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什么。”
祈時序完全拿捏不準祝苑,他必須承認對方每次的下一步反應,永遠在他的預料之外。
祝苑把手機屏幕沖著祈時序,然后在和小包子對話的頁面點擊視頻通話。
歌曲只唱了兩句就被接起來了,祝苑將攝像頭對著自己。
“為什么不、”
回消息三個字被沉默取代,小包子砰地將手表捂住,望著天眼睛眨巴幾下,他想,自己一定是看錯了!
“祈今辰。”
祝苑平淡的話語打碎了小包子認為自己是眼花的想法。
“媽媽?”
祝苑斜了眼對面的祈時序,然后將攝像頭調轉道:“你為什么讓他過來?”
小包子語塞,支吾半天說不出話來。
“祁總過來責怪我,說是咱們共同使計謀給他下套……”
小包子聽見媽媽這么說,立刻急了,對著祈時序道:“你怎么可以這樣啊,你不想去就不去唄,我這都是好心!
你以后就懂了,就算你現在不懂,你也可以不去呀,或是把我刪掉好了,為什么去欺負我媽媽……”
小包子嘴巴噼里啪啦一頓說,充滿了我對你這么好,你卻背叛我的破防。
從小包子的表現來看,父子倆的感情應該是非常好,他對爸爸這個角色很親近。
而他認為祈時序是自己的爸爸。
所以在小包子的視角,祈時序是好的,可在祈時序這邊,他對小包子充滿懷疑矛盾。
——父子感情為零。
不管是親情還是愛情,單方面的感情總是不會長久,誠如眼下“傷心”的小包子。
祝苑這通視頻本意是想給兒子一個教訓,讓他明白祈時序并不是他認為的爸爸。
可看到小包子紅了的眼眶,祝苑突然有些不忍心了。
通過這些日子來看,小包子沒有說謊,他的理解思維里,祈時序就是他的爸爸。
現實情況真假存疑,但小包子的心是真的。
“對不起媽媽。”
末了,小包子可憐巴巴道歉,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語氣中濃濃的失意與難過。
祝苑知道小包子特別有自己的主意,但還是得讓兒子認清現實。
“好了,回去再說。”
祝苑不想當著祈時序的面多聊,正準備掛斷電話就聽小包子道:“媽媽可以把手機給祈總嗎?我想和他說一句話。”
聞言,祝苑利落扯過杯子墊著,然后把手機立在了祈時序的面前。
小包子看到祈時序,氣憤地抿了抿嘴,他瞪大眼睛一字一句道:“請記住這一天,你辜負了寶寶的信任!”
話落,視頻嘟嘟嘟地掛斷了。
通話結束,祝苑也不想多留,她站起身來雙手抱臂,吊兒郎當又略帶嘲諷的語氣說道:“祈總自便。”
“史密斯失業了。”
祝苑走到了門口,突然聽到祈時序開口說著。
“祈總要感謝我嗎?畢竟我給你提供了不錯的消息。”
祝苑表情似笑非笑,見祈時序又被噎住,冷哼一聲后,頭也不回地走了。
包廂內,祈時序捏著手機緊繃著臉,面若冰霜。
因為趕飛機沒有休息好,此刻他的眼底全是紅血絲。
明明是來興師問罪,結果他反倒成了里外不是人的那個。
祈時序不該在乎眼下的局面,可這心情卻是說不上來的糟糕。
抬手摸了摸下巴,想到祝苑的呆滯反應,他的眸色幽深晦澀。
——如果這是演技,那還真是天賦絕倫。
這時,因為杯子墊得不結實,手機從桌上滑落,撿起手機的時候祈時序不小心碰到頭像,進入了小包子的朋友圈。
然后他發現原本能看到的朋友圈內容,變成了一條線。
被拉黑了?
祈時序發了一個句號過去,消息前方出現一個大大的紅色嘆號。
他被拉黑了。
祈時序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如果真是競爭對手派來的這兩個人,對方最起碼成功了一半。
他的確因此而頭疼了。
*
劇本內容已經討論得差不多了,祝苑想到隔壁包廂有祈時序在,多一秒都待不下去。
親下巴那事看似她不在意,云淡風輕地翻篇,實則祝苑心里懊惱極了。
真是人家越懷疑什么她越坐實什么。
蒼天可鑒,她真的沒有想勾引的心思!
只是親了下巴而已,就像國外的貼面禮似的,沒什么值得大驚小怪,祝苑如此勸告自己。
可她壓根止不住胡思亂想,關鍵是現在他們的情況很復雜。
沒什么心思再探討劇本的祝苑,回到包廂跟莫白他們說了告辭。
莫白也沒有多問什么,他將人送到樓下,目送祝苑開車離去,原地看了好一會兒才回來。
而祈時序,就在包廂的窗戶旁看著這一幕。
許特助剛剛去了洗手間,所以沒有遇見出來的祝苑,他還在門口守著,嘗試豎起耳朵聽里面談話的內容。
可惜包廂隱私性太好,他一點聲都聽不見。
一轉身,正好碰見送完祝苑的莫白回來。
兩人互相點頭示意,算是打過了招呼,許特助沒有其他心思,但他感覺到了來自莫白的敵意。
敵意?
許特助仔細回想,然后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手,是不是這小子誤會了什么!
他就說一見面時,對方的眼神說不出來的感覺,直到剛剛的對視,終于反應過來。
這人不會把他當做情敵了吧?!
正想著這些,身后的包廂門打開了,祈時序大步流星地走出來。
許特助見狀趕緊跟上。
到了樓下,祈時序坐在車里,對路旁許特助交代道:“明天不用去公司,休息一天”
許特助是自己開車來的,所以祈時序沒叫對方上車,直接各自開車回各家。
嘴上說是的許特助,心里叛逆的想他要上班!
自己最近經常出差,貌似錯過了辦公室里好多八卦!
明天得回去好好打聽打聽,看看祈總和祝秘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然后到了第二天,許特助來到公司,看到的是一片空空如也的工位。
他猛地拍下額頭,今天是周天啊!
祈總也忘了吧!
祈時序的確是忘了日子,在許特助一早到達公司時,他還在睡覺。
夢境中,全是包廂里和祝苑有關的畫面。
他此刻還不知道,遠在數公里外的小屋內,某兩母子正在密謀著。
既然昨天已經把話說成那樣了,小包子的見面計劃也該提上行程了。
用小包子的話來說,是要去做個“了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