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幽冥魂印……”
七煞冥尊緊緊抓著手中的漆黑印璽,七只妖異豎瞳閃爍著前所未有的興奮光芒。
轟!
一道無比龐大的濃郁灰霧,從祂身軀之內(nèi)綻放而出,全部融入了印璽之內(nèi)。
下一刻,這只印璽微微閃爍,隨即恢復正常。
七煞冥尊則是收起印璽,妖異而又俊美的臉孔之上滿是得意之色:“時代之主,十二古宗?”
“本尊出世之前,千萬魂奴必能讓你們焦頭爛額,你們永遠不可能知道,我族手段究竟有多么強大!”
低聲自語之后,祂重新閉上眼睛,生命氣息開始緩緩提升。
這種提升極為緩慢,卻又極為穩(wěn)定,即使是在十二條符紋鎖鏈的鎮(zhèn)壓之下,這種提升仍舊沒有停止。
從太古時代至今,祂已經(jīng)耗費了數(shù)百萬年時間,只為掙脫鎖鏈束縛,恢復自由。
而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最多再有三年就將徹底結(jié)束!
……
就在七煞冥尊催動幽冥魂印的同一時間。
轟!
中土大陸,一片人跡罕至的深山之內(nèi),數(shù)道強橫氣息突然爆發(fā),一大片血色光暈沖天而起,足足持續(xù)了半盞茶!
“啊,啊啊啊!”
血光籠罩之下,三名在此修行的金丹散修,雙眼彌漫著濃郁血色,口中發(fā)出了無比痛苦的掙扎嘶吼聲。
他們原本只有金丹中期,其中最強之人也不過是金丹六層,此刻的生命氣息卻在不斷暴漲,瞬間沖上了金丹七層!
八層,九層,十層……
“啊!!”
隨著一道痛不欲生的瘋狂嚎叫,這名金丹散修的肉身居然出現(xiàn)了無數(shù)道細密血痕,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徹底崩潰。
然而,這種瀕臨崩潰的特殊狀態(tài),僅僅持續(xù)了不到三個呼吸,隨即肉身恢復原狀,氣息則是突然暴漲了一大截。
從金丹十層大圓滿,直接攀升到了元嬰一層!
一顆妖異血紅的詭異元嬰,在他丹田之內(nèi)迅速凝聚成形,而后飛快穩(wěn)固。
緊接著,他的氣息再次開始提升,直到元嬰七層才緩緩停住!
另外兩名金丹真君雖然沒有如此夸張,卻也在極為短暫的時間之內(nèi),提升到了元嬰四層左右。
更離奇的是,從金丹晉升元嬰,整個過程之中居然并沒有劫雷降臨,沒有經(jīng)歷元嬰雷劫!
“主,人……”
三名剛剛晉升的元嬰大修士,顯然失去了自我意識,眼神茫然空洞,卻又透露著令人心悸的瘋狂之色。
他們站立原地,口中發(fā)出了類似“主人”的古怪音節(jié),隨即沖天而起,往距離最近的人類城池飛掠而去。
如果林墨在這里,一定會瞬間發(fā)現(xiàn)。
這三名元嬰大修士的狀態(tài),和靈元大陸上那些,被“邪魂印”操控的魂奴,幾乎一模一樣!
……
另一邊,西域密宗。
“阿彌陀佛!”
圣山之上,密宗首座智常大師,戒律院首座智空大師,還有圣山守護者宗諤大師,三人腦后功德金輪緩緩旋轉(zhuǎn),千萬道佛光隨之綻放,將數(shù)百名密宗弟子死死鎮(zhèn)住。
這些密宗弟子,絕大多數(shù)都是金丹期,其中只有六人是元嬰高僧。
可如今,三百五十多位金丹弟子,居然在眨眼之間晉升元嬰,一身佛性蕩然無存,轉(zhuǎn)而被邪穢氣息取代。
而那六名元嬰高僧,其中四人全部達到元嬰大圓滿,另外兩人的修為居然達到了半步化神!
只不過,他們修為雖然來的容易,可底蘊卻遠遠比不上真正的半步化神,使用的本命佛寶也僅僅是元嬰層次。
也正是因此,在智常智空和宗諤大師的聯(lián)手之下,才能將他們勉強鎮(zhèn)壓。
即便如此,密宗的損失同樣極為不小,在三位大師出手之前,密宗弟子死傷慘重,僅僅是金丹僧人就隕落了近百位,筑基弟子死去之人更是不計其數(shù)!
“智善師弟。”
智常大師盤膝端坐半空,膝蓋上橫放著錫環(huán)禪杖,眉宇之間浮現(xiàn)著難以掩飾的疲憊之色。
“我三人鎮(zhèn)壓邪祟,無法脫身,你即刻前往中土,將此事告知禪宗萬佛寺,商議破解之法。”
“諸多弟子被邪祟所惑,罪不至死,但凡有一絲生機,都要全力救治,萬不能輕下殺手!”
密宗大殿前方,袈裟沾染著鮮血的老和尚,智善和尚,沖著三位高僧合十行禮,而后迅速轉(zhuǎn)身,往圣山內(nèi)部的傳送陣飛掠而去。
圣山傳送陣,平時絕不會輕易開啟,可如今密宗大亂,又豈能浪費時間?
嗡!
一道純白光柱沖上天際,智善老和尚的身影從傳送陣之內(nèi)隨之消失。
旁邊不遠,一名身高九丈的魁梧身影,腦后浮現(xiàn)著一團赤紅光輪,碩大的眸子里浮現(xiàn)著一抹極為罕見的凝重。
正是林墨昔日的至交好友,劉顯宗!
時隔數(shù)年,在密宗的悉心教導之下,他早已晉升金丹后期,覺醒了“離惱金剛”的部分記憶。
同時擁有“離惱金剛”和“除蓋障菩薩”雙重身份,如今的劉顯宗,對邪祟氣息同樣極為克制。
可即便是他,對那些突然發(fā)狂的密宗弟子,也只能稍微壓制一二,無法讓他們恢復神智。
也正是有他出手相助,三位高僧才能將那數(shù)百名發(fā)狂弟子順利鎮(zhèn)壓,否則密宗的損失肯定更加嚴重!
“青云宗那邊,也不知道怎么樣了……”
劉顯宗低聲喃喃,眼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擔憂之色。
他知道,青云宗山門早已淪為廢墟,宗門弟子則是全部搬去了無盡澤國,在深海石陣休養(yǎng)生息。
“林墨師弟對邪祟氣息極為敏銳,石陣之內(nèi)又有深海王族鎮(zhèn)守,應該不會有什么危險……”
劉顯宗思索片刻,回想著林墨之前施展的諸般奇特手段,心頭終于安定了不少,轉(zhuǎn)身往密宗大殿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
距離西域密宗萬萬里之外,深海石陣內(nèi)部,一道極為驚人的龐大氣息,正在猛烈爆發(fā)。
那里正是劍宗所在。
一間毫不起眼的石屋之中,劍宗九長老面目猙獰,口中不斷流淌涎水,喉嚨里發(fā)出了野獸低吼般的嘶啞聲音。
嘭,嘭,嘭……
他腳步沉重,緩緩走出石屋,在原地站立片刻,突然猛地轉(zhuǎn)頭。
而他那充斥著濃郁血色的雙眼,此刻所看向的方位,正是林墨爹娘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