放笑容,沖著眾人放聲大喊:“不只是這次,還有下次,下下次,我們靈植院要一直贏下去!”
“你們……信不信我?!”
這小子……
袁靖圖哈哈大笑,剛要上前說些什么,卻看到,呂荻正在沖著他微微搖頭,心里忍不住猛地一沉。
他臉色變了數變,突然加快腳步走到林墨身前,語氣兇狠。
“告訴老夫,是不是茍逢迎又找你麻煩了?”
“走,跟老夫去御靈峰,老夫給你把這個公道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