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家主在這邊看著監控視頻。
他倒是沒有那么變態,監控還能拍到別人屋里的事情。
但在門外,還是能夠看到哨兵的精神體,是怎么一個又一個進入夏瑜的房間的。
就在他生氣的時候,突然管家進來說,“家主,淵少爺回來了。”
牧家主立刻怒氣沖沖地說,“讓他來見我,立刻馬上!”
旁邊的金屬框眼鏡的男人無奈嘆了口氣,心里祈禱牧淵自求多福吧。
管家應了一聲,“是。”
于是他就去請牧淵進來。
不一會兒,牧淵進了書房。
他剛走進書房,就發現他大哥也在,在看到他的時候,還給他使了個眼色。
而在他看到自家大哥的眼色之后,微微一怔,就又回過神,對牧家主說,“父親。”
結果他話音剛落,牧家主就大喝一聲,“跪下!”
牧淵直挺挺地跪下。
牧家主從桌子上抽出一個戒尺。
牧家大哥見狀趕緊去攔,“爸!”
小時候雖然被教訓過,但牧家這幾個兒女成年之后,牧家主已經沒有再用戒尺管教過幾個孩子了。
此時此刻,他又抽出了戒尺。
牧家大哥勸道,“爸,你別著急,你先聽小淵把話說完!也許里面有什么誤會呢。”
“誤會?”牧家主冷笑一聲,“能有什么誤會?”
但是他看著牧淵跪在那里,一句話都不說的樣子,還是心底一軟。
他象征性地揚了揚戒尺之后,對牧淵說,“那你說一說,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個哨兵,和你是什么關系?”
牧淵一瞬間就知道牧家主是想問什么。
牧淵實話實說,“我喜歡她,想和她在一起。”
牧家主本來是想給牧淵一個機會解釋,結果沒想到他直接認了,頓時氣得火冒三丈。
“牧淵!”牧家主說,“你是一個哨兵!你要知道自己的身份!這么多年,你在戰區都學了些什么?!”
學著亂來嗎?
牧淵以往都是個溫和懂事的好孩子。
表面看起來,他應該是冷漠叛逆的,但是他卻是個聽話的好孩子。
這還是他第一次和牧家主對著干。
牧家主整個人都被氣得不行。
他問牧淵,“你是鐵了心的要和那個哨兵在一起?”
牧淵抬頭,“為什么不行?”
他只是喜歡一個人而已。
牧家主看著神情執拗的牧淵。
從小到大,這個兒子幾乎沒有忤逆過他,沒想到現在一叛逆,就給他來個大的。
牧家主說,“你是鐵了心的要和哨兵在一起了?”
牧淵點頭,“是。”
他看著牧家主,“只要她愿意,我會永遠和她在一起。”
牧家主氣得把戒尺打在他的肩上。
牧家大哥見狀,有些想攔,但是又不太敢,最后還是上前去勸,“爸,爸,你別激動,你別把自己氣到。”
牧家主說,“你別攔我,我今天要打死這個逆子!”
牧淵也看出來牧家主是真的生氣,他看著努力阻攔牧家主的大哥,開口說道,“大哥,你別攔著父親。”
牧家大哥看傻子一樣看向牧淵,“你在說什么?”
牧淵說,“我忤逆父親,是我不好,父親要打就打。”
他并不怨他。
何況,他是哨兵,哪怕受了傷,也很快就能夠好了。
打他一頓就打他一頓,他完全可以承受。
而牧家大哥,聽了他的話之后,也有些無奈,最終還是放開了牧家主。
牧家主的戒尺落在牧淵的肩頭。
直到戒尺啪的一聲斷掉,牧家主才把剩下的半截戒尺扔掉,對牧淵說,“滾。”
牧淵沒說話,默默地從地上起來,向門外走去。
走了之后,他向自己房間的方向走去。
但是他卻沒有回自己的屋子,而是去了夏瑜的房間。
父親大概知道了他對她動心的事,不知道有沒有為難她。
于是他敲響了夏瑜的房門。
夏瑜在屋里抱著毛絨絨的精神體,正在休息,結果就聽到敲門聲。
她聽到聲音之后,就看向外面。
第九戰區的哨兵,大部分的精神體都在這里了,也就只有程知朔和俞玳沒有來了。
難道門外的是程知朔?
她讓精神體去開門。
結果就聽到門外傳來聲音,“阿瑜,你在嗎?”
夏瑜這才起身,走過去打開房門。
她看到門外站著牧淵。
牧淵看到她之后就問,“你還好嗎?”
夏瑜點頭,“我很好。”
她能有什么不好的?
結果她就看到,牧淵的肩膀上,作戰服好像是受到了攻擊,出現了損壞。
夏瑜疑惑,“你這是怎么了?”
難道是遭受了攻擊?
結果就聽到牧淵回答,“沒事,是我做錯了事,父親有些生氣。”
夏瑜卻沒有第一時間說話。
他做錯事,他父親生氣確實有情可原。
但是牧淵一個總指揮官,并不在家長住,又有什么理由惹牧家主生氣?
而且,他在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到她這里來,問她怎么樣了。
夏瑜問他,“是……因為我?”
牧淵說,“你別多想,和你沒關系。”
夏瑜一聽,就幾乎確定是和她有關了。
于是她開門,“進來吧,我幫你包扎一下。”
而后就讓開門口。
牧淵剛想拒絕,結果就聽夏瑜說,“抱歉,牽連到你了。”
牧淵的本意并不是讓夏瑜愧疚,這也不是他想要的感情。
于是他跟著進門,“并不是什么大事,我是哨兵,這對我來說,不算什么。”
哪怕是斷了半只胳膊,他也很快就能夠恢復。
但他還是被夏瑜按著在床上坐下。
夏瑜說,“我看看。”
牧淵喉結滾動。
但他還是一顆一顆解開了衣服扣子。
他就這樣背對著夏瑜,將肩膀處的衣服掀開。
夏瑜在他身后,只能看到他了半邊肩膀和脊背。
哨兵擁有著一副好身材,肌肉線條流暢,看起來有一種美感。
夏瑜看著他的傷口。
其實說是傷口,但確實不嚴重,畢竟牧家主只是個普通人,牧淵又是哨兵。
再晚一個小時,他身上的傷恐怕都要愈合了。
這傷甚至都比不上之前她抽在商硯樞身上的傷重。
夏瑜坐在牧淵的身后,一只手輕輕地扶過他的肩膀。
牧淵感覺到的一陣呼吸。